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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班霂 一场有预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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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漂换完衣服,带着晴竹,拿着龙纹令刚一出宫,守门的将士就马不停蹄地报到了乾清殿:“皇上,松和郡主出宫了。”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成景帝头也不抬。王德满借着给皇上端茶水的功夫,小心问道:“皇上,郡主出宫了,要不要着人小心跟着?”
成景帝一边批奏折,一边说:“不必,她出门一向有暗卫随行,更何况还有她身边那丫头,出不了什么事。”
京城的大街上,陆漂带着晴竹直奔风铃苑——和班霁的约定地点,来之前她本以为风铃苑是可能是风月之地,谁知到了一看,竟是一间装饰颇为雅致的首饰店。
陆漂十分疑惑:把她约到首饰店来干什么?
正想着,班霁带着贴身侍卫暮雨出来了,看着陆漂,开心道:“我算着时间,表姐该到了,快进来。”
刚进门,陆漂就差点被一楼陈列的珠宝首饰闪瞎了眼:整套的红宝石头面,各色玉簪、钗子、步摇……。
掌柜的在一旁奉承到:“小姐真是好福气,小人还没见过齐王殿下对哪个女子这般上过心呢,今晚一过来就让小人把二楼的首饰全搬下来,连镇店之宝都拿出来了。”
陆漂不解地看向班霁:“你要送我首饰吗,我首饰多的用不完,不用再送了。”
班霁反驳道:“要送的,桃桃你就只管挑,不必客气,你刚回京那天我不是闹了个乌龙吗?这就当是我的赔礼。”
“你叫我什么?”陆漂一脸震惊。齐王殿下挪到她身边,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经常出来混,满京城的人都认识我,要是我叫你表姐,他们肯定都知道你是谁了,所以我就叫你桃桃吧,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齐齐。”
陆漂一脸嫌弃:“这小名是你现起的吧?齐齐,你还有个弟弟叫怪怪吧。”“不,我弟弟叫田田。”
班霁身后的暮雨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晴竹斜睨他:这都是小场面好吗?
“行了,我不买首饰,你请我吃饭吧,刚才吃席我都没吃多少,还饿着呢。”陆漂实在对首饰提不起兴趣。
“也行,我们去八宝楼吧,那里的八宝鸭可是一绝。”班霁决定顺着陆漂的意去吃饭,但离开之前还是偷偷交代暮雨留下选几件首饰。
暮雨长期跟着齐王,在齐王和采幽姑娘赏雪时,他端热茶;和欹绿姑娘赏月时,他送月饼;和疏婉姑娘赏花时,他赶蜜蜂……,所以,对选首饰这件事,暮雨认为自己也是驾轻就熟的。
陆漂和班霁很快就到了八宝楼,八宝楼的掌柜见到班霁十分热情地迎上来:“呦,齐公子来啦,快请快请!就知道您今天要过来,以前的雅间给您留着呢。”
三人在雅间坐下后,陆漂揶揄班霁道:“你可以啊,去哪都是倒履相迎,不过他不知道你是齐王吗?还齐公子,这功课做的可不如风铃苑的掌柜。”
“他知道啊,他以为你不知道,才这样叫我的,这掌柜的可谨慎多了,毕竟是我三哥的人。”
“你三哥的人?这家酒楼是班霂开的?”陆漂惊疑道,这比公鸡会下蛋还让她难以置信。
想起班霂,陆漂唯一的印象就是一个无比精致的小男孩,站在灵清桥上看鱼,还冲着鱼笑,她跑过去牵他的手要和他一起玩,却不小心摔了一跤,小男孩看都不看她,转身就走了。
后来她才听说灵清塘里死了一个太监,被池子里吃肉的黑鱼啃的面目全非,打捞上来的时候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从此以后,她看见班霂都绕着走,虽然他可能只是单纯看鱼,毕竟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能做什么,更何况他长得那么好看。但是陆漂想起他对着池子里的鱼笑就瘆得慌。
还好,她六岁的时候就随父亲去了西裕,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他。
桌上的沙漏即将流断的时候,二人点的菜也陆续上来了:八宝鸭,红烧蹄膀,东坡肉……,小二上菜的时候专门介绍了各个菜品,这些班霁都听过,但是想着桃桃第一次来,相必对这些都是好奇的,就没有打断。
“三位贵客,这鱼头汤味道鲜美,采用的乃是乌鳢头,可补气,健脾,来我们酒楼的贵客都喜欢喝。”介绍完最后一道菜品,小二就被班霁挥退了。
“桃桃,喝点鱼汤,能美容养颜呢。”班霁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碗给陆漂盛汤。
陆漂接过碗,拿起勺子随意问道:“的确挺香,乌鳢是什么呀?”
“乌鳢就是黑鱼啊,这种鱼虽然长得丑,但是是真好吃,我每次来都要点——”
啪啦一声,陆漂手中的勺子摔在了地上。晴竹赶快拉过陆漂的手查看:“郡主,是不是烫着了?”
