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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吉岭茶 大吉岭茶 ...

  •   六月份的风总是像冰镇的红橘甜茶一样舒适。

      彩铅的粉末细腻的勾勒在4开的素描纸上的画面是刚刚三层楼高的积雨云

      倾盆落下的雨束则像是老东街的荞麦挂面

      老店前的雨棚是在买胡萝卜烩肉炒粉还有油炸的拇指米卷的初中生。

      公交站台下的老哈巴狗看着一边的拿着蜂蜜鸭腿的孩子又把头扭到了一边。

      ——《新雨》

      铁铸的风铃打响清脆的旋律,核桃大小的铜铃撞起早夏的韵脚,从窗边吹来的东南风吹起了正仰着头看画的女孩的鬓角划出漂亮的一抹景色。

      这条色彩搭配最浓郁的短廊是属于学校艺术系的画室,画墙上陈列着有雄健恢宏的国画“独钓寒江图”,夕阳撞破大海的油画“沙滩的摊贩”,水彩画“风城之夜”,铅笔画“犀牛角”。

      每幅画的都会详细的署上作者的姓名年级班级

      只有这副画的右下角署名单单叫做“夏”。

      真是个简单的行为。

      只会署名家姓的人。

      在她看来这幅画的作者应该是个可爱的人吧。

      官檀市第一中学创建于1894年(清光绪二十年),相传是脱胎于清代南洋水师学堂。进入新中国后改名官檀市一中,每年一本上线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因此在这里从来不会缺少学习压力也从不缺乏学习竞争。

      徽不喜欢这样紧张的生活,就像她有个不怎么会吃重烟火的口味。

      她喜欢本地自产自销的近海渔鲜和自己家的果园种植的水果。

      午休的时候徽总是习惯于安静地看一些画册和文学书或是自顾自的走来画室散步。

      正在思索间

      一个甜芦粟样清脆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你也喜欢这幅画吗?”

      徽惊得小声叫了一下。

      但她转身又撞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是一个浅蓝色衬衫的男孩,他有着浅色的皮肤并且显得特别健康,手臂是矫健的肌束,颈部是修长的喉结线,手腕上的腕表则似乎是一只深褐色的的西铁城空中之鹰,是日本花滑运动员羽生结弦的代言款。

      徽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空气里是暖暖的松木香和英式红茶味。徽会有点不好意思,她想道个歉然后快点走掉。

      但此时,黑黝黝的楼梯口传来了科艺部部长老师的声音。

      “画室的投影仪幕布更换都说了两个星期了,财务部批材料真是慢吞吞的。”

      就在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档口就被一只手拉进了角落存储卫生工具的杂物间,这是负责科艺楼扫除的同学冲洗棉布条手札拖把的盥洗室。

      徽会特别害怕黑暗。年幼时的夜幕里藏着克苏鲁的怪物,窗边摇晃着的是张牙舞爪的妖精树,而傍晚路过的老旧的破房子里住着的会整晚整晚打铁的羊头鬼,似乎夜晚中橘色的路灯下总是会有人和你一起同行,放学回家一定不能走那个会有大蟒蛇的巷口。简单的生活画面在徽的眼里总能幻想出让人害怕的剧集。

      黑暗中一只手掌按住了她的嘴,似乎是水彩画颜料里的香料味混合出大吉岭茶香水才会有的味道。

      “唔!”

      “嘘!”

      “是有人在那边吗?”

      走廊外传来部长老师脚底的硬底皮鞋在地板上打出清脆的响板,就像话剧里团踢踏舞者般踩出的步点。徽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响的脚步声,因为在现代工艺中的皮鞋都会采用天然橡胶或者是牛筋底来降低皮鞋制作成本的,但同时这样也会降低皮鞋行走时的敲击路面声,只有雕花木底皮鞋才会有这样响亮的声音。

      不过。

      脚步声在盥洗室门口停住。

      徽的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剧烈的心动现象使得心房的血液快速收束到自己的心室,面部毛细血管充入大量血液把脸庞涨得通红。

      “期中考试制卷会就三分钟就要开始了啊,干嘛啊!不要迟到。”不远处传来的是体艺院的副校长的声音。

      “啊?好的我就过来。”

      脚步声终于踢踢踏踏的走开掉了。

      似乎走开了。

      “嗷!”

      徽用力地朝着这个陌生人踩下一脚,痛的他放开了手。

      陌生的男生吃痛地松开了手。

      徽头也不回地就冲了出去。

      三楼靠窗第一组的第四排。

      徽笨拙地从后门地走进教室,晚自习前有下午布置的作业要交。她现在想要做的只是先把作业交给组长然后方便一个人趴下来处理一下情绪。

      她想找一下组长的位置,但陌生的声音先于她的思路来到耳畔。

      “那个...同学你找谁吗?”

      徽抬起头环视周围的环境,黑板的右下角并没有写上今天的课表,这个神仙似的座位里像个堆满锯末的壁炉一样随意地卷堆着不同的课本。

      她竟然会错走到楼下的班级了!

      真是奇怪的一天!

      徽尴尬地跑回自己的教室整理着自己因为跑步才凌乱的头发。

      “怎么了?徽?”组长抱着收起来的作业问道。

      “我错走到楼下的班上了!本来还想着交作业的。”徽仔细地在桌子里找着作业本。“让楼下班学生见笑话了!”

      “哈哈哈!我也走错过的,还端着早上买的肠粉在那人位置上愣了好一会儿。”组长把成摞的作业本搁在徽的桌子上。

      “给你!”

      “哦哦哦,好的。”组长没有多问便接过作业往下走去,“死鬼阿睿!交作业了!”

      徽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把滚烫的脸埋进还好不会怎么烫的手里回想着刚刚的一切经过。是一个名叫“雨季”的画,还有一个手里面会有大吉岭茶香味的男生。

      夕阳从床边斜斜的照进教室。

      早夏的傍晚总是伴着英语听力。

      这个学校会从晚自习前的半个小时全校广播一段简单的听力材料。

      徽呆呆地看着课桌上的木纹,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咔。”

      “这是你的钥匙吗?”

      一串钥匙叮铃铃地从徽的头顶掉下来。

      “不好意思,我是今天作业没交所以不想碰到我们班主任。”

      真是害羞的人......

      她抬头什么都没看见。

      “喂!那个学生!哪个班的!放听力了怎么还在外面跑!”

      楼梯口传来的是教导主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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