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旧潮

1、起点

　　“你说你，一天没个正行，毕业了也不知道找份踏实的工作，整天街上到处晃”
　　漠潭只是个小县城，占地面积小，有种别外风情
　　李江倾家坐落在芙蓉路西侧，很普通的一厅一卫一厨三室，厨房里噼里啪啦的飘出辛辢味
　　“咳咳咳，咳咳！”
　　沙发上半躺的少年猛得坐直，拧着眉单手半捂着嘴剧烈的咳起来，半会才用几声浅浅微咳，给这场坚难收了尾
　　“炒什么东西，呛死了！”少年站起身，左手在面前快速挥几下，试图驱赶空气中残留快呛死他的辛辢
　　中年妇女围着围裙端着一盘火红的新菜品走出呛死人的重灾区，妇女低盘黑发，身材微胖，面容有些凹陷。
　　“习惯就好，你学学我呛都不带呛的”
　　“那至少你得买个油烟机吧！”
　　妇女耳朵灵敏的捕捉到油烟机一词，身形顿了顿，才缓缓放下手中呛死人的源头，又匆匆折回厨房。
　　李江倾踩着拖鞋，他想去阳台透口气
　　傍晚夕阳温暖了天际，淡橙的云层，被微风吹得移动稍快
　　李江倾抬头望着飞鸟，直到飞鸟飞到看不见的尽头。他掏掏口袋，半晌才掏出个空烟壳，盯着空烟壳愣了几秒，才烦燥的又塞回口袋
　　他家住二楼，从阳台跳到楼底的人行道上应该死不了，但是避免被人说遭他妈骂想不开，李江倾又放弃了跳下去买烟的念头。每次出门他妈总先唠唠叨叨半天才放李江倾出门，终究还是不想买包烟都麻烦。
　　李江倾低头向人行道上望去，街上的行人越走越少，这个小县城的傍晚并不如大城市般的华灯初上，更多的人都是早起早睡。
　　刚好有人经过楼下，李江倾很快锁定了这位幸运儿，想也没想的喊了出来，李江倾视力挺好
　　“喂，底下那哥们”
　　李江倾这一喊，人行道那少年径直向前走，跟聋了一样，其它忙着的人都抬头看了几眼，唯那人不一样。
　　少年马上就要走远了，这下就得考验李江倾的语速了
　　“楼下那灰卫衣，戴口罩，黑裤子的哥们，麻烦你抬下头”
　　少年终于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抬头盯着李江倾
　　`　　“麻烦你，帮我买包烟”
　　二楼离底下的芙蓉街并不高，普通音量还是听得清楚的
　　李江倾扔下张五十整
　　“随便什么都可以，剩下的钱你爱要不要”
　　楼下少年，盯着慢悠悠飘下来的人民币，心情极其复杂，少年捡起钱，街上虽然人少，但路过的人还是会用难以解读的眼神看着他，少年觉得浑身不适，钱都在他手上了，总不能拒绝吧，再说扔回去也挺难的。
　　少年忍着不去想别人怎么想他，装做若无其事
　　为什么不自己去买，懒吧。少年想着把刚买的烟折开，自顾自抽出一烟，拉下口罩，“啪”的叼着烟点了
　　少年在楼底找了个好点的方向，粗暴的把剩下的钱塞进烟盒中的缝隙
　　李江倾已经准备接了，没想到扔得还挺准，正好打在李江倾左肩，他一把捞住，冲楼下的少年笑笑，少年却已走远。
　　李江倾抽出条烟，在阳台抽完

　　“李江倾，跟你说的记住没。”
　　“哪件事？”
　　“别整天没个正行，赶紧找份踏实工作”
　　李江倾品尝着今天差点没把他呛死的的新菜品，没拒绝，也没答应
　　“还有，抓紧找个女朋友，以后安稳多了”妇女喋喋不休，还想说什么，李江倾放下筷子
　　“少管点我的事”李江倾冷冷的盯着她，妇女正准备夹菜的筷子顿了顿，脸的愤怒已然显而易见，李江倾无视她的面部变化，收好碗筷，径直向厨房走去，妇女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啪”的一声，妇女把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你怎么说的话！我只是想让你安稳点，自从你爸走了，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怎么就这个样子！”妇女面容因愤怒变得有些扭曲，她瞪着厨房里洗碗对她的愤怒没有一丝作为的儿子。
　　水龙头“吱吱”的响，流出来的水少的可怜，水声丝毫不能掩盖妇女的暴怒，李江倾对母亲的暴怒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江倾动作很快，没几下就洗好了水槽里堆积的碗筷，顺带擦了擦油腻的灶台。
　　“今晚我不回来了”
　　李江倾捞起披在衣架上的外套，他还是看了母亲一眼，她仍坐在餐椅上，愤怒使她的面部发红，对儿子的话丝毫不理会
　　“砰”，关门的声音还在房子回荡，却只剩了妇女。

作者有话说

　　李江倾表示对他妈的喜怒无常习惯了
生活就是这么淡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