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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楔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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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呜呜呜……看在我卖力表演的份上,给一百块演出费也不行吗?”典丹咚坐在地上,抓住自行车不撒手。
少年冷眼一扫,典丹咚一骨碌爬起来,跑出很远,眨眼间变成一个可怜兮兮咬着手绢的少女,委屈道:“你一点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都没有吗?”
少年轻飘飘道:“是我的玉吗?”
少女怒了,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少年,“不是你的玉,好歹也是你的校友啊!团结同学,友爱同学你没听过!”
少年叹口气,缓缓走向少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少女窃喜,却听少年说:“典丹咚是吧?我认识你,文学系的校花,公交卡给你,回去记得还我,否则别怪我全校通报你碰瓷的恶劣事迹。”
第一章重逢
典丹咚蓬头乱发,但丝毫遮掩不住她的盛气凌人!她双手环胸,睥睨着缩在角落里小声啜泣的女人:“我告诉你们,我不接受私了,我一定要告这个女人!”
“我们已经检验过了,那真的只是一瓶水,你看,”做笔录的小警察瞥了眼瑟瑟发抖的女人,面带同情,“她好像精神有问题,而且看在你俩长得还有几分相似的份上,你就别计较了。”
“喂!什么叫别计较!长得像就要泼我!”典丹咚双手大力拍在小警察的办公桌上,大半个身子爬过去,眼睛里迸出熊熊怒火,“这次是水,谁能保证下次就不是硫酸!我被毁容了,你养我啊!”
再次回想,典丹咚仍是心有余悸。
今天她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和同事去逛商场,结果正在试一件大衣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冲过来,一把扳过她,猛地将冰凉的液体泼到她的脸上,她的同事和店员吓得惊叫连连。
反观罪魁祸首,脸上是疯疯癫癫的大笑,嘴里叫喊着,“臭不要脸的小三,让你抢我老公!”
在发现典丹咚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后,女人扑了上去,一边叫着“贱人!你怎么还不去死!我要杀了你!”一边挥舞着长长的指甲。
无缘无故被攻击,典丹咚也不是吃素的。
在被挠了两下后,她奋起反攻,你撕我的衣服,我抓你的头发,你挠我的脸,我就抓爆你的胸……
女人打起架来,也是很热闹的,你来我往中,也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出警速度很快,两个女人还没打完,就被带去了派出所。
俩人分开做笔录,典丹咚开始态度良好,但在那个女人突然又发疯冲过来挠她之后,她的态度瞬间强硬了起来。
虽然那个女人后来被控制住了,但谁知道出去后还会不会再找她麻烦。
她只想平平静静地生活,谁也别再想给她添堵,所以才有了上面那一幕。
小警察被逼得节节溃败,苦着脸道:“那你等下,她不是本市的,我们正在联系她的监护人。”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却又满含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抱歉,我是涉事家属……”
虚趴在办公桌上的典丹咚,听到声音,虎躯一震,慢慢站直了身体,微微启唇,转过身是一脸讶然,而后震惊、悲痛、愤怒又归于冷漠,甚是精彩。
声音的主人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在与典丹咚对视后,他淡淡地移开视线,看到角落里的女人,眉峰微微一皱,朝后侧首,淡声吩咐:“先把苏小姐带回车上。”
跟进来的两个口罩男一左一右将疯女人架走,女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对着男人声嘶力竭地喊:“陈深,你来了,陈深,你别走,我不要走!陈哥!”
叫陈深的男人看也未看女人一眼,只是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把视线慢慢地往回调。
顾琛就是在这个时候风尘仆仆地赶进来的,口罩都没来得戴上。眼睛巡视一圈,看到典丹咚,大步流星过来,抓着她,上上下下打量,“怎么回事!聪聪说你和人打架了,说!是谁!琛哥帮你揍他!”说着他抬眼凶狠地环视在场每一个人,目光巡视到陈深时,被他阴鹜的眼神吓了一跳。
典丹咚看到顾琛,所有情绪忽的化作一股委屈,她把头扎进顾琛的胸口,糯糯道:“琛哥,我好怕。”
“不怕不怕,琛哥在这儿呢。”顾琛一手护住她后脑勺,一手轻拍她的背安抚。
小警察估计是刚上岗没多久,看到如此混乱的场景,想拦被带走的疯女人又不太敢,只上前几步,一脸苦大仇深,“哎!笔录还没……做呢。”
“您好,我是苏敏苏小姐的律师,有什么我来处理。”陈深身后的另一个西装精英男随着陈深一起向典丹咚和顾琛行注目礼,但不同于陈深的隐忍,他推了推眼镜,几个大步跨过去,眼角带着笑,伸出手。
“您、您、您……好,是这样的,这位典小姐……”
典丹咚直起身,打断小警察红着脸的陈述,“算了,”她眼底不知何时泛起点红,哑着声道:“既然她有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奉劝家属看护好病人,别再让她出来伤害其他人。”
顾琛见她无恙,捋了捋她乱蓬蓬的头发,这才上前掏出名片递给自称律师的人,“虽然整件事了解得不是很多,但我尊重我妻子的决定,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希望不要去打扰我的妻子。”
说罢,他朝陈深点了下头,回身牵住典丹咚的手离开了。
律师玩味地撞了撞陈深的胳膊,“哎,不太像是装的啊,人家夫妻感情看着挺好的,是不是你的情报出错了?”
