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糖悠甜》金菊余

19、你好，女朋友

　　心理诊室内。森延衍坐在椅子上，眉眼微挑，一双桃花眼，本该妩媚多情，却硬是被一张面瘫脸给压了。森延衍问：“又往我这躲？”
　　森见挑了颗糖，往嘴里塞，说：“哥，这怎么能叫躲呢！这试也考完了，来找你聊聊天不行？”
　　森延衍不说话，眉眼却似“请你滚，谢谢。”
　　森见一拍手：“你看，又面瘫了，你这样……”
　　似触到了痛处，森延衍说：“听说你在你们学校光明正大的追人？”
　　森见噎了噎，轻咳一声，说：“对啊！”完后又似想到什么，防备的说：“我可告诉你啊，我成年了的，你别插手。”
　　森延衍唯有冷笑应对。
　　过了一会儿，问又似没问：“不过一个月了还没追到？”森见微怒。森延衍叹了口气，惋惜地说：“弟弟啊，什么时候这么没有魅力了？”
　　森见白他一眼：“也不知是谁骄傲了几年，喜欢的人还没追到。”
　　森延衍不理，说：“你再强势一些？嗯？”
　　森见有些听不明白。
　　“比如——强吻一个？”
　　森见听着他出的馊主意说：“她还没成年！”
　　森延衍突然严肃的说：“去客房待着，有人来了。”森见松然。
　　鹿泯进去后微怔。怎么还是这个医生？！
　　这个医生凶巴巴的，真的能让人说出心里话吗？鹿泯想。
　　鹿泯很怀疑。
　　……
　　鹿泯走后，森见出来了。
　　他本来就是在客房玩游戏，余光一瞧，就纳闷起来了，鹿泯？
　　还想听，可是他那个狗逼哥哥的房间，隔音出奇的好。森见不在继续刚才的话收回，问：“刚才那个小姑娘...”
　　“我这儿是心理诊室你白痴啊。”
　　森见不语。
　　森延衍见他突然焉了，说：“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啦？”
　　森见冷哼一声，说：“本来就是她。”
　　森延衍啧啧道：“眼光倒是不错啊。”但他转念一说，“不过这样的你最好别招惹。”
　　森见不明白：“为什么？”
　　森延衍：“……”代价，怕你付不起。
　　森见没在追问，试探的说：“她刚才........说了什么？”
　　某人冷哼一声：“无可奉告！”
　　他白了一眼。
　　成绩出来的很快。
　　王江临上台时几乎遮不住欣喜。他说：“同学们，这次我们班上有两个总分接近满分的。”
　　他激动的手抖：“满分啊！！！”
　　“下面我来念分数，班级第一，加年级第一——”他故意拉长音，制造成一种紧张的气氛。同学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临江大喊：“鹿泯！743分！！！”后面的743几乎将嗓子喊破，听着竟让人有点想笑。
　　不知是谁先起的哄，全班同学竟一起尖叫鼓掌。
　　王临江让他们闹了一会儿，说：“唉～安静！现在我宣布班二加年二。森见，742分！”鹿泯怔住。她想起了她刚来的时候所想：好吧，不是看似，明明就是学渣qvq。
　　再后来，最后一考场有森见正常～
　　真打脸。
　　她背森见拉回了神。森见捏着她的脸，说：“同桌，惊讶吗？”鹿泯看着他，呆呆的说：“你能考这么多，我是挺惊讶的。”
　　森见一噎，她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不止森见，平常上课睡觉没老师管的那几个，竟都在年级前二十。好吧，人家有浪的资本。
　　一直到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鹿泯还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她是在做梦吧？
　　嗯，一定是的。平时吊儿郎当的班，关键时刻这么靠谱？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写吧。
　　(作者大大小声嘀咕：我敢...)
　　后面突然一声调戏似的轻笑。鹿泯回头，看见森见对她笑的花枝...额，就花枝招展吧！
　　鹿泯的心在这一刻稍有触动，困扰她的东西在此刻打开。她上前去牵住了森见的手，森见一怔。
　　笑容也停住。鹿泯把森见拉到一个漆黑的巷子里，才将手松开。
　　她之前不敢说，一直不敢说。不敢告诉他，她喜欢他。不敢告诉他，她有抑郁症。不敢告诉他，她到底有多差劲！
　　但是他现在敢了，他要离开，她不会拦着。她之前一直怕啊，害怕..失去。
　　她说：“森见，如你所愿。我...喜欢你。”
　　如清风悦耳滋润着他的心弦。甜到骨子里去了。
　　但下一句，却也让他苦的不行。
　　她说——
　　“可是森见，我有抑郁症，我是想很极端的。我从六岁开始就有了。我这么差劲一个人，你是不是傻啊，怎么会看上我？我……”
　　森见嗓子涩，他一字一字，清晰的开口：“看见天上的星星了吗？”
　　鹿泯抬头。今天的繁星众多，美而不俗，是难得一见的五繁星。但中间有一颗星，很亮，很亮。
　　鹿泯失神片刻：“嗯。”
　　森见一笑，满含温柔的说：“最亮的那一颗是你啊，傻瓜。”
　　最亮的那颗是你啊。纵然后面鹿泯听森见说了许多情话，她却只记住了这句。
　　鹿泯上前去，用手环住了森见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闷声说：“你好，男朋友。”
　　森见感到衣前湿润了些，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揉着她的头发，神色柔情的说：“你好，女朋友。”
　　这天天太黑，遮住了他红透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