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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赵弗郁2 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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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十三年。
宋武帝终于漠视不了赵家可以撼动大半朝廷的实力,对赵家出了手。
那年是赵弗郁行冠礼的第二年,他前不久被赵大哥因为出言不逊这件事好好教训了一下,这几天正好被关在家里禁足。
宋朝当时与辽国的积怨已久,战事早就筹备着,只是这一次因为边境贸易的纠纷撼动朝廷利益,皇帝趁着这个机会出了兵。
似乎跟以前一样,皇帝气定神闲地派赵家大公子领兵出征。
“诺。”赵家大公子,赵锦言行礼。
在赵锦言回去的路上,听到有别的大臣私语,“这赵家可真是要遮蔽天日啊!”“不得了,不得了啊!”
可是回府的马车上,不论是赵相还是赵家大公子,都不言语。
当他们回到相府的时候,赵弗郁正在和慕青就一件今日城里的儿杀父一事进行激烈讨论。慕青,也就是喻了了,面对赵弗郁的激烈输出正认真倾听。
“对吧,了了,我说的怎么样?”赵弗郁很期待这位友人的评价。
“很有道理,不过言辞又有点激烈,不太适合在那些地位高的人面前讲,里面用的例子容易得罪那些人。”看着面前又面露沮丧的少年,他笑着又补充了句,“比之前好多啦!”
旁边绣着绣品的赵夫人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笑着,“弗郁啊,你别给慕青起这些外号了。”
“阿娘,这可是慕青的小名呢。对吧,了了?”
喻了了点点头,虽然改变名字有利于以后的躲藏生活,可是他好不容易在这无聊的尘缘中遇到了一个这么有趣又同频的人,让自己以喻了了的身份再出现一下,万一洞里的那个人那一天走出来,步入一个新的天地,真的想找一只叫喻了了的猫可怎么办呢?
话还未继续下去,人都被风尘仆仆回来的赵相喊来了前厅,喻了了记得那天赵相与赵大哥满脸严肃,“今日皇上吩咐之事有所古怪。”
确实,皇上早该对赵家实力有所忌惮,可是这一次非但不让近几年被他提拔上来的张家做主将,而是让他为副将,而让赵锦言领兵出战。
“父亲……”赵家父子不言,有些结局不用说,也都明白。
“你们两个要记住,赵家要忠烈满门!”当前在位的皇帝励精图治,在一直范围内没有一个比拥护他更好的选择。皇帝忌惮赵家,想要将赵家分崩离析的念头早已被赵家人猜到。
那又怎样,我赵家本是一身正气,天下太平,百姓无忧!为了天下,那就让我赵家再尽最后的力气,为当今天下而奋力一拼!
赵锦言带兵离开的那一天,我们就知道那很大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那天,赵弗郁拿起了他的玉箫,为大哥践行。
没能像赵弗郁期待的那样回来,赵锦言还是死在了战场上,听说他与辽国敌首交手,杀死了对方,却在回来的途中被暗算,一支没有来头的箭射穿他的心脏。
流血的将士,望着千里之外的都城,渐渐涣散的眼睛盯着那里的亲人,耳边似乎传来了弟弟的箫声。我以热血祭这片疆土,我以正气慰我赵家之风!
少年将军的身体从马上滑落,沙场的寒风渐渐吹散了感觉,无力,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相府自消息一传回,便着手了丧事。白天的赵弗郁寡言,可晚上跟在他身边的喻了了知道,这个少年其实还未长大,晚上躲在书房里啜泣,也会跟着喻了了说着那些说出来便活不了的话。
“了了,为什么,我大哥一心向国,到最后却死于一支无主之箭!”
“谁都知道,那支箭的主人是谁,为什么都不敢说!”
喻了了什么都没有说,他么么这个少年的头,总觉得这种无助像极了那个他好久未见的故人。
之后几年,赵夫人患病去世,赵相也慢慢的无力起事物,轮到了赵弗郁当家。
当年意气少年郎,什么话都敢讲,如今慢慢变得慎重,吐字经过深思熟虑,因为他知道,他背负着的是赵家。
他的箫声越来越激愤,也越来越深沉,似乎那是他不能言之物的另一种输出方式。
即便是这样小心谨慎,赵弗郁依旧是被抓住了把柄。那一天他被设计醉了酒,酒后缅怀自己逝去的兄长。可是却被人以“不满皇命”的罪名向上参罪,到最后竟然是以他不满皇命是因为已存叛国之心,早已向金政权投送密报的罪名定下。
可是,喻了了知道那被称作密报的东西只是赵弗郁激愤时写下的话语。
那皇帝趁着这个机会,彻底除了赵家。
一把火,烧在木制建筑上,烧在这个满室清风的家里。
赵弗郁之前将这萧埋下宅子角落下面,用他的话来讲,就是给自己,给赵家找一个真正的归宿。
“阿爹,阿娘,兄长,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我还是未曾让我赵家正气流传后世,怕是要引来无端骂名了。”
赵弗郁死了。死在这个政治不公的时代。
玉箫悲鸣,心中不忿,深刻灵魂。
之后这萧不知怎的又流传到幸存的赵家旁支手中,之后也就镇压在祖宅之下了。
喻了了碰了碰那玉箫,故人,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