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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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赵楠开始一点点提高车速，高度紧张已经让她忽略那狂跳的心脏，她大气也不敢出。脑子里不停的思考，为什么那些人会开车追自己，她大胆的猜测是否与孟吉有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刚刚的事情经过。从下车的一开始那些人并没有直接关注他，说明自己没有被跟踪，排除被监视的大部分可能性；外面的人只有一部分在自己出来后还在继续关注自己，他们的神情没有很紧张，而且状态明显是刚吸毒不就，跟踪她应该不是事先计划好的，自己进店后那个纹身的男人的状态很自然，表现出来只是普通的不怀好意，他和外面的人应该是一伙的，那些人大抵是想抢劫，劫财？劫色？抢人？估计都是。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为什么如此明目张胆，黑暗的天色不是理由，因为她有足够时间报警，留下证据痕迹，而且后面的车开的很稳，排除脑子不清醒，一时冲动的可能性。为什么如此大胆，赵楠不得而知，但她有一种预感，旋涡在主动靠近她。
此时此刻，赵楠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甩掉他们，报警！赵楠看着前面的一个弯，一个漂移转过去，这段路虽然自己很少开车经过，但是她的脑子已经将路线记得清清楚楚。后面的车似乎是不清楚这里的路段，经过那个弯的时候因为太暗的原因没有注意到那道弯，有些来不及转弯，差一点打滑，堪堪转过去，但是也因此与赵楠的车拉开一点距离。赵楠透过后视镜看见他们的车拉开了一点距离，她计算了一下，有足够的时间报警，刚准备拨号的时候，想起来在前面有一截路段更险，当下立即决定赌一把，她要试试今天命运之神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她笃定死神今夜不会来临。收回准备拨号的手，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专注的盯着前方的路，后面的车依旧是超速追赶着她，想要缩小那段距离。此时此刻赵楠的心跳声平静到异常，就像是一滩死水，路途的颠簸没能掀起波澜。
速度放慢了一点，后方的车就差咫尺就要追赶上来，他们好像打算直接撞上来；速度又突然加快，距离再一次拉开。就像是一个鱼钩放在水里装成虫子的模样不断引诱逗弄着水中的鱼，等着最佳时机将它引向布置好的陷阱。后视镜里是赵楠的脸，脸上没有惊慌与焦急。她在笑，笑容不大，但渗着寒意，她能感觉自己的肾上激素再飙升，依旧是那枚尾戒，此时此刻反射的光很冻人，脑子里有那天赛车的一些片段。赵楠看着后面的车不复之前的稳，赵楠知道他们大概已经发现自己在糊弄他们了，脸上的笑意浓了些，但是眼睛里的疯狂也浓了些。他们已经被激怒了。
这段路因为常年失修，再加上今天的雨，路灯有很大几率是亮不起来的，路上的水泥早已破碎，底下的泥土被雨水冲刷，泥水布满四处。赵楠突然加速，一直往前冲，后面的车也冲动的一直往前冲，赵楠知道前面还有一个弯。自己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是能转过去的，但是如果不知道那道弯，估计非死即伤。赵楠踩下油门，呼吸开始急促，灯光一点点照住前面的草丛，在最后关头赵楠一“满舵”，车子成功转弯。但后面那辆车就没那么好运了，因为来不及反应，直冲冲开向了草丛。赵楠慢慢放低速度，再次透过后视镜看后面的车，车上的人没有下来，赵楠一只手的手肘撑着车窗，手指放在唇上，那只尾戒依旧是凌人的寒光。
赵楠开着车远远离开，没再看后面那辆已经驶不动的车。车里的人一直没有下车，这让赵楠内心有些打鼓，打算立刻报警，可她内心中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收回拨号的手放到方向盘上，加速。
