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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交易 陆漂去沐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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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漂就出宫,带着晴竹直奔沐王府。
沐王府位于京城东侧,占地约有五百亩,横亘了大半条正兴街。远远望去,府邸雄伟庄严,连门口的石狮都活灵活现,这么气派的府邸足以见皇上对这个儿子的偏爱。
陆漂刚到门前就被一名守卫拦住了:“何人到访,可有拜帖?”
“虽无拜帖,但——”
“你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沐王府是什么地方?无拜帖不予入内!更何况王爷一会儿要出门,谁也不见!”守门的大汉不等陆漂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这是松和郡主!”晴竹急了。
“什么松和郡主,老子没听说过。”那大汉抬着下巴,倚着门框,一副老子不认识你的模样。
晴竹怒了,拿出象征身份的白玉牌,竖在那大汉面前:“竟敢对郡主无礼,沐王府的守卫竟如此无知,待会儿见了沐王殿下,定要好好告你一状!”
“没有拜帖就见不了,哪来的回哪去,哎呀,这京城地界儿就是好,一出门各个都是官儿。”那魁梧的大汉翻着白眼嘲讽道。
晴竹听不下去了,把手中的玉牌扔给陆漂,五指成爪向大汉攻去,今天非要打到他服气不可!
那大汉不慌不忙:“哟,还会武功呢。”说着也握拳接招。
陆漂接住玉牌赶紧后退:高手过招,虾米退让,以防误伤。
两人在王府门前过了二十多招,一时难分高下。
打斗的动静引来了沐王府大管家——福寿。
福管家是个惯于察言观色的人,一眼就瞄见了陆漂挂在手指上荡着玩的玉牌。
他赶紧挡在魁梧大汉面前,大喝:“于将军,住手!”
大汉猛地被吓了一跳,怕伤到福管家,赶紧后退,晴竹也顺势收手。
福管家赶紧跑到陆漂面前,弯腰行礼:“小人福寿问郡主安。于守备刚跟着王爷从边关回京,对京城还不大熟悉,达官贵人也不认识,并非故意不敬郡主,还请郡主恕罪!”
说着,就眼神示意姓于的大汉上前赔礼。
那大汉颇不情愿地挪过去,刚抱拳准备赔礼,陆漂冷笑一声:
“沐王府好大的架子,让一个守备来看门,怕不是知道本郡主今天要过来,特意在这儿等着拦我呢?”
陆漂这话就有点蛮不讲理了,福寿在心里叫苦:这小祖宗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不能得罪。
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开口:“哎呦,郡主哪里的话,这于守备昨天犯了错,今天被王爷罚守门一天,实在是巧合,巧合。如果郡主对他的赔礼不满意,您说个主意。”
陆漂抬头看天:“你说是沐王罚他守门,本郡主不信,你带我去见沐王。本郡主要当面问问他。”
福管家很为难:“这……,郡主,实不相瞒,王爷一会儿要出门,眼下是谁也不见的。”
陆漂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转身欲走:
“不见就不见吧,怕是心虚了。也罢,我回宫告诉舅舅,就说去沐王府拜访表哥,被守门的打了,连门都没进去。让舅舅把三表哥召到宫里来好好对质。”
福寿急了,赶忙拦住陆漂:“郡主说哪里的话?王爷不见谁也不能不见您呀。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陆漂刚进门就被王府里的美丽景致吸引了目光:
入门是一道雕梁画栋的石制屏风,屏风一侧植有翠竹,另一侧是一条幽深的走廊,穿过走廊,视野豁然开阔。
一个湖出现在陆漂眼前,湖面被风吹起层层涟漪,湖边柳树上发黄的叶子随着微风簌簌而下。
绕过湖面,是一座假山,山上有人工瀑布顺流而下,映着碧瓦飞甍的建筑,煞是好看。
走了好久,终于到了王府大厅,福寿招呼道:“郡主先坐着喝杯茶,奴才这就去请王爷。”
福管家走后,陆漂悄声对晴竹说道:“这里真大真气派,也就比我们陆府差了一点点。”
不一会儿,陆漂就听到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去,班霂身着一套蓝色锦衣走了进来,头发被一顶白玉冠高高竖起,薄唇紧抿,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又高不可攀。
他在陆漂面前站定,不冷不热地开口道:“松和郡主找本王何事?”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来是要跟你做一笔交易的。”陆漂慢悠悠地回道。
晴竹听到这里,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郡主竟然自诩为聪明人。
“什么交易?”
