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郡主作妖记》霜天小角

7、往事 班霂的娘亲

　　晴竹环顾四周，见没有人之后才神秘兮兮地说：“据说沐王在安大儒门下念书时就倾心安双阙，但是安双阙有心上人，一直没有同意沐王的追求，沐王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儿，被拒绝之后就没有再纠缠了。”

　　陆漂听完一脸震惊：“真的吗？你从哪听说的？这也是你来京之前打听的？”

　　“那倒不是，是我之前听一个朋友说的。”晴竹回道。

　　“你那朋友靠谱吗？这班霂不说性格怎么样，光是那张脸就让人拒绝不了的。”陆漂怀疑地看向晴竹。

　　晴竹看着陆漂：“十分靠谱。”

　　说完就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不是你以前跟我说的吗？我敢说你不靠谱吗？万一我说不靠谱，以后等你想起来了，不得罚我去无涯峰挨冻几个月？

　　陆漂感叹道：“安双阙不为美色所惑，真英雄是也。不行，话本名字要改，就改成《王爷全力追捕小逃妻》。”

　　晴竹：“……”

　　陆漂遇刺事件还在查，她也不敢轻易出宫，在宫里都要被憋坏了，除了上课时间就只能待在琉璃宫听晴竹讲各位大臣的八卦。

　　晴竹也很难受，想给郡主讲讲朝堂关系她不听，非要听人家大臣后院的那点子事儿：谁家的小妾偷人啦，谁家的庶女私奔啦，谁家四十几的老爷娶了十几岁的小姑娘啦……

　　她现在还记得通知情报馆安排几个人多打听朝臣后院之事时，青鸾馆主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才过了两天，陆漂还是呆不住了，她把琉璃宫的宫女太监们，都叫到前殿，想找点新花样玩：“你们都说说平时公主、娘娘们在宫里都玩些什么？”

　　轻烟小心斟酌，答道：“宫里的主子们，春日喜欢到御花园赏花，夏日喜欢去百莲塘采莲，秋日喜欢在琼台赏月，冬日喜欢在皇上的必经之路踏雪寻诗。”

　　陆漂蹲在台阶上一个劲儿地摇头：“你说的这些都是文化人的活动，不适合本郡主。宫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嗯，或者是可怕的地方，我们来个深宫探险！”

　　太监小玄子赶忙劝道：“郡主，宫里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禁地倒有不少，您可千万不能去。”
　　“那就是有了？你来说说，禁地都有哪些？”陆漂来了兴致。

　　小玄子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得如实道来：“冷宫和梧桐宫是绝对不能去的。”

　　“冷宫我倒是知道，里面疯掉的宫妃多，封起来不让进的确是有道理的。但是这梧桐宫是个什么说法？我记得是以前是慧皇贵妃居住的。”陆漂摸着下巴思忖道。

　　小玄子上前几步，小声回禀道：“慧皇贵妃故去后，皇上伤心至极，让人将梧桐宫封了，除了皇上和太子殿下不许任何人踏足。

　　十年前有个荣华不信邪，仗着自己正得恩宠，非要进去采枇杷。您猜怎么着，皇上知道以后，直接赐了鸩酒！不过说来奇怪，沐王殿下倒是进去过几回，皇上并未苛责。可能是由于辰妃娘娘的关系吧。”

　　“来来来，蹲着太累了，我们进屋聊。” 陆漂跺了跺发麻的脚，带着小玄子和晴竹往内殿走去。

　　刚坐下，陆漂就迫不及待地问：“慧皇贵妃和辰妃有什么关系，她俩不是都已经去世多年了吗？你站着干什么，坐呀！”

　　小玄子连忙回道：“郡主，没有这样的规矩，奴才坐着也不安心，站着就好，站着就好。”

　　说罢，怕郡主再让自己坐，赶紧开口回话：“郡主，这皇上、慧皇贵妃和辰妃三人之间有好复杂的一段纠葛呢，这都是奴才的师父告诉奴才的，郡主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明白，晴竹不是外人，你快说，别卖关子了。”陆漂催促道。

　　小玄子娓娓道来：“话说皇上从小与太尉家的小姐关榆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等到长大后，更是到了非君不嫁，非妾不娶的地步。关小姐有天人之姿，和圣上真乃天作之合。

　　在当今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求先皇赐婚，谁知先皇和太后都不同意。太子在风雪中跪了一天一夜，只等来了太尉府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被诛九族的消息。

　　太子直接就倒在了雪地里，先皇同时拟下圣旨：为太子和华国公府嫡女玉簟秋赐婚。太子知道后竟很平静地接受了。

　　等到先皇故去，太子登基成为皇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太尉府平反。

　　原来得知太尉府谋反后，太子怀疑是被人陷害，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最后查到是自己的皇叔——永平王栽赃嫁祸。

　　皇上登基一月后，和皇后一起去太庙祭祀祈福，谁知回来的时候却带回了一位姑娘。

　　这位姑娘与关小姐长得七分相似，一回宫就被封为慧妃。

　　慧妃娘娘待人宽厚，活泼明媚，对皇上也并不拘礼，有时逛御花园走累了，竟让皇上背她。皇上也甚是乐意。他对慧妃十分喜欢，不过两年就升为了贵妃。甚至赐了梧桐苑给她居住。”