赵楠回到家发现手机上有很多条消息，来自于张霖，他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还有一个未接电话，是不久前打来的，也来自于他。赵楠回复他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但是张霖却是迟迟没有回复，直到两人的下一次见面，依旧是未回复。赵楠对他一直没有回复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猜他可能是在忙。赵楠坐在沙发上开始回想那天从警察局出来后发生的所有事，她想了很久很久，把自己还记得的事情都仔细回想了一遍，可以确定在这之前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今天的事大概率应该也是巧合。她拨号报了警，将今天的事告诉了警察，但是没有和他们说自己猜测那些人吸毒的事，这个事情应该交由警察来判断。
赵楠放下电话没过多久，一个和她不常联系的人打来了电话，是陈勇。赵楠丝毫不意外这通电话的到来，她知道自己从那天和他的见面开始，自己就一定被那位陈叔叔密切关注着。赵楠虽然从不和陈勇直接联系，但是每年都会收到由他寄来的一张明信片。上面没什么多的内容，只有一句“新年好！”以及署名：赵望。
陈勇带她和赵望回到南城尽的应该只是一份责任，但是陈勇说他看他们两个像自己的孩子。冒着危险给她寄明信片是和赵望的承诺。赵楠第一次收到明信片是在十八岁一个人从丰县来到南城。那张明信片是陈勇亲手给他的，什么也没说，只说是帮赵望给她的。赵楠收到明信片时，心里被疼痛和震惊充斥。
那是个冬天，春节前几天，自己一个人来到南城，因为学历低找不到好工作，只有在餐馆帮忙洗碗，在超市当兼职生。微薄的薪水只能支付起一个小小的地下室。那天的南城的雪真的好大好大，赵楠身上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男士羽绒服，因为太大了，将她整个人都完整的包裹着。因为没有帽子，赵楠的鼻子和脸颊被冻得通红，手指肿胀，右手的中指因为冻疮开裂在流脓。手里有过盈余，但她要留起来之后以防不备。她刚从餐馆下班回来，手里提着客人未动的烤鸭，有两只，一只是自己悄悄包的，另一只是厨房的帮工阿姨不忍心，送给她的。赵楠那时的话很少，别人问问题也是极少回答，所以帮工阿姨那个话痨很喜欢她。赵楠听过她讲自己的儿媳不孝，老伴儿不争气，还讲自己的儿子哪哪都好......赵楠都不回答，帮工阿姨倒是很喜欢。
房间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张老旧但是干净的床垫，被子很薄，是房东送的，还有一盏小小的落地灯，以及一张矮矮的桌子。赵楠看见陈勇是在门口，陈勇打扮的很普通，站在阴影处，她差一点没认出来。
赵楠站在门口不远处发现了那里站着的人，立马警惕起来。直到陈勇慢慢走出来，摘下帽子露出脸。陈勇看见赵楠后脸上的表情是悲伤的，他印象中那天的寒风将赵楠白皙的脸冻得病态，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遮住了脸的一半，眼底有很浓的青色，瞳孔很黑，眼神里的警惕丝毫不掩饰。
“小楠，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那天她破天荒奢侈了一把，买了水果洗净摆上桌，水果并不新鲜，但是陈勇吃得很好。两人没有多聊什么，只是将民信片给她后，又说了几句就走了。赵望死的突然，离开她也是突然，但当她看见明信片上画得丑丑的两个小人时，她很确信这就是赵望亲手写的，这是他和她的秘密。明信片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他是否预知道了自己的离开放心不下她呢？她不敢想。她哭着嘶吼着向陈勇逼问，但他就是沉默不语，只说为了她的病情着想。陈勇走时递给她一些钱，她没收。陈勇知道她是真的不会收，但注意到了那件不合适的羽绒服，硬着给她置办了两件新衣。赵楠收下了，过年那天穿的就是新衣中的一件。她和赵望以往都会在新年穿上新衣为彼此送上祝福。
陈勇打电话过来询问了具体情况，知道她没事后松了一口气，嘱咐她要小心。赵楠同样没有告诉陈勇自己的猜测以及内心的那股不安。如果旋涡已经来临，那她不会逃避，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