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晚晚爱吃糖

6、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时昀的眼眶

　　夜谌走进来时，时昀满手的白色泡泡，正在冲水。

　　他的手生得好看，五指修长，纤细匀称，比例完美，可以做手模。

　　夜谌很喜欢他的手，以前在一起时，喜欢和他十指紧扣，喜欢捏着他的手指玩。

　　他曾说，小昀，这么好看的手，合适打电竞。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想起，一切仿佛都在昨天。

　　转眼间，两年了。

　　当初那身穿蓝白校服的少年长成了大人的模样，时间残忍地推着他们往前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留恋当初的温存，便要接受惨痛的离别。

　　夜谌以为，两年的时间，足够漫长，漫长到忘记关于时昀的一切。

　　他想把一切留在高中时代，埋在学校门口的那一棵木棉树下，春去秋来，一切都会被风化的。

　　可是，时昀回来了。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碰撞，空气瞬间凝结，耳边是潺潺的水流声。

　　夜谌的目光一顿，在看到时昀时，眉头微动，很快又恢复成常态，转身要离开时，时昀叫住了他。

　　“谌哥。”

　　这称呼，太久违了。

　　他的背脊一僵，定在了原地。

　　他总是这样，舍不得离开，明明醉了很多回，痛了很多次，却依旧愿意为时昀画地为牢。

　　到底得罪了谁，他要遭这样的罪。

　　“我们……”时昀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我们能不能聊聊？”

　　“时昀。”夜谌面带冷色，抄在口袋的手缓缓地收紧，故作冷漠地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眼见夜谌要走，时昀快步地冲向前，拦住去路。

　　“谌哥。”时昀的眸光闪烁，伸手拉住夜谌的衣角，“我回来了，我还……”

　　“时昀。”夜谌冷漠地打断，“回来就回来，没有必要知会我。”

　　“两年前，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夜谌的眼底滑过一丝嘲讽，嘴角微扬，“你说的对，是我脑子不清醒，是我先纠缠你，是我逼迫你跟我在一起，是我蠢，是我瞎。”

　　“谌哥，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只是……”时昀红了眼眶，着急地想解释。

　　“呵。”夜谌的一声冷笑，将时昀所有的话都哽咽在喉间。

　　时昀的手被无情地甩开。

　　“你觉得，我还是两年前那个愣头青么，你给我一颗甜枣，我就能开心一个星期，你把我当什么了？”夜谌有点暴躁地低喝。

　　室内的气氛一瞬间绷紧，水龙头没有关稳，一滴一滴的水落下，发出哒哒的响声。

　　两人四目相对，时昀红了眼眶，眼底的泪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夜谌将头撇开，不忍再看。

　　他再多看一秒，就会心软。

　　“时昀，我们早就结束了，离我远点。”夜谌深吸了一口气，故作绝情地说。

　　他转身，迈步往外走。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

　　可为什么他就连轻轻吸一口气，都能感受到锥心之痛。

　　“谌哥。”时昀拉住夜谌的手，垂着头，眼底一片泪光闪烁，低声地说，“我回来，是为了你。”

　　“时昀！”

　　夜谌的身子在颤抖，压抑了两年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全部喷涌而出。

　　“嘭”一声响，夜谌撞到了身侧的垃圾桶，正好磕在时昀的腿上。

　　时昀感觉到腿上一痛，没有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他已被夜谌按在墙壁上。

　　“为了我？你当我是傻子了吗？老子特么当初哭着求你，求你别分手，你跟我说了什么！”

　　夜谌额头有青筋凸起，眼底一片猩红，歇斯底里地吼着，“你说和我在一起就是玩玩而已，你说烦了那些人对你的骚扰，拿我当挡箭牌，我特么在你的眼里，就是一个工具人。”

　　时昀的眼眶红的可怕，鼻子发酸，一动不动地看着夜谌。

　　“时昀！你特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早就不是两年前那煞笔了！”夜谌努力作出最无情的模样，“我警告你，别招惹我，老子没空陪你玩。”

　　时昀冷静地开口，“我没有玩，我是认真的……”

　　他话没有说完，忽而，门口处传来“吱”的响声。

　　“夜谌，你在做什么！”一声怒喝横了过来。

　　是AFK的教练，李大华。

　　“你小子疯了吧！”李大华看到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时昀被夜谌暴力地按在墙上。

　　他的脑子里，快速地虚构出一段经典的职场霸凌的戏码。

　　时昀是回国三个月的新人，夜谌这电竞圈的老油条正在欺负人，再配上时昀那红着眼眶的模样，十有八九了。

　　夜谌比时昀高出半个头，面露冷色，像是糊了一层冰，特别合适霸凌者的形象。

　　“臭小子，你给我起开！”

　　李大华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夜谌拉开，严肃地教导，“世界赛都要来了，你还给我惹是生非，要是传出去，非闹到禁赛不可。”

　　夜谌臭着脸，一声不吭，懒得解释。

　　李大华皱着眉，声声铿锵有力，“我不管你俩什么误会什么过节，世界赛在即，一个钢枪王，一个狙神，你俩居然敢动手，脑子要是不好使，都给我回去做奥数题！”

　　两人都保持着绝对默契的沉默。

　　夜谌将头撇开，松松垮垮地站着，面色如霜，带着几分痞气，有那么一瞬间，时昀以为回到了他们的学校时代。

　　“时神，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李大华眼神带着歉意，看了一眼时昀，解释着，“夜谌这臭小子脾气臭了一些，你别往心里去。”

　　时昀低下头，没说话。

　　“你跟我出来。”李大华没好气地对夜谌说。

　　夜谌情绪冷静了下来，慢悠悠地转身，跟着李大华的脚步，往外走。

　　李大华一边走，一边叨念着，“你小子，平时也算是稳重，今天怎么就动手了呢……”

　　忽而，“嘭——”一声响，洗手间的门被人用力地砸上。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居然被反锁了。

　　“草！夜谌！你小子是不是想死！”李大华感觉到不妙，担心这俩打出人命，气急败坏地敲门，“给我开门——”

　　是时昀冲上来关了门，夜谌猝不及防地被按在门板上。

　　“草，时昀，你……”

　　时昀将夜谌按着，两人几乎脸贴脸，他的眼底是一片诚挚的光。

　　“谌哥，我没有玩。”

　　“你要是不信，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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