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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红衣鬼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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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藤原府。
因为需要暗中调查,谛听直接一键换装,脱掉显眼的落樱吹雪皮肤,低头看看自己犬神觉醒皮的红黑衣服,本来以为会看到半拉膀子露在外面的幼童版花臂大哥形象,但衣服竟然好端端的整齐穿着,没有让他袒胸,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他瞪大眼睛,把双手缓缓举到眼前。
伸开,抓握。
反复数次。
这……竟然是人类修长的手指,而不是三年来他已经看习惯的狗爪,提起裤子抬腿看看自己的脚,露出的是光溜溜的脚底板,不是狗腿了!
惊喜的摸着自己的脸,没有长长的狗嘴!
黑色长发!
最后在头顶摸到一双毛茸茸的狗耳朵。
他恢复了人形?!他现在还是现实中的那张脸吗?
一念及此,什么调查不调查的也不管了,谛听慌慌张张冲出无人小巷,找了半条街也没找到水盆镜子之类能反光的东西,也不顾伪装成人类的白狼和鸦天狗,直接一路狂奔到城外的护城河边。
有些失望。
倒影里那张脸不能说和十六夜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比蝴蝶精还像十六夜,与他现实的长相没有一毛钱关系。
再搭配他此时3岁小孩子的身量,他都觉得自己是又奶又萌的小……姑娘。
系统还贴心的把犬屋敷从庞大的背部挂件,贴心的转化成小挂坠,让他能直接挂在脖子上,塞进领子里藏起来。
犬屋敷可是犬神人物卡的力量来源,他不贴身佩戴就无法使用犬神技能。
纠结的看着自己的倒影。
原来……皮肤不是单单指那套和服和一堆配饰啊。
所以,那个传说是真的吗:酒吞童子背着的葫芦才是本体,前边的人形是买皮肤送的装饰?!
所以他只要脱掉皮肤,就能从一只白色柴犬变成黑发女版犬夜叉吗?
呸,狗屁,只不过是长的太俊,等长大五官硬朗起来就好了!
撕掉衣服一角当做头巾把耳朵包起来,这样一来就看不出半妖的特征了。
平复一下情绪,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是要干正事的,趁着天还没黑,要尽快在城中打听事件的相关信息才行。
……
……
浪人可不是什么好词,不过是脱离蕃籍居无定所的游荡无赖之徒,一般提到这个词,想到的就是喝酒闹事,寻衅滋事的地痞无赖。
鸦天狗生前就是这么一类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事生产,只接受一些人的雇佣,做些上的了台面或上不了台面的打手工作度日。
鸦天狗之前的打听方法肯定是不对的,才会惊动凶手丢了性命,所以这次白狼单独行动,鸦天狗和谛听一起,正好一个小孩子在城里满街乱逛也过于显眼了。
“你平时都在哪里给孩子们讲故事?”
鸦天狗用妖力隐藏翅膀,收起天狗面具,就和生前没多大区别了,此时他拉着谛听的小手走在街上,就像父亲带着女儿。
“水井旁的那棵树下。”鸦天狗没有靠近的意思,只是指了指远处,还有几个孩子在那附近玩耍,时不时会有孩子抬头往街口张望一下,似乎在等人。
“我以前没有雇佣的时候,总是爱泡在酒馆里,跟其他酒肉朋友喝酒吹牛,有次夜里喝醉,跟一个外来的家伙起了冲突,踢到铁板被打的差点爬不起来,走到这个水井边实在疼得走不动了,又口渴的厉害,是花子给我打了一碗水,然后我就跟她讲起了故事。
那年花子才8岁,她是来这里洗衣服赚钱补贴家用的。她家里有9个兄弟姐妹,日子过得很艰难,她排行老6,每天除了做家务,照顾弟弟妹妹,打零工补贴家用就毫无存在感。
不知不觉我就习惯了一有空就来这里给她讲故事,偶尔用准备喝酒的钱给她买些糖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有好多小孩子也过来一起听我讲故事,想想也有好几年了。
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听她说家里要把她卖去花街,换钱给哥哥娶亲。
没想那竟是永别。”
第一次听鸦天狗讲故事没有浮夸的形容,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述说。谛听不禁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有些淡淡的遗憾。
“我看你情绪不太激动。”
“我激动的时候为此丢了小命。”
“那你是怎么调查的?”
