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樱花处处开》冷夏风过

2、封灵集会 浓重的

　　浓重的烟雾味缭绕着闭塞的地下空间，又快到一年一度的封灵集会了。池木作为现任封灵人首领，各种筹划准备忙得他焦头烂额，可一想到几天后的封灵集会自己就能和妻子玲子会面，他心头便漾出一股暖流。掐指一算，悦子也快长到18岁了，该是时候了，他心想。

　　封灵集会汇集各路牛鬼蛇神，贸易交流，好不热闹，最瞩目的便是封灵人主导的固封环节，即集结各帮派之力加强恶灵封印，养阳神、驱阴恶。封灵首领世代单传，传到池木这里，已经是几十世代了，有些礼节未变，但封灵之效已大不抵从前，更多的是一种形式，人们已经相信恶灵不会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封灵人所处的地下世界与外界完全隔绝，仅在新一代封灵人进入时可以看到封灵门，也就是说一旦进入地下世界，便没有再出去的机会。地下世界经过世代改造已经颇具规模，甚或比地上先进许多，封灵人在最基本职务守灵外大都在各部门有条不紊地工作，电子设备先进，吃穿住行样样齐全甚至可称奢华，人们昼夜忙碌，经济飞速发展，这里的人们不需要睡觉，进食只是工作后消遣的一种方式，没有疾病困扰，没有横死之忧，达到百岁的人自觉进入墓冢，化为封灵之力镇压恶灵。这里的人们没有特别的感情，没有配偶，自顾自地繁忙运作，无人有暇顾及他人。池木在地下世界凭借首领的身份乘机躲过了情感格式化程序，因而，他和地上的人们一样，有着人间的种种七情六欲。

　　地上世界的封灵族人在30岁时会接受一次试炼，考察受试人的思维、应变和忍耐力，考察形式不一，但结果相同，通过者进入封灵世界接受培训后成为封灵人，未通过者由家族长老（只有男性可成为封灵人，故家族长老多为女性）剔除封灵族血脉消除记忆后成为普通人。

　　玲子不是封灵族人，而是封灵世界的另一帮派锁钥人，锁钥人世代传女不传男，与封灵族恰好相反。每年的固封仪式都需要封灵人与锁钥人两两结对，互为配合，就像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两族人合力才可完成固封仪式。

　　封灵世界族规，封灵族人与锁钥族人不可通婚，但并未说明原因，池木与玲子在地上世界一见倾心，不顾族规私自成婚并生下了悦子，交由奶奶抚养，为此奶奶被剥夺了长老身份，沦为普通人。而玲子也在和池木进入地下世界后被情感格式化洗刷了记忆，不再记得池木。

　　固封仪式上，池木眼望着不远处曾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玲子，模样丝毫未变，只是眼眸不再如从前般灵动纯粹，有的只是冷艳与不可接近，俨然训练有素的杀手。仪式后，池木又和往常一样前往威尼斯豪华酒吧准备宿醉而归。地下世界里，封灵人和锁钥人平日不可相见，锁钥人驻扎在城北锁钥城，平日不许出城，只在每年的封灵集会允许出城与封灵人会面共同完成固封仪式。

　　“首领大人来了，今晚喝啥呀？”女酒侍一脸妩媚地嗲起嗓门说。

　　“今晚没心情和你闲聊，拿杯加冰威士忌，别在这碍眼。”

　　摇晃着冰冷得沁出汗珠的玻璃杯，池木感觉心头涩重不已，一种生命的虚无感久久萦绕着他，到底为什么封灵人要牺牲一切来守着这个千万年没有过任何反应的破陵冢，为此牺牲最真挚的情感真的值得吗？他突然明白了情感格式化的目的，让进入这里的人们忘却所有的羁绊，沦为只会完成任务的工作机器。不，我不甘心，我要带玲子出去，很荒唐但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心想。

　　“哟，很有想法啊。”池木心头一颤，耳边传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