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师尊和他的心上莲》水绛辞

28、第26章

　　两人的默契配合，终于夺下了全场最高分。
　　“恭喜两位获得本次活动最高积分！作为奖励，两位可以自行挑选奖品。”
　　“好的。”
　　蔚雪沉微微扫视在场的所有奖品，最后在人偶兑换券的面前停了几秒，却径直拿起了那柄镂空折扇。
　　“我想要这柄镂空折扇，可以么？”
　　“自然是可以的。虽然这柄折扇造型独特，用料特殊，但是它的价值还没有定制人偶高呢，公子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摊主显然没意料到蔚雪沉会选那柄镂空折扇。
　　事实上，这柄折扇原本并不是本次活动的奖品。而是，有人收买摊主要他放在奖品里的。
　　“我就想要这个，谢谢。”
　　白一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不是想要那个定制人偶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确实很喜欢定制人偶，但是吧，我更喜欢站在我面前真实存在的阁主。”蔚雪沉目光温柔，从摊主手里接过折扇细细摩挲着，而后把折扇放在了白一岚手心里，“而且，我看阁主一直看着它，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想着和你一起赢了比赛，然后把它送给你。”
　　“中秋节快乐，阁主。”
　　“这可是我们一起努力得到的奖品，你要好好保管它哦。”

　　白一岚怔了怔，低头看着手里安静躺着的镂空折扇，悄悄握紧了些。
　　折扇上仿佛还残留着蔚雪沉的体温，淡淡的暖意笼罩了白一岚的整颗心，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弯了弯唇，那双有些清冷的眸中映入街道上星星点点的光，映入少年干净的脸庞，染了些许温柔的味道。
　　“该说你什么好呢。”
　　阿沉是个笨蛋呢。
　　可可爱爱的小笨蛋。
　　跟以前真是分毫不差。
　　“谢谢，这礼物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惜的。”

　　“阁主，我们还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蔚雪沉和白一岚肩并肩走着，看上去格外和谐。
　　“时间快到了，我们买祈愿灯，去河边放吧。”
　　“放祈愿灯？好啊。”蔚雪沉毫不犹豫地答应，而后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有些好奇地看向白一岚，“不过，阁主平日里不是不相信这些吗？怎么今日……”
　　“咳，人总是会变的。”白一岚不自在地避开了蔚雪沉灼灼的目光，“走了。”
　　“哦，好的。阁主，等等我！”
　　……
　　“阁主，你觉得这盏兔子灯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在一个小摊前，蔚雪沉兴奋地提着一只兔子灯献宝似的在白一岚面前晃了晃。
　　“嗯，挺像你的。”
　　“啊？”
　　正当蔚雪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白一岚拿起一盏莲花灯细细端详，而后满意地点点头。他回头看向蔚雪沉，微微张了张嘴。
　　“选好了吗？”
　　“我决定就要这盏兔子灯了！阁主，你选了什么？”
　　白一岚没回答，晃了晃手上的莲花灯。
　　“……哦哦，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河边吧！”蔚雪沉总觉得今晚的白一岚有些……说不上的奇怪？他有些错愕，阁主原来这么喜欢莲花吗？
　　嗯……这样的话，要不要考虑在阁主的院子里种植一些莲花呢？这样每年七八月份，阁主就能看到满院的莲花开放了，心情是不是就会变得很好很好呢？
　　不错，回去的时候就开始实施计划吧。争取在走之前把一切都布置好。
　　蔚雪沉想着白一岚看到后的每个表情，感觉自己也变得兴致高昂。

