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狄原家收养鹤枝为二小姐的消息传开以后,外人都对鹤枝的来历与身份猜测纷纷,大家都不相信狄原夫妇会无缘无故的收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做养子。
“如今想来这小丫头一定是外室的私生子,真是可怜了狄原夫人。”
“是啊,秋子也可怜啊。原本独享的宠爱竟然被这个小狐狸精给分走了。”
狄原弘树是京都远近闻名的三弦琴师傅,每日来宅邸拜访的客人向来源源不断。于是宅邸的角角落落里总是充斥着这些闲言碎语,鹤枝想不听到都难。
“鹤枝,鹤枝。我们一起去拍球吧!”
鹤枝摇了摇头,她说自己还是待在房间里就好,去外面未免太过招摇。
秋子却不肯依她,她比鹤枝大两岁,个头与力气都比鹤枝大得多。她一把把跪坐在地上的鹤枝拉了起来,“走吧,你不用怕,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妹妹,我就用球砸他。”
狄原夫妇刚与客人落座就听到后院传来一声惊呼,众人随着狄原夫妇一同前往后院,只见秋子正一脸气愤的将鹤枝护在身后,而另一边的地上则瘫坐着一位捂脸啼哭的妇人。
狄原夫人暗道不好,这位夫人是某位大人的宠妾。她虽不是正室,但若被那位大人知道了,后果只怕很严重。
“怎么了这是?” 狄原夫人快步上前去扶起那位夫人,“发生什么了?”
女人愤怒地指着秋子控诉到:“你的女儿突然冲出来把球砸到了我的脸上!这就是你们狄原家的修养吗?”
秋子不甘示弱地回到:“是你先骂我妹妹是杂种的!你说她是外室养的贱种!”
一时间众人皆哗然,几位有头脸的夫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着狄原秋子的野蛮。虽然她们私下也会说贱种这样的污糟词,但公共场合这样大声说出来总归是不合时宜的。
“秋子,跟这位夫人道歉。”
狄原秋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我没有错。”
狄原弘树却不肯退让,他沉声道:“你有错,错在不该用球砸这位夫人。现在你需要向她道歉。”
狄原秋子这才气呼呼地朝那位夫人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向你丢球。”
女人哼了一声,她已经想好了如何阴阳怪气的收下狄原秋子的道歉,但没想到狄原弘树再次开了口。
“百合子夫人,你也该向我的两位女儿道歉。”
“什么?”
女人震惊的看着狄原弘树,“你让我跟你的女儿道歉?”
“是。”
狄原弘树微微颔首,他冷冷的开口道:“因为你辱骂我的女儿是贱种,现在你不仅需要给她们道歉,还要向我和夫人一起道歉。”
女人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她一把推开扶住自己的狄原夫人,然后破口大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这么个野种也配让我道歉?我家大人要是知道了,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狄原弘树却仍旧没有退让的意思,他招了招手将妻子和两个女儿叫到了自己身边来,他说:“若是得罪了大人我自然会上门请罪,只是现在你必须向我和我的家人们道歉。”
鹤枝躲在秋子的身后,她从没想过场面会因为她失控到这种地步。就在她瑟瑟发抖的时候,狄原弘树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诸位,今日我要再次说明,狄原鹤枝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之前诸位因为养子的称号而对她有颇多偏见,现在我要告诉大家。我们狄原家族有两个女儿,两个亲生女儿。”
狄原家有两个女儿。
鹤枝抱着狄原弘树留下的那身衣服哭的撕心裂肺,在知道加藤一族的死讯后她偷偷掉了好几回眼泪,但是一想到这世上还有师父陪着她,那她就不算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现在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恍惚间她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鹤枝仰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狄原弘树温暖的笑容。
“鹤枝,不要哭,不要为我的离开而难过。我就先去天国陪伴你的师母和姐姐了。”
鹤枝拼命的摇头,她死死扯住狄原弘树的衣服不肯叫他离开。
“父亲,父亲你不要丢下我。我还没有学会所有的三弦琴,我还没有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啊父亲。”
狄原弘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伸手摸了摸鹤枝的头发说:“没关系的,鹤枝。你总会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的。”
“我和你的母亲还有姐姐会在天上保佑你的。没关系,等百年以后你再来这个世界找我们,好不好?”
