22、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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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璧顾不上吃饭，直接到小区门口打车去学校。
校长室内，白璧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不是校领导的女人。
女人回头看向白璧，眼里有血丝，眼睛周围有些肿胀，看上去是刚刚哭过的。
她快步走到白璧面前，质问他是不是就是叶晓的班主任。
白璧：“是的，我是叶晓的班主任，您是叶晓的母——”
“啪”的一声，女人给了他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白璧侧着头，脑子里有些嗡嗡声，他隐约听到，面前这个女人在朝他大声吼叫：“如果不是我去给我儿子收拾遗物，无意间看到了他的日记本，我都不知道，他有这样一个班主任。你自己是异类，不藏着掖着，竟然有脸让那么多学生知道，你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同性恋吗！我儿子成为一个同性恋肯定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班主任！你这种人也配当老师？如此没有廉耻，真实败坏了老师的风气。你自己不得好死，还想让你的学生也学你一样做怪物吗？那个自杀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儿子，你才那个最应该去死的人！”
女人的话越来越难听，校长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女人的话：“叶晓妈妈，我们能够您现在的心情，但是还请您在校长室外面稍等片刻，我们需要问白璧一些问题。”
女人出去以后，校长室变得异常安静。
校长打破寂静，一针见血：“白璧你是不是同性恋？”
“是。”
“你是同性恋的事情，是不是有很多人知道，尤其是你的学生。”
“我们班的学生和5班的白暇，她是我妹妹，就只有他们知道，学校里的其他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叶晓是同性恋，你知不知道？”
“知道。”
“他是同性恋，是受你的影响吗？”
“不是。”
校长凝视着低着头的白璧，沉默了一会儿，有开口问道：“上次为叶晓说话，是因为喜欢他吗？”
“不是。”
校长见他都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基本相信了白璧的话。
白璧一个人走在回于以治家的路上。
晚秋的风是有些冷的，虽然没有吹得特别强，但是拍在脸上，还是让他不觉有些寒意和疼痛。
白璧回忆起校长当时说的话——这段时间先不来学校上班了。他知道校长的话就是“停职查办”的意思，虽然如此，但估计最终还是会被开除的。
他不知现在是何种心情，有对叶晓以及叶晓家人的愧疚，有对自己学生的愧疚，有对于以治的担心。种种心情五味杂全，让他很难受，他不知道现在到底要怎么做。前几天才走回正轨的生活又一次被打乱，仿佛一座桥前段时间垮掉了，近几日才修好，结果今天又被一颗坠落的炮弹炸垮。
“喵——喵——”一只小猫从草丛中小跑出来，它窜到白璧的脚边。
白璧看着小猫，蹲了下来，他轻轻地揉了揉对方的头，苦涩地笑了笑：“我要失业了怎么办。”
小猫似乎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类心情不是很好，于是主动在白璧的腿上蹭了蹭，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白璧看着这样可爱的小猫，有些说不出的苦味：“要是人类都能像你们这样单纯善良该多好。”
猫咪歪着头，围着蹲着的白璧绕了一圈。
白璧看着小猫，沉默了良久才又开口：“她说我是异类，是怪物，说我不配当老师，我才是那个应该死的人。”他越说越难受，眼前已经陇上一层薄雾，“我没想让他们知道我是同性恋的，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非要用一样的眼光看待我们这类人吗？”
小猫被头上突然滴下的一滴水吓了一跳，它猛地推后了一步，看到面前这个人类的正在哭，一滴滴眼泪落到地上，形成一个个深点点。
于以治远远地看着白璧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发现小猫，看着他蹲下去摸小猫，看着他逐渐颤抖的肩膀......他脱下外套，朝白璧走去，他轻轻地将外套披在白璧的身上。
白璧抬起脸对上于以治眼睛，不禁更难受了。
他起身抱了上去，把脸埋进对方的胸膛。
于以治慢慢地抚摸着怀里这人的后背，没有说话。
“你，知道了？”白璧缓缓看向面前的人。
“嗯。”
“下周一就不是我给你们上课了。”
“嗯。”
“你帮我照看好那群孩子，虽然不是他们的班主任了，但是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我还是有感情的。”
“好。”于以治抬手用指腹擦了擦白璧的眼角，“我们先回家吧。”
“嗯。”
白璧的手被于以治牵着，他的手很大，也很暖和，这样白璧感受到了丝丝暖意。
刚回到家，白璧就接到了恬若卿的电话。
“喂，妈。”
“你......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现在说是停职查办，但估计后面还是会被开除吧。”
“那——”
“妈我没事，我不会想不开的，您别担心我。”白璧打断了恬若卿的话。
“......好吧，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嗯，拜拜。”
“拜拜......”
周一的早上，学校就传开了白璧是同性恋，现在被停职的消息。虽然校方很快抑制住了消息的传播，但是还是有不少同学知道了这件事情。
有些同学觉得学校不应该这样子歧视同性恋，但是还是有很多同学觉得白璧这种人恶心。其中武万是说的最狠的，他在班上对白璧各种诋毁：“像这种人就不配是个人，这样也还敢来当老师，也不怕把病传给自己的学生。”
白暇听到武万的话，愤恨地说道：“同性恋怎么了？碍着你了？你自己死封建还有脸说别人？我看你才是最有病的那个！”
武万不知道白暇是白璧的妹妹，只觉得她这是在维护别的男人，嘴更有些毒：“我说的有错吗？他自己是个同性恋，还让他们班那么多同学都知道，他这不是想要传染给别人吗？他们班前几天死的那个，不也是个同性恋吗？我看就是被白璧传染的！”
白暇气哭了，拿起书就砸向武万：“你闭嘴！叶晓他早就是同性恋了，这跟我哥有什么关系？”
武万愣了一下，看向白暇，心想：之前喊于以治是“嫂子”，白璧是他哥，所以说，白璧和于以治在谈恋爱？
白暇有些莫名其妙：“盯着我看啥？”
“没什么。”
晚上武万就和武之明说了自己的猜想，武之明又一次被刺激到了。
他给白璧打去电话：“白老师，你和于以治是什么关系？”
白璧心里一咯噔：“师生关系，怎么了吗？”
“白暇是你妹妹？”
“对。”
“你确定你和于以治只是师生？”
“......是。”白璧强忍住内心的疼意，看了一眼亮着灯的书房。
没多久，白璧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彻底让他崩溃了——
“这里是中心医院，请问您是恬若卿女士的家属吗？”
“是的，我是她儿子。”
“您母亲在十字路口遇到了醉驾的人，被撞了，现在正在抢救中，需要您过来一趟。”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