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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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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炼狱槙寿郎并未出现在饭桌上，千寿郎早早就把热饭端去了他的房里，但是对方却一口都不肯吃。所以吃饭的时候千寿郎有些心不在焉，中午的饭父亲就没有吃下去多少，晚饭若是还不肯吃，身体怎么扛得住。
杏寿郎一眼就看出了弟弟的担忧，他伸手摸了摸千寿郎的脑袋说：“我去看看父亲，你和鹤枝姐姐好好吃饭。”
没想到鹤枝也放下筷子和他一起站了起来，她说自己毕竟是客人，应该要去和长辈打个招呼才对。
千寿郎有些犹豫地说道：“鹤枝姐姐，父亲他今天中午才喝了许多酒，不知道现在酒醒了没。要不你明天再去吧。”
毕竟父亲一旦发起脾气来就没完没了，千寿郎不想在鹤枝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鹤枝朝他笑了笑安抚道：“没事的，你乖乖吃饭，我和哥哥去去就回。”
还未走进炼狱槙寿郎的房间鹤枝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千寿郎送来的饭也完完整整的摆在门口，一点没动。
杏寿郎在房间门口跪坐下来，他清了清嗓子说：“父亲，我回来了。”
房间里仍旧是没有一点动静。
“父亲，不吃饭只喝酒的话会对身体有很大的损伤，请您无论如何也吃一些东西。”
房间里终于有了一点动静，只不过很快就听到酒瓶落地的声音。
“滚！不要烦我！”
杏寿郎怔了一下，但他仍旧坚持道：“父亲！母亲说过不能不吃晚饭，请您……”
话还未说完就见紧闭的房门被人大力的拉开来，槙寿郎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杏寿郎。他似乎是嗤了一声，“不要拿你母亲来教育我！”
“可是母亲会担心的。”
杏寿郎俯下身来朝槙寿郎行礼道：“请父亲看在母亲的份上，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槙寿郎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胸口处那股怒火莫名就被他的恭顺给勾了起来。
“你若是真的希望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那就离开鬼杀队回来照顾我！而不是在这里一直低声下气的求我吃饭！”
说完他又冷冷的补充道：“况且你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剑士，何必继续去鬼杀队败坏炎柱的名声。”
又是一模一样的话。
杏寿郎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他闭了闭眼，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来。
之前自己当上炎柱的时候，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他多希望家人能为他获得的成就而感到骄傲，哪怕母亲不在了，他也希望父亲能够认可他的能力。
但是。
“您说错了，杏寿郎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剑士。”
槙寿郎这才分出一点精力来看向站在一旁的鹤枝，他眯了眯眼不耐烦地问道：“你是谁？”
鹤枝无视了他语气中的不耐烦，朝他恭敬地鞠了一躬介绍到，“伯父您好，我叫加藤鹤枝。”
“加藤鹤枝。你是加藤一族的后人？”
“正是。”
槙寿郎抱臂看着站在儿子身后的鹤枝说到：“没用的。”
“就算灵婴的传闻是真的，人类也不可能战胜鬼舞辻无惨的。一旦你离开了杏寿郎的保护，轻而易举就能被任何一只无名鬼杀害，而灵婴的再次觉醒仍旧需要数十年的时间来填补。”
说完他冷笑了一声，“反正无论如何，人类都不可能战胜鬼的。”
不过是去白白送死罢了。
“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丧气的话来？鬼杀队的队员们现在都在奋力与鬼抗衡，而您却说自己的儿子不适合留在鬼杀队，还说其他人的付出都是白费力气，这样像话吗？”
槙寿郎没有想到看上去性格很好的女孩竟然能对着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说说，那些白白送死的队员究竟做了哪些成就？”
“他们从鬼的手下保护了无辜的人类，而且一直在斩杀恶鬼……”
“斩杀了又有什么用？无惨能够创造更多的鬼，但鬼杀队的队员却没办法快速得到补充。那些受伤的鬼能够很快恢复原状，但那些死去的队员呢？他们还能重见天日吗？你告诉我，这难道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鹤枝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面对槙寿郎的质问她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自战国以来鬼杀队的队员死伤无数，可时至今日鬼仍然横行于人间。就连官方都从未承认过鬼杀队的存在，那么他们如此拼命换来的究竟是什么呢？
“你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不是吗？”
说完槙寿郎打了个哈欠，刚刚喝下去的酒现在已经起了反应，他有些困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睡觉的时候，鹤枝却突然开了口。
“我之前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父亲要冒着全族被杀的风险将我送出来。那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父亲将我交给无惨，那么加藤一族还能继续活命。我的养父母与姐姐，还有那些被派来保护我的鬼杀队队员，也许都能好端端的活在这世界上。”
“可是人类如果一直避让恶鬼，那就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正是因为鬼杀队的坚持，这些年来无惨才没有强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忍让和退缩绝对不会换来和平，反而会带来更多的伤害与屠戮。”
鹤枝捏禁了拳头，她看向一脸惊诧的槙寿郎坚定地说：“能斩杀一个恶鬼就能救下别人的父母或是兄弟姐妹，愿意加入鬼杀队的大多是家人被鬼杀害的孩子，正是因为家人的离世才让他们有了保护别人的决心。这与您口中的白白送命根本就不一样！而且杏寿郎是一位很强大的剑士！他用自己的强大去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就是一件值得夸赞的事情，您不应该说他拖了鬼杀队的后腿！”
鹤枝说完以后走廊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太失礼了，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长辈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看来自己一定会被槙寿郎讨厌的。
可槙寿郎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他的态度也随着鹤枝那番话缓和了不少。
“起来吧。”
他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杏寿郎，“带她去吃饭。我在屋里吃，就不去和你们一起吃了。”
鹤枝内心：应该没生我气吧……
等鹤枝和杏寿郎离开以后槙寿郎端着饭回到了自己房里，他先是点上一盏油灯放在灵位前，然后才规矩的坐在灵位对面开始吃饭。
“那孩子……很像你。”
槙寿郎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她对我说那番话的时候，像极了你。”
“瑠火，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也对你说过丧气话？我说这世上恶鬼永远都杀不尽，不如就地解散了鬼杀队，各自讨生活去。”
说到这槙寿郎突然笑了起来，“你听到这话立刻就朝我发了脾气，我们结婚这么多年，那好像是你第一次朝我发脾气。”
“我多希望你也能朝我再发一次脾气。就像那个孩子一样，气呼呼地教育我一通也好，打我一顿也罢，我都能挨得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顺着槙寿郎的下巴滑倒了饭里，他轻轻吸了吸鼻子，然后伸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瑠火。”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似乎在回应着槙寿郎的话。
“有时候，我是真的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