她冲着二人笑笑,解释道:“没拿稳,没事没事,吃菜,好饿。”那道汤却再没碰一下。
三人吃完饭出来已月上柳梢,“桃桃,我带你去淮河吧,那边人多热闹能玩游戏,等玩够了就送你回宫。”班霁提议道。
陆漂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利箭破空而来。
“郡主小心!”晴竹大喊,同时抽出藏在腰间的软鞭,抵御涌上来的黑衣刺客。
班霁把陆漂护在身后,不断后退。
晴竹虽然武功高强,终究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败下阵来,暮雨赶到了:“属下救驾来迟,王爷恕罪。”说着拔剑刺穿了一名刺客的喉咙。
陆漂在班霁身后看着激烈的战局干着急:“不用管我,你去帮他们吧。”
“不行,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要小心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班霁严肃道。
在打斗的过程中,暮雨在风铃苑买的五颜六色的簪子撒了一地,班霁捡起落到自己脚边的红花簪和绿色虾蟆簪,当作暗器掷向为首的一名刺客。
那名刺客躲闪不及,被刺中肩膀和大腿,见事不妙,一边掏出准备好的迷雾散一边喊:“撤退!”
转眼之间,刺客退的干干净净,只余一地凌乱的打斗痕迹。晴竹赶快跑到陆漂身边,确认到:“郡主没事吧?”
“我没事,你和暮雨可有受伤?”陆漂焦急道。
晴竹脸色阴沉,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没有,这些刺客武功高强,打法凶狠,是想要您的命,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郡主一个交代。”
班霁也道:“竟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刺杀皇亲国戚,此地不宜久留,桃桃先回宫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琉璃宫。
晴竹服侍陆漂喝了安神汤睡下后,缓步走到了庭前桂树下,对着树冠轻语一声:“阑风。”瞬间,一个黑影从树冠跃到了她面前,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今天这场刺杀,你可观察仔细了?是不是齐王安排的人?”晴竹问道。
一道略沙哑的声音响起:“不像,你们在打斗的时候我特意关注了齐王,他面色似乎极为紧张,对主子也一直是保护姿态。”
“你尽快安排人去查,三日之内必须查清楚是谁做的。”晴竹吩咐道。
“是。”伴随着轻飘飘的应答声,阑风也像是飘散在风里,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晴竹轻叹一口气,她本以为郡主失智之后,以前的一切都过去了,可是,总有人要打破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日子。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里。
一个带着兜帽的黑衣男子快步进了屋。刚进去迎面就飞来一个茶杯,伴随着隐隐的愤怒:“我不是说了不要她的命,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属下知错,只是属下一想到她,就想起数百无辜惨死的族人,一时控制不住,差点坏了主子的事,请主子责罚。”黑衣人跪下请罪,他被杯子砸中的额角处流下鲜血,应是记起了往事,双目通红,望去竟如沁出的血泪一般。
“滚回去领五十鞭,另外,把尾金给他们,让他们收手。再敢违逆,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第二天一早陆漂就醒了。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追杀。
梦中的自己可厉害了,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小朋友!可现实是,自己不会武功,只能被追着刀。
唉,不知道这个年纪学武功晚不晚。
陆漂一边净手一边问晴竹:“昨天那些人是不是班露找的,她昨晚被我气疯了,肯定特地找了人要我狗命!”
晴竹摇头道:“不是她,一来她没这个胆子,二来她刚被禁足,您就出宫了,她没找刺客的时间,就算有,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训练有素的刺客。这些刺客的打法狠绝,招式凌厉,很像是杀手阁的人。”
“什么是杀手阁?”陆漂好奇道。
“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有钱就能雇凶杀人,买命需要先付定金,等刺杀成功再收尾金。若刺杀不成功——”晴竹顿了顿,“会进行第二次刺杀。”
“什么?那我最近岂不是都不能出宫了?你快点查,把凶手揪出来,我倒要问问他,我是杀了他爹娘还是绿了他兄弟,我这颗充满智慧的脑袋他就那么喜欢?”
晴竹安抚了一下炸毛的郡主:“不说这些了,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明天的课换老师了,无趣的李大人家里有事,请假了,你猜猜谁来上课?”
听到这里,陆漂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不想猜,我不想去上课,你说的这件事不是开心的事,再说件别的事让我开心开心。”
晴竹:“……,明天你可以看美男,不开心么?昨天沐王从边陲班师回京,进宫参拜皇上,正好赶上李大人请假,皇上略一思忖,就让沐王代课了。传说这沐王龙章凤姿,貌比潘安,十分合您的口味。”
陆漂不服:“好看有什么用,他打仗的一介武夫,怎么教诗词,文化水平定是比我还不如!”
“郡主,您这就是偏见了,谁不知道沐王殿下斐然成章,满腹经纶,现在京城各大书坊还有他的书呢。”
“什么书?”陆漂好奇道。
晴竹双目满含赞赏,回道:“《兵法纪要》。”
“这有什么好看的?对了,我不是让你把我在西裕写的话本拿出去卖给书坊印刷吗?印好了没?”陆漂一脸期盼问道。
晴竹很为难。郡主失智之后就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一个写话本的习惯。
该怎么告诉她,她呕心沥血,挖空脑中词汇写的那本《王爷的小娇妻》没有书坊肯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