说完他身后的白雾渐渐散去,狄原秋子和狄原夫人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鹤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眼泪像是决堤了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鹤枝妹妹,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父亲母亲的。”
秋子走上前来轻轻摸了摸鹤枝的脸庞,她说:“不要灰心,不要害怕,也不要一次次的否定自己。你就是这世界上最特别的存在,你也永远都是狄原家的女儿,我的妹妹。”
“再见了,鹤枝。”
再见了,我的家人。
等鹤枝回过神来才发现空气中仍飘着一股鲜甜的血腥味,她慌忙放下手里的衣服去检查陪在自己身边的杏寿郎,然后果然在他身上发现了两处严重的刀伤。
在鹤枝的追问下杏寿郎才告诉她那个小仆一开始确实按照鬼眼的吩咐想要趁机杀死他,只不过刺完这两刀以后她就后悔了,决定将这一切阴谋都告诉杏寿郎。
“她是个很勇敢的孩子,我给了她紫藤花毒的注射剂让她去找到鬼眼的本体,她原本害怕的要命,但还是很好的完成了任务。不然今日可能会被这只下弦鬼再次逃跑。“
眼见着鹤枝又要掉眼泪,杏寿郎忙安慰道:“没事的,她刺过来的时候我避开了重要部位,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那股要命的血腥味却不停地刺激着鹤枝的神经,师父的血,杏寿郎血,还有狄原家里许多小仆的血。
遍地都是鲜血,洗不净的鲜血。
“鹤枝?”
杏寿郎暗道不妙,只见鹤枝突然瘫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般浑身抽搐着。
“鹤枝!鹤枝你怎么了?”
杏寿郎普上前来将鹤枝压制在身下,他赶紧检查鹤枝的身上是否有新的伤口,如果鹤枝也被鬼眼变成了鬼,那么现在他就必须要举起日轮刀杀了她。
-鹤枝。
是谁在叫她?
-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鹤枝站在迷雾里,她有些疑惑地反问道:“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提问者轻轻笑了一声,那空灵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鹤枝,你要直视自己的内心,这样才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我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鹤枝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变得温热起来,手心所释放出的气息也有着些许微妙的变化。
“我不想让鬼再伤害任何人了。”
她握紧拳头坚定地朝四周喊道:“我不想再让人们流血牺牲了!”
话音刚落,鹤枝周身的雾气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她茫然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杏寿郎,“我这是怎么了?”
杏寿郎见她恢复神智才堪堪松了口气,他放开她后直直坐了起来说:“你刚刚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我还以为是鬼给你注射了血液,要让你也变成鬼。”
只是鹤枝却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触摸杏寿郎背后的伤口,出乎两个人意料的是,伤口竟然很快就愈合了。
-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鹤枝看着自己的手心发了许久的呆,半晌她才哆嗦着说到:“炼狱先生,我好像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了。”
如果无惨代表灭亡,那么灵婴就代表治愈与新生。
“啪!”
鬼舞辻无惨将手里的书本狠狠摔在了玉壶的脸上,“你向我保证过,鬼眼一人便足够应付加藤一族的遗孤,为何现在鬼眼消亡,那遗孤仍旧好端端的活着?”
玉壶的脸贴在地板上,它浑身都在冒着冷汗,一句话也不敢说。
鬼舞辻无惨上前几步将玉壶狠狠地踩在脚下,他说:“那孩子已经在慢慢觉醒了,若是你这个废物还不能给我带来一点好消息,就去陪着鬼眼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