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仪》流年舒天

2、静心 清宁山并不

　　天武剑派坐落在终年冰雪的巍峨清宁山，素有“天下第一快剑”的名誉，天武的剑像雪地中的白狐无影无踪难以捉摸，天武的人也像山间冰雪一样冷。
　　——天武山门
　　“把你们掌门喊出来，我们老大上次吃了你们的假药散就再也没醒过来！”一群大汉站在冰天雪地里，挥舞着双臂，大喊道。
　　“把你们掌门喊出来！”
　　“对！喊出来！”
　　吵闹声此起彼伏，一直没有停息过。
　　“够了！我们掌门怎么可能给你们假药！”一名天武弟子再忍不住，回了嘴。
　　“你胡扯！我们老大来你们这切磋切磋武艺，谁知道天武人恼羞成怒，给我们老大换了药！还敢狡辩！”
　　“休要血口喷人！”又是一位天武弟子忍不住了。
　　......
　　无止境的骂战将要升级。
　　“各位兄弟姐妹们，再忍耐忍耐，掌门即刻就到，”黎景山安抚着各位天武弟子，“大伙冷静冷静，我们掌门马上就来了，真相即刻大白！”
　　“大师兄可真是辛苦啊。”一位天武女弟子看到黎景山正费力安抚着两边人的情绪，感叹道。
　　“是啊是啊，黎师兄温文尔雅，武功更是不凡......”旁观的天武女弟子也不自禁地议论起来黎景山这位天武的杰出弟子，“不比二师兄那个榆木脑袋强多了？空长一副好皮囊，却一门心思全扑在练武上，真是没劲。”话音未落，女孩子中便响起欢乐的笑声。
　　沈其琛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刚刚响亮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嘘，他可不好惹，让他听着了有我们好受的。”待沈其琛走过，人群中又传来窃窃私语。
　　“啊，二师弟，你可是来了，我这可忙的不可开交，等着你帮我呢。”黎景山似是捉住了救命稻草。“师尊有事脱不开身，让我来帮你。”沈其琛看向“人声鼎沸”的山门，径直'走了过去。
　　“各位稍安勿躁，再待片刻，掌门马上到来。”沈其琛大声镇住门口的诸位大汉，不过只寂静了一刹那，又爆发起喧闹声。
　　“这小子是谁啊？等了那么久就来了这个小娃娃来糊弄我们？今天掌门不来我们还就不走了！”大汉们越说越激动，那领头的大汉甚至抓起一把雪砸向沈其琛。
　　雪球在沈其琛身上崩开，混合着泥土，在纯白色的袍子上留下污垢。
　　人群中登时爆发出震天的笑声，而天武这边则显得格外的安静。
　　黎景山单手捂眼，摇了摇头：“唉，这下麻烦了。”
　　刹那间，沈其琛一招“无形腿”冲上前去，又是一记上勾拳打向那人的下巴。那大汉动弹不得，沈其琛朝着他的胸口连打四拳，那大汉当即倒地不起，在雪地里扭曲哀嚎。
　　那群闹事的大汉赶忙后退，架起双拳，与沈其琛对峙。
　　“他奶奶的，敢打我们三当家，你他娘找死！”接着，那群大汉冲上前去。沈其琛也并未后退，站在原地。
　　“师弟，我来助你！”黎景山也冲上前去，二人并肩，面对那群大汉的冲击。
　　那红衣汉子一记飞踢，沈其琛侧身闪过，一掌拍向他的后背，那人停不住脚步，失去了重心，趴在雪层中。
　　那绿衣男子一拳砸向黎景山的面门，黎景山下腰躲过一拳，又抬起双腿踢向那绿衣男子。
　　一片混乱。
　　“莫要上前！”黎景山一边出拳，在混战之中，叮嘱者众天武弟子。
　　随着黎沈二人两掌化一掌将最后一人打倒在地，才终于结束了纷争。
　　天武门内传出一阵惊呼，“二师兄性子是差了些，不过打起来可真是英姿飒爽啊。”“大师兄和二师兄可真是般配。”黎景山恰巧听到，瞪了眼那个师弟，道：“休要乱说。”接着奔向沈其琛。
　　黎景山拉住沈其琛，道：“其琛，你这下可闯祸了！”一副懊恼的模样。“叫我二师弟就好。”沈其琛并不理会。
　　“好，二师弟，师尊让我们维持秩序怕的就是出现冲突，你倒好，直接冲了上去和他们打！”
　　“是他们先动手的。”沈其琛淡然道。
　　“好，可我们上件事，本身就有口难辩，还动手把他们都打了一遍，这不成恼羞成怒了吗！”黎景山脸都气红了。
　　沈其琛停下脚步，看向黎景山：“我做出来的事，我一人承担后果，你不必再操心。”说罢，丢下黎景山，自己先行去找掌门，留下黎景山一人站在原地。
　　天武掌门阚鸿云急冲冲地走向山门，看到自己派过去看守山门的沈其琛已经回来，自然大喜过望：“其琛，他们已经退走了吧。”
　　沈其琛低下头，站在原地，并没有回答。
　　黎景山此时赶回来，向阚鸿云禀报：“禀师尊，我与二师弟在山门把他们击退了！”
　　“什么！你们怎能与他们开战？”阚鸿云深呼吸，呼出的白汽在冰天雪地里尤为显眼，“人家于我有恩，更何况他们的领头人因为我出了事...”阚鸿云只指着二人，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是我一人的过失，如师尊要责罚，请责罚我吧，大师兄担忧我弱势，才出手助我，莫要牵累了他。”沈其琛双手抱拳，看了一眼黎景山，又看向阚鸿云，说道。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沈其琛，给我去静心楼住一个月！”末了，阚鸿云只丢下一句话，又走向了山门。
　　“二师兄，走吧。”几位看守静心楼的天武弟子说道。
　　沈其琛走回屋内收拾东西，已是夜晚，他屋内的窗户正对着天武门前的原野。
　　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月光撒在漫山冰雪上，山间的一切都清晰可辨。
　　以后的夜晚，山间不再由他照看。
　　——路上
　　“这静心楼是为违反天武规矩的弟子准备的，你也就十几年前进来过一次，听话了这么久，又忍不住了？”公孙钦路遇有些狼狈的沈其琛，打趣道。
　　“公孙师叔，这么晚了还不睡呢？”沈其琛并未回应，倒是两位带路的弟子和公孙钦聊了起来。
　　“哈哈，老夫这不正好看看我们天武第一人的英姿嘛。其琛，记得以后控制住自己啊。”公孙钦劝诫了沈其琛，接着摇摇晃晃的走了。
　　“这老头天天喝酒，也不怕出事。”一名天武弟子说着。
　　“他武功高深着呢，咱门派里能和他一战的也才几个。你呀，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另一位带路弟子说道。
　　——静心楼
　　“喏，二师兄，带到了，我们二位先告辞了。”两位带路弟子双手抱拳，退出房间。
　　“好。”沈其琛点点头。这个房间的窗户不再对着无尽的山野，对着明月与清风。
　　“修身，养性，沉着，镇静。”沈其琛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