陈深冷眼一扫,云淡风轻道:“不管错没错,孩子都生了,典丹咚只能是我的。”
出了门,典丹咚甩开顾琛的手,独自往前走,找到顾琛的车,拉了下门把,没开,这才转头看他。
顾琛装模作样叹口气。
典丹咚瞪他一眼,他笑了笑,掏出车钥匙一按,听到开锁的声音,典丹咚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顾琛随后上来,想为她拉安全带,又一次被阻止,顾琛笑骂:“过河拆桥!”
“我是为你好!”典丹咚边拉安全带,边说:“你要是爱上我可怎么办!”
顾琛启动车子,随口感慨:“你小时候明明软软糯糯的,怎么越长大越带刺了呢。”
典丹咚回呛:“你小时候明明很喜欢和女生玩,长大怎么就拐了弯喜欢男生去了呢。”
“喂——”顾琛无奈拉长了音。
典丹咚轻哼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车子融入了嘈杂的车流里,相比于外面热闹的氛围,车里异常的安静,空气仿佛凝滞了。
顾琛有意打破宁静,他咳了两声,没能引起典丹咚的注意,只好出声问:“想什么呢?”
典丹咚沉默了许久,车子颠了两下,才开口:“他怎么会来望海市呢?”
没头没尾,这样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但顾琛却听懂了。
他先是一愣,而后观察她的神色还算正常,才小心翼翼道:“是你日记本里那个……深哥吗?”
“嗯。”典丹咚忽然掩面,声音听起来闷闷地,“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是坐牢了,就是残废了,要不然就……早不知道死在哪儿了。”
顾琛减速,缓缓把车停在了路边,安慰的话还没说出来,她就放开手,一脸疑惑:“干吗停车?念念快放学了,我还要去接他呢。”
顾琛张了张嘴,终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重新启动车子。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拉下镜子,典丹咚对着扒拉头发,看到自己脸上添了几道指甲印,她撇撇嘴,左右看看找包包,意图用粉底盖住抓痕,结果她两手空空,顾琛也两手空空,车里也没有包包的踪影。
她努力回想了一遍,满脸生无可恋,往后重重一靠,“完蛋了,我的包落在百货公司了。”当时试衣服,包包放在休息区的桌上,后来被警察带走,根本别指望好友会记得帮她看管包。
“我去帮你拿?”
“算了吧,还不知道在不在呢,”她有点丧气,“包里除了一点现金,也就几样化妆品,丢就丢了。”
顾琛扫了眼时间,沿路多留意了下,看到化妆品店,停了车,典丹咚没反应过来,他就跳下车,跑进小店里,没多久又跑出来,手里多了个小袋子。
上了车,顾琛把袋子递给她,“喏,赶紧抹抹。”
“啊?”典丹咚打开袋子,是一盒粉底,不过不是她常用的那种,但这也够让垂头丧气的她重新笑起来,“谢谢啊。”
说着她照着镜子在抓痕处,扑了厚厚的一层粉,转头问:“怎么样?”
顾琛扭头,“嗯,好多了,简直二八少女。”
得到满意回答,典丹咚收了东西,再次安静下来,直到车子开到一个幼儿园门口,她跳下车,还不忘把粉底带走,嘱咐:“回去别和顾聪乱说,我不想她担心,”扬了扬手里的粉底,“反正你也用不上,我就带走了。”
顾琛点点头,取出一大一小两个口罩,探出大半个身子递给她,“我等等小念不行吗?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不行!我前两天才告诉他,你飞欧洲了,你可别让我在我儿子面前打脸。”典丹咚收了口罩,戴好后,再次瞪他一眼,“嘭”的关了车门,像赶苍蝇那样挥挥手,示意他快离开。
顾琛无法,知道再赖着不走,她铁定会生气,只好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典丹咚手里提着袋子,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在幼儿园门口,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什么表情。
一辆黑色轿车擦过她脚边,停在马路对面,她看了眼,没在意,只以为是哪个来接孩子的家长。
等了会儿,小朋友们陆陆续续出来,典丹咚看到小念,脸上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大力挥手:“念念,妈妈在这里。”
叫念念的男孩背着小书包,规规矩矩地走过来,板着脸,“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同学面前叫我‘念念’!”
典丹咚帮他戴好口罩,卸下书包,嘴里应着:“好好好,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你又在敷衍我,认真一点好吗!”
“好吧,”典丹咚看着儿子严肃的样子,憋着笑,配合他,“顾念同学,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顾念满意了,虽然克制住了笑意,但眼睛里的神气依然泄露了他的好心情,“好啦,回家吧,我今天想吃牛肉面。”
“那我们得转道去一趟超市,妈妈今天去逛街了,没有准备食材。”典丹咚跟在身后,把书包挂在臂弯里。
马路对面停着的黑色轿车降着半扇窗,司机朝后座问:“三少,还跟吗?”
“不了。”说话的三少正是刚才在派出所的陈深,他升上车窗,看着旁边放置的白色包包,语气冷冽:“让阿四继续跟着,在我这边安顿下来之前,再出什么意外,让他自己担着。”
司机打了个冷颤,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