鸦天狗想了想,领着谛听往一条小路走去。
“这条路是花子家每天回家必经的,我那天就顺着这条路一户一户问过去,看那晚有没有人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这条小路很窄,两边是有些年头稍有破败的草房是个住宅区,但是稍远些与一条商业街交叉而过。
“那条街的店铺你有问过吗?”
“问了,酒馆,煤炭铺子,药铺,水粉铺子,临近交叉口的这4家店铺我都问了。”
“有什么特殊情报吗?”
鸦天狗摇头,又点点头。
“我在酒馆吃东西的时候,听到又有人讨论城池里吃人野鬼作祟的消息,听说更夫被看到了什么,直接吓病了。”鸦天狗又把谛听带到不太远处一个路口,指了指路尽头处破落的小屋。
“更夫家在那里,他说当晚在街上打更的时候看到一个童子身量的红衣人,从房顶一跃而下的背影,他以为是哪个侏儒浪人,不想找事,就没管。
等按照打更路线走到那个人跳下去的位置,他……就发现了花子残破的尸体……跟被野兽啃食过一样,腹部一个大洞,内脏都没了,地上偏偏又没多少血迹。”
“那你是……”
“相隔一条街的地方。”
顺着手指的方向,谛听看到药铺右边与肉脯之间有一个只容一人过的小道。
“你管这也叫街?”
“呀嘞呀嘞,别看这里不起眼啊,这条街很深的,里边可是藏着个赌坊和当铺啊,还有些漂亮又便宜的……嘿嘿。”鸦天狗扇扇手,带着优越感的介绍,“这个地方不是熟人介绍还进不去呢,这就叫那个,那个……麻雀虽小,五毒俱全!”
“精辟!五毒俱全!”谛听撇着嘴竖了竖大拇指。
这里恐怕就是城里浪人最集中的地方了。
酒馆里的酒味儿,饭菜味儿;煤炭铺子每天都会在后院里制碳,烟熏火燎;药铺各种重味的中药和熬煮的苦涩药汤味儿;胭脂铺子浓烈的香料混合味儿;甚至是肉脯的血腥味儿……
全都是味道浓重的店铺,在这里站久了,谛听的狗鼻子接受味道过于丰富浓烈,气味信息冲击的头脑发晕,走路都有点飘。
“你在那里当了什么?”
鸦天狗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去那里当了东西?”
“你很在意花子吧,为她还不惜带着伤一家一家询问信息,如果你是一个赌棍,恐怕没心思花在搞钱和翻盘以外的事情上。”
“是一块石头。”鸦天狗点头承认了,“三年前我不是遇到过一个很厉害的武士嘛……”
“嗯?!”谛听眉毛高高挑起,“竟然真有这个人?”
“可恶!你什么意思啊?我不是每句话都是吹牛啊!”
“好好,你当了那个武士给你的定情信物?”
“岂可修!你不要以为我不打小孩子啊!”鸦天狗握拳低吼,“他打败我之后觉得我很有天赋,就给了我那块石头,他说那是个护身符,嵌在刀柄上可以驱除邪祟。”
“那你还当了。”
“我想买一把更好的刀,亲手给花子报仇。”鸦天狗脸色都暗淡了下来。
他横过手中长刀,仔细抚摸长长的木柄,寒光闪烁的刃口:“若我早有这把刀就好了。”
“我们能赎回那块护身符吗?”
“当票在我的尸身上,应该被埋去城外的乱葬岗了,一身财务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拿走。”
“太麻烦了,我们直接去当铺买吧,你把脸掩饰一下。”
“那里没有熟人带进不去,毕竟他们可是不管当品来路的。”
原来是个专门销赃的地方。
鸦天狗蒙着面找了个眼熟的惯偷,熟门熟路的威胁他引荐他们去当铺,甚至和当铺看场子的浪人“切磋”了一场。
可惜扑空了一趟。
那个石头护身符当天就丢失了。
最后他只从描述中知道那是个麻麻赖赖的黑色不规则石头,但触手温热。
太多的巧合,那就是必然,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偷走的。
他想到下午鸦天狗带他去听到的好几个吃人野鬼的传说,发挥各有各的不同,但相同的是:小孩体型,红衣,被吃的都是小孩子。
而鸦天狗是唯一一个打破这个狩猎规律的人。谛听敏感的发觉,鸦天狗的死因恐怕和当掉这个护身符有直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