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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的死因成谜 谁是施暴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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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清理完现场事宜离开学校时，已临近中午。
因为林晓雨的事，学校今天暂停了补课，没有学生的校园此刻显得格外清净。
没有心思再招呼梁苏远，冯骏对王哲嘱托几句后，准备回家。
“听冯校长说，林晓雨也是王老师班上的学生？”看着冯骏已走远的身影，梁苏远问。
王哲叹了口气：“是啊……唉，你说高考结束不挺好的一件事，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姑娘什么情况啊？”梁苏远看似不经意地问。
“林晓雨是个挺文静的姑娘，高三之前成绩在班上都是排名前十，”王哲惋惜地说，“好好冲刺一下，考个好一点的二本不是问题。”
“但进入高三没多久，她就适应不了高强度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这次高考分数下来，也就过了个专科的线。”
“我估计，可能是她父母给的压力太大了。”
“现在的年轻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要是谁都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就自杀，这世上的人早死一半了！”临了，王哲怨愤地说。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校门口。
当梁苏远还想再问点什么时，却看见一个行色匆匆的小姑娘朝这边跑来，嘴里还喊了声：“王老师！”
这个看上去有些焦灼的姑娘叫周莹，林晓雨的同班同学。
“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别来了！”
“王老师，”周莹解释，“我不放心，还是想来看看。”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警察会调查的，”王哲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回去吧，学校现在也没人了。”
见周莹欲言又止的样子，梁苏远正好奇的想开口，一旁的王哲却说：“耽误了梁记者这么长的时间，我送你回宾馆吧。”
“没事，我自己开车来的。”梁苏远指了指学校旁边的停车场。
王哲点头：“行……那我送周同学回去，梁记者赶紧去忙你的吧。”
*****
带着疑惑回到车里，梁苏远刚准备发动汽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显示……吴家祺。
梁苏远的好哥们，也是报社的同事。
“还不来上班？”电话那头，吴家祺调侃起来，“我说你这个周末，是不是有点……乐不思蜀了啊？”
“说什么呢？”梁苏远嗤地一笑，对着后视镜理了下发型，“我在沣县忙采访，有话快说！”
吴家祺突然凑近话筒，将声音压得很低：“嗨……我还以为，你和关颖过二人世界呢！”
“你说，这老头总干些棒打鸳鸯的事，有意思吗？”
见电话那头的梁苏远没有说话，吴家祺故作神秘的挑起了话题：“有个事你还不知道吧？”
“最近有个姓金的，好像是个律师，铆足了劲在追你家颖儿呢。”
“嗯……然后呢？”
梁苏远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晓雨的事。
没有得到预期中的激烈反应，吴家祺有些不解地问：“不该啊，你就这点反应？”
梁苏远眉梢一挑，别的方面不敢说，就个人魅力而言，他还是相当自信的。
长相好家境好，风趣幽默还特别有内涵，情场上鲜少遇到对手。
“也对，就你那条件，搁那儿一摆……人家姑娘怎么舍得，”吴家祺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干得好，不如生得好，可怜了我……”
“滚。”
梁苏远没了耐性，他还有正事，没功夫在这和吴家祺瞎贫：“一会我发条新闻资料，你找几个媒体散一下。”
吴家祺语重心长的嘱咐：“成吧！你注意点啊。”
将车开上路，梁苏远在一个拐弯的路口，看见了正坐在小摊边吃东西的周莹，他在路边停好车，走到她身旁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吃东西，王老师呢？”
有好闻的淡淡香水味传来，周莹抬头一看，是之前和王老师在一起的大帅哥。
周莹小脸一红，赶紧用纸巾擦了擦嘴：“王老师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梁苏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板，麻烦也给我来一碗牛肉面。”
周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在这种不起眼的路边摊上吃面。
小姑娘向来心细，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梁苏远。
就算她不懂男士服饰品牌，也能从他衣着的质感看出，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你和林晓雨是闺蜜？”梁苏远轻声问。
周莹眼里有犹豫，好一会她才点头算是默认。
梁苏远扬起唇角，轻轻地笑了笑：“怎么？担心哥哥是坏人啊？”
“噢，不……不是的。我知道你是记者，也知道你是来采访左易的。”怕他有误会，周莹赶紧解释。
这下，她小脸更红了，很是害羞的样子。