　　“梧桐，凤凰所居之处也。”陆漂喃喃道。

　　小玄子叹息道：“可天有不测风云，关小姐回来了。原来当年太尉知道逃走无望，永平王势必不会放过自己，就放火烧了太尉府，同时找了一具女尸充数，让自己的亲信护着女儿逃走了。

　　关小姐一回来，皇上欣喜之余自觉有愧于她，作为补偿，封了妃位，封号‘辰’。并且从那以后，几乎日日陪着关小姐，极少去慧贵妃宫中。

　　宫中都传，贵妃失宠了。其实，慧贵妃当时已有两个月身孕，只是她当时可能心如死灰吧，并未让宫人上报。所幸梧桐宫阖宫上下都受过贵妃恩惠，均忠心护主，不愿离开。

　　两月后，辰妃查出身孕，皇上大喜，厚赏六宫。

　　直到贵妃身孕六个月的时候，挺着大肚子沿着宫墙运动，正好撞见了皇上与辰妃。皇上此时才知贵妃有孕。

　　从那以后，他经常来梧桐宫陪着贵妃娘娘，只是娘娘性子收敛了许多，不像以前一样放肆了，要喝水不敢再使唤皇上去倒，大腿抽筋就忍着，直到皇上走了，才喊宫女过来揉一揉。

　　后来太子殿下与沐王殿下相继降生，皇上繁忙之余也会来后宫抱一抱二位小皇子。大臣们都在猜测谁能得封太子之位。

　　两位皇子三岁时，辰妃娘娘有意缓和与贵妃关系，经常带着三皇子来梧桐宫玩。但贵妃始终态度疏离，对辰妃与三皇子不甚亲近。

　　直到有一天，太尉祭日，辰妃悲痛，皇上特地陪她一起去关府祭拜。临走前把三皇子交给了慧贵妃，说是托她照顾一日，并承诺等回来就带着她去江南——他们初见的地方，他有话想在那里跟她说。

　　是的，没人知道，贵妃与皇上不是太庙初见，在江南安庆。

　　可是，贵妃终究没有等到皇上回来。梧桐宫失火，宫人乱作一团：娘娘还在里面，二位皇子还在里面。火势太大了，没人进得去。

　　突然，他们看见贵妃娘娘抱着三皇子，手里扯着稍大一点的二皇子，在火海中慌张地往门口走，就快出来了。

　　房梁砸了下来，不是一下子就砸下来的，是先往下掉着烧得通红的木块，砸在娘娘头上、身上，她不敢走了，把两个孩子护在身下。

　　有太监披着浸了水的薄被往娘娘身边跑，快到的时候，房梁快撑不住了，贵妃娘娘用尽全力把两个孩子推出去，这时沉重烧得发红的木头狠狠砸了下来，两位皇子身后变成了一片火海，慧贵妃娘娘永远留在了大火里。”

　　陆漂听得眼眶发红：“后来呢？”

　　小玄子拿袖子拭了拭泪：“皇上回来之后，在废墟里找了两天两夜，贵妃娘娘早就烧成灰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谁都不敢劝。

　　终于他不知道找到了什么，又哭又笑，把那东西紧紧攥在手心。

　　后来，皇上下令修复梧桐宫，要和贵妃娘娘生前一模一样。建好之后，就不许任何人进了。
　　二皇子他没交给皇后，放在乾清殿亲自照料，直到二皇子五岁时，皇上下了封二皇子为太子的圣旨。”

　　“我记得，是在班沉生日那天下的圣旨，当时我们还正在偷吃冰酥酪，他的奶嬷嬷突然就来找他了。”陆漂回忆起来，这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对了，班沉这些年回来过吗？”

　　“太子殿下六岁时和您一起被太后娘娘带走后，除了每年在贵妃娘娘忌日时回来，其他时间都在青凌山上呢。”

　　“哦。那班霂的娘亲是什么时间去世的？”

　　“自那场大火后，辰妃娘娘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太医说是郁思过重，缠绵病榻多年，五年前仙逝了。”小玄子叹道。

　　晴竹在旁边冷不丁说了一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小太监闻得此言，连忙跪下，连声说道：“郡主明鉴，我师父跟在慧贵妃娘娘身边多年，还曾冲进火场救过二位殿下。

　　奴才是他养大的，知道的是比旁人多了一点，可奴才可从来没有嚼过舌根。今天如若不是郡主执意要问，奴才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我知道，你起来吧。”陆漂抬手示意他起来。

　　等小玄子退下后，她扭头对晴竹说：“你就是嫉妒人家讲故事比你讲得好，你讲的那些八卦我都听厌了。”

　　晴竹不忿：“我告诉您的起码都是事实，这小太监讲的可掺着不少假话！”

　　“嗯？那事实是什么样的呀，快告诉我！”

　　“奴婢还是不说了，说了也没小玄子讲的动听。”晴竹开始使性子。

　　陆漂也来了脾气：“不说就不说，本郡主还不想听呢！”

　　正斗着嘴，碧柳来报：“郡主，齐王殿下来了，还带了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