　　“好多人啊。”
　　此时的河边早已挤满了前来放祈愿灯的人们，白一岚怕蔚雪沉走丢，牵着他到一处相对安静无人的地方放祈愿灯。
　　四周的声音仿佛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蔚雪沉双手合十，交握在胸前，虔诚地闭上双眼，薄唇微动。
　　白一岚很快许好了愿望，他默默凝视着蔚雪沉认真的侧脸，心里那抹悸动越发热烈起来。
　　直到在心底将自己的愿望重复三遍以后，蔚雪沉才缓缓睁开双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一岚微微上扬的眼角，四目相对时，蔚雪沉在白一岚的眼里看到了那个一脸茫然的自己。
　　怎么办，有点傻呀。
　　白一岚唇上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这么认真，许了什么愿望？”
　　“嘘，这可是秘密，说了就不灵验了。”蔚雪沉神秘兮兮地把手指竖起来放在白一岚的嘴边，还左右张望着，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白一岚微微一怔。
　　唇上不小心传来少年指尖微暖的触感，羽毛般拂过，像在白一岚心间投下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的眸色微微一暗。
　　“连我也不能说？”
　　“……不可以。”
　　“好吧，那你许了多少个愿望？”
　　“……就一个。”
　　“噗。”一声轻轻的嗤笑化在了空气中。
　　“为什么笑呀？”
　　“你小时候不是许了好多个愿望吗？想要每天睁眼就有一堆好吃的，想要变得越来越厉害……”
　　“那是以前，以前！现在的我不一样了！”蔚雪沉不满地打断白一岚的话，气鼓鼓地拍拍胸脯，努力证明自己。
　　“哪里不一样了？是跟以前相比，只许了一个愿望的不一样？”
　　“以前那些愿望，现在的我都能实现。只不过……”
　　只不过……现在的我，没办法实现的愿望只有一个。
　　想让你早日摆脱缠丝毒的痛苦，不再每次依靠吃药缓解疼痛。
　　奇怪了，许了这么多年相同的愿望，怎么就这一个，这么难实现呢？是不是他这个愿望太过分了？
　　“怎么了？”
　　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蔚雪沉，白一岚有些担忧。
　　“不知道是不是我以前许的愿望太多，或者是神明没听到我的愿望，这么多年，都没实现这个愿望。”
　　“……不会的，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真希望能早点实现就好了。”蔚雪沉抬头看着那轮玉盘似的圆月，轻轻感慨，“对了，阁主，你许了什么愿望？”
　　“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不说就不说。”
　　“……”白一岚无声地笑笑，摇摇头。
　　他想起了刚才许的愿望。
　　希望蔚雪沉许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对了，马上就要烟花大会了，我已经在梦水居订了包厢，现在就过去吧？”白一岚突然开口，然后拉着蔚雪沉往梦水居的方向走。
　　“诶？！”惊叹于白一岚的行事效率，蔚雪沉乖乖跟着他走了。
　　白一岚订了一间上好的观赏包厢，视野极佳，把整片夜空都看得一清二楚。这至少要提前半个月预订才能订得上，也就是说……阁主这么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阁主早就想和他一起过中秋节了？
　　蔚雪沉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白一岚，感觉自己的心里仿佛也盛开了一场烟花大会，绚丽夺目。
　　“砰！砰砰……”突然，一束烟花划过天际，璀璨绽放，一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
　　“快找一个好位置，烟花大会开始了！”
　　街上的人们很快就散开来，三三两两结伴有说有笑，找一个合适的位置观看烟花。
　　“怎么了？”
　　似乎察觉到蔚雪沉的心思不在烟花上，而一直在他身上，白一岚侧身，有些奇怪。
　　“啊，没事没事。”
　　蔚雪沉强装镇定地看向亮如白昼的夜空。
　　“这烟花……真美啊。”
　　“嗯。确实很美，不过烟花易逝，留不住。”
　　“……”蔚雪沉怔住了，有些讶异地看向白一岚。“可我觉得烟花绽放的美虽然如此短暂，却如此精彩。即使一逝而过，也开得灿烂，足以让世人惊艳。”
　　“难道阁主看到烟花，不开心吗？”
　　“……和你一起看，很开心。明年，你也回来和我一起看烟花吧。”
　　“什么？”
　　越来越多的烟花升空，掩盖了白一岚的声音。
　　蔚雪沉只来得及看到白一岚望向他时，亮若星辰的双眼，和一张一合的唇瓣。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醉生苑那晚出现在他视线里异常晶莹水润的双唇，还有那双水雾氤氲眼角泛红的眼睛，心脏猛地没由来一阵绞痛。
　　奇怪，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蔚雪沉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企图缓解那股不断凌迟他的痛苦，可是心反而更疼了。隐约听见好像有个可怜的孩子正在他心里哭泣，那么大声，那么悲伤。
　　为什么会感觉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他想不起来。
　　头很疼，心也好疼。

　　回去的路上，蔚雪沉一反常态，没什么精神。
　　心口处一阵一阵钝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空落落的。
　　“……阿沉？……蔚雪沉！”
　　肩膀突然被紧紧抓住，蔚雪沉抬起头，一张往日里十分熟悉的面孔慌张而焦虑，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重新占据他的眉眼。
　　“阁主……？”
　　站在他面前的白一岚有些狼狈，和反常的手足无措。见蔚雪沉双眼重新聚焦，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把整个头埋进对方的颈窝里。
　　“你吓到我了，我刚才以为你又变回那时候了。”滚烫的鼻息让蔚雪沉彻底惊醒，但白一岚紧紧抱着他，让他无法挣脱，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只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对方的温度包围着他。
　　“还好，你还在。”沉闷响起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微微的鼻音，让蔚雪沉的心变得有些柔软。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一岚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和无助。
　　在他眼里，白一岚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一个人。
　　“……对不起，我只是……那时候？”
　　蔚雪沉开口说话，却想起了什么，又顿了顿。
　　“没什么。”
　　白一岚身体一僵。
　　见白一岚不肯多说，蔚雪沉也没有多问。
　　“别担心，阁主，我没事的。”
　　“我们回去吧。”
　　“不继续逛了吗？”
　　“不了，回去好好休息。”
　　蔚雪沉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烟花大会已经接近尾声，街道上，白一岚牵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一直往前走。
　　“阁主。”
　　“……”
　　“……你是不是还是不开心啊？”
　　“……没有。”
　　骗人。阁主都不怎么想回答他了。
　　以前的阁主明明不是这样的。今天的阁主格外反常，给他说不清楚的一种感觉。
　　“你的身体，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走到一条安静的小巷，白一岚突然停了下来，但是没有转身面对蔚雪沉。
　　“我一直很好啊。”
　　“真的？”
　　“……嗯。”
　　白一岚深深看了一眼蔚雪沉，后者心虚地别过脸。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蔚雪沉。”
　　“在？”
　　“中秋快乐。”
　　手心里被塞入了一个信封，蔚雪沉十分讶异地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白一岚。
　　“回去再拆开看。”白一岚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好！”蔚雪沉抱着信封，满眼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悦，展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
　　“谢谢阁主，阁主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