“没事，你别紧张，”梁苏远宽慰她，“我呢，也就随便说说，心里有些感慨。林晓雨因为这一次的高考失利，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不是的！”周莹脱口而出后，又惊觉自己多话了。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梁苏远目光注视着周莹，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已被老板端了上来，但他却无暇顾及。
沉默许久，周莹才缓缓开口：“王老师让我不要对别人说。”
“你是林晓雨最好的朋友，如果连你也不肯站出来为她说话，那她真的是太可怜了。”
听出她话语间的挣扎，梁苏远不再说什么，随手抽了双筷子开始吃面。
虽说他不再看周莹，但能感觉到这小姑娘已经坐立难安。
这种时候，梁苏远一向很有耐心。作势有滋有味的吃面，他静静地等待着想要的结果。
“晓雨太傻了，我劝过她……”
周莹面露忧伤，合在桌下的双手抠得死死：“高三的时候她交了个男朋友，整天魂不守舍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业上。有时候，还和他一起逃课去校外！”
一起逃课？！梁苏远敏锐的抓取到了关键点。
“这个男生也是你们班的？”他试探地问。
周莹点头：“就是左易。”
高考状元和班里的女生谈恋爱？两个人还逃课去校外约会？
“是真的！”
“虽然晓雨每次都矢口否认，但我经常看见他俩一起上下学。”
看出梁苏远的错愕，周莹继续说：“有一次在学校外面，我看见晓雨埋在左易的胸口上哭，而且……”
“我还曾在晓雨的脖子上发现过....吻痕……”
话说到这，她的声音已低得几乎听不见。
此刻，就算是早有经验的梁苏远，也不免觉得尴尬：“你说的这些，王老师都知道吗？”
“知道的！不过王老师说，他曾私下找过左易和晓雨了解情况，两个人只是很单纯的同学关系。”
周莹顿了顿，又说：“他让我别到处造谣，以免坏了学校的声誉！”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能说通了，梁苏远在心里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难怪王哲会阻止自己过多的了解这件事，说过的话也有所保留。
看来，他是担心林晓雨这事，会给左易这个高考状元抹黑，更会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
两人聊完后，起身来到了老街的路口。
“一会你准备去哪儿？要送吗？”梁苏远看了眼腕表。
“我和几个同学打算去晓雨家，看看她爸妈。”
梁苏远想了想：“一起吧，我开车送你过去。”
周莹坐进宽大的越野车后座，拘谨的她一言不发，只是打量车里黑银相间的内饰。
前排让人眼花缭乱的中控台附近，除放置了一瓶“Gucci”的车载香水外，并无其他装饰，一旁的副驾驶座上，则堆放着相机包和几叠资料。
在周莹的人工导航下，梁苏远将车拐进了一条单行道。
“林记熟食店，”视线转向一间商铺，周莹赶紧出声提醒，“就是这里了，是林叔叔开的。”
林晓雨家是自建房，共有两层。一楼是店面，二楼是居室。
店门口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这边来。”
梁苏远跟随周莹来到后厨，院内熙熙攘攘的站满了人，那个瘫在椅子上的女人正凄厉地哭着。
左易也来了。
他戴着黑色口罩，梁苏远险些没认出来。
林晓雨的母亲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嘴里一直喊着：“不想活了”。
另外一边，林爸爸手夹香烟蹲在地上，布满皱纹的脸上淌着泪水。
“老林，你快劝劝嫂子，这样下去人该不好了，可不能再出事了！”
“怎么回事啊？真的是自杀吗？”
“警察有没有交代什么呢？”
周围满是七嘴八舌的询问和议论，梁苏远却暗自观察着站在人群外围的左易，他正在低头与身旁的男生交谈。
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是见他隔一会儿就转头轻咳几下。
见这气氛一时半会很难缓和，梁苏远越过几人来到情绪还算稳定的林爸爸身旁低语了几句。
二人走到一边，开始交谈起来。
“遗书……”林爸爸揉了把脸，“早上在派出所，警察也是问有没有留下遗书。我到姑娘房间找过了，哪有什么遗书。”
“那你和嫂子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现晓雨的反常？”梁苏远问。
林爸爸面色迟疑的回想着过往：“反常举动……”
“晓雨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什么事都是自己拿主意，我和她妈妈平时忙生意也就管得少。”
“就是最近几个月，这孩子每天都很晚才回，说是在学校和同学一起复习功课，我们就没有多想。”
“王老师没告诉你，她高三下学期经常逃课吗？”梁苏远又说。
林爸爸一愣：“没说过！就只知道她成绩下滑的厉害，我们想着也是高三压力太大。这孩子性子倔，什么都不肯和我们说。”
“高考前，我找孩子谈过话，咱们家也没指望她光耀门楣。考不上本科就算了，专科，复读都可以，不强求。”
敏锐的觉察到他与王哲提供的信息有出入，梁苏远继续问：“晓雨平时有和你们提过在学校和什么人产生过矛盾吗？”
林爸爸沉思着，脸色忽然一变：“我之前听孩子妈说，有一次姑娘洗澡出来，发现她手臂和大腿根有淤青，瞅着像是被人打的。”
“可她说是上体育课时，不小心被运动器材撞伤的。那之后好像再也没有出现过异常，就不了了之。”
“她是不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林爸爸尽是疑惑与悔恨……恨自己对林晓雨的成长投入的关注太少。
长期的记者经历，让梁苏远接触过太多社会的阴暗面，他想去探知事件的真相，但他的言行向来谨慎，在尚未掌握充分的证据前，不会贸然做出判断。
“警察正在调查，尸检报告很快也会出来，”他只能宽慰，“我们还是等警局那边的消息吧。”
随着林晓雨坠亡事件的深入探究，目前可以初步判定：
一、她的死因，有可能涉及到校园暴力。
二、王哲肯定有所隐瞒，而且他正在极力掩盖真相，包庇罪犯。
那施暴者是谁？
左易与王哲、冯骏二人间的矛盾，会和林晓雨有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