“你不是苦于安双阙一直拒绝你吗?我有办法让你抱得美人归。作为交换,你得教我沙盘推演,还得保证我通过舅舅的考试。”陆漂信心满满地说。
谁知班霂一个眼刀就扫了过来:“本王记得郡主昨天才承诺过我,这件事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陆漂后知后觉地看向晴竹,恍然大悟:“晴竹,你先出去。”
晴竹只好告退。
陆漂抬头看向班霂:“晴竹必须得知道啊,她以后还得给咱俩传信呢。而且,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听到这里,班霂目光闪烁了一下:松和郡主和她身边的丫鬟,有必要好好查查了。
陆漂见班霂没反应,拿出了杀手锏:“你今天不是要去看安双阙的祖父吗,肯定会见到她,你这样……”说着靠近班霂,悄声说了好一会儿。
班霂听完,眼中有着浓浓的怀疑。
陆漂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先试试,有效果了再联系我,就当是我求教的敲门砖。”
班霂面无表情地挥开她的手,直接送客:“松和郡主请回吧,本王要出门了。”
陆漂也不恼,笑盈盈地走了。
等陆漂走后,班霂又唤人给自己换了身衣服才出府。
安宅。
听闻今天沐王要来,安大儒早早就安排人在门口等着迎接。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安家大小姐安黎月的耳朵里,安月黎是安双阙的庶姐,因才情容貌不如安双阙,在安家一直不受重视。她整天想着有朝一日能攀上权贵,把安双阙狠狠踩在脚下。
班霂刚下马就被迎到了前厅,安大儒已等待多时。
二人叙完旧,班霂才缓缓开口:“老师,学生今日前来特地给您和师母,还有二位师妹都带了薄礼,聊表心意,还望老师不要嫌弃才是。”
说完,示意贴身侍卫饮墨将四个礼盒交给安府管家。
其中,两个大一些的,颜色较为深沉,为棕灰色,一看就是给二位长辈的。另外两个颜色明快,为浅紫色,只是其中一个略大些。
班霂又客套了几句就打道回府了。
安大儒留下两个棕灰色盒子,对管家道:“将两份礼物给小姐们送去吧。”说完,就去休息了。
管家看着两个盒子犯了难:这盒子一大一小,里面装的东西肯定也是不一样的,哪个是大小姐的,哪个是二小姐的呢?
他略一思忖,拍了下自己的头:我怎么糊涂了,沐王殿下都没和大小姐说过几句话,这大盒子自然是给二小姐的。
安双阙收到盒子的时候,还讶异了一下:昨天说过不收他的信了,今日竟又送了礼物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极精致的红宝石头面。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就看到了盒子内侧写的安大小姐收。
安双阙带着丫鬟赶到风黎院的时候,安月黎刚准备打开桌子上的盒子。安双阙不由出声制止:“大姐,咱们的礼物弄混了,我特地给你送来了。”
安月黎接过安双阙手中的盒子,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套红宝石头面。笑着嗔怪道:“妹妹,你都看了姐姐的礼物了,姐姐也要替你打开看看,这才公允。”
说着就揭开了桌上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红玉钗。
安月黎心中暗喜,面上却假惺惺道:“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这盒子里竟只有一只钗子。”
安双阙淡淡道:“无论是什么,总归是沐王殿下的一番心意,怎好用金钱这等俗物衡量。”
“妹妹说的是,是姐姐疏忽了。”安月黎拿帕子掩唇轻笑。
安双阙命丫鬟端着装红玉钗的礼盒,直接转身走了。
傍晚,沐王殿下就收到了安二小姐的一封信,言简意赅:殿下明知双阙与大姐姐不睦,还要如此羞辱我,可有君子之风?
班霂微微一笑,轻叹一声:“那颗蠢桃的方法竟然奏效了。”
遂提笔回信:本王并不知礼物会送错,而且我认为亲手刻字的玉钗总归是比铺子里买的首饰要情深义重些。
安双阙收到回信,拿起红玉钗仔细一瞧,钗头处果真有一个小小的‘阙’字,心里顿时泛起淡淡的雀跃来。
琉璃宫。
陆漂收到班霂密信的时候,炫耀地拿给晴竹看:“现在对本郡主的能力还有怀疑吗?不过这次多谢你提供安家背景,你质疑本郡主的事情,本郡主就过往不究啦。”
晴竹看着郡主雀跃的样子,笑着摇头。
随即提醒道:“那您什么时候去沐王府学沙盘推演?又该找个什么由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