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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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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跟高一都没晚自习,下课时间也差不多,所以这学期开始何莓每天晚上放学都去高一楼找秦荟跟她一起回家。
一般情况下,她跟秦荟约好在一层的收发室见面,今天她等了好一会,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没见到秦荟的人影,便只好上去看看。
何莓才上到二楼,入耳即是尖锐的训斥声,尽管听不清内容,她也辨别得出那声音的主人是秦荟无疑了。
“妈。”何莓的敲门声打断了秦荟。
何莓进去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秦荟办公桌对面的少年。
少年咬着笔头,满脸桀骜,抖擞立着的每根发丝都在呐喊着我没错我不服。
秦荟缓了口气,对何莓指着旁边的一张桌子:“莓莓你先去那写作业。”她接着瞥了眼半天憋不出十个字的邱邺: “你抬头看什么看,赶紧好好写你的检讨吧,一会天都亮了。”
少年嬉皮笑脸的看着秦荟:“秦老师,你家女儿长的真好看,一定是随了你丈夫吧。”
秦荟提着教鞭,砰砰砰在少年身前的桌子上敲了几下:“邱邺。”
少年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秦老师饶了我吧,我错了。”
何莓不禁感到一丝好笑,她有种感觉秦荟这三年注定不太平:“妈,气大伤身。”
秦荟是整个北襄为三的高级教师中的一个,执教二十余年,桃李满天下,一直带的都是重点班。
何莓想若不是今年教育局下达指令,不按三六九等划分学生,直接划线蛇行分班,她大概怎么都遇不到邱邺这样的学生吧。
毕竟是亲妈,何莓给秦荟递了杯水,让她去走廊散散气,自己板着脸给邱邺训话:“弟弟周五就要当着全校同学面检讨了,还有时间跟老师顶嘴呢?”
“莓莓你长的可真好看。”邱邺向前伸着腿,身子斜斜的靠在椅背上,别有一种慵懒,一支笔灵活的被他旋转于指尖。
他的手指每一根都很好看,长长的,骨节分明,指甲被修剪成漂亮的月牙状。
何莓掀了掀眼皮,顺着少年的手指,将少年的模样看进了眸中。
他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眉心的上方处凸着一个绒绒的尖,每一根发丝都直挺挺的立着。
听夏朵朵说他是高一男生中的颜值天花板,但她却不苟同,她以为论颜值还要数苏辰那种为上,高高的,瘦瘦的,文弱中透着坚毅。
她记得苏辰曾对她说,有志者事竟成。
最后他也的确为她做出了好榜样,他终是考上了顶尖的大学,逃离了那些是非,得了份好工作,长成了他所向往的模样。
“少跟我玩油嘴滑舌这一套,姐姐不吃。”何莓撇了撇嘴,把他身前那张写废的草稿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我没功夫在这看着你写检查,挺大个人了,也不应该让人像看犯人一样看着,今天晚上写好了检查,明天拿去给我看。”
“我不写,我又没错。”邱邺赌气道:“郭淮峰他就应该被砸,砸死才好呢。”他小声的嘀咕着。
这样不知悔改的人,何莓也是头一次见,她见软的不行,只好跟他来硬的:“你知道你这次的行为有多么恶劣吗,记大过都是格外宽恕的了,搞不好是要开除的。”
何莓注视着邱邺,只见他在蹙着眉头转了会笔后,把笔一扔,面上又蔓延出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莓莓明天我把检查给你拿到哪去?”
何莓心想这人看来还真是吃硬,不吃软:“我在高二三班。”
高二三班,邱邺在心里默念两遍,一副贱兮兮的轻佻模样道:“莓莓你等着,明天我一定去找你。”
“何莓有人找。”第一节下课,何莓正在做上节课老师布置的课后习题,忽被门口的同学叫了声,说是有人找她。
“师姐请过目。”何莓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从门后闪出来的人,塞过来三张纸。
何莓大致翻了翻邱邺交给自己的三张纸,还算满意:“写的还行,没少上网查资料吧。”
“上网查什么资料,都我自己写的。”邱邺漫不经心的说,心想写给这个人的检讨,自己能给他上网摘抄一份就不错了,让他自己写做梦。
何莓把三张纸裹了裹,用来敲他:“弟弟高中是用来学习的,少干坏事多学习才是正道。”
“真没看出来师姐还是个老学究呢。”邱邺没正形道。
“那是邱邺吗?”厕所归来的夏朵朵,顺着八卦的味道就寻来了,何莓才落座,她就对她展开了盘问。
何莓歪了歪脑袋:“管他是邱邺,李邺,胡邺跟我,跟你,跟我们有关系吗?”
“不会我昨个刚说,你们今天就有情况了吧。”夏朵朵死死的瞄着何莓刚带进来的三张纸:“情书?”
何莓把那三张纸一一展开,摊放到她面前:“对不起让你失望了,这是他的检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直说:“秦大人叫我帮他改一下。”
夏朵朵颓丧的撇了撇嘴,她想吃瓜,哈密瓜,大西瓜,地雷瓜。
吃瓜未果的夏朵朵,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后桌的许放好死不死的赶这会从梦中醒来:“朵啊,下节物理课赶紧帮我抄个作业。”
“g,u,n”夏朵朵毫不吝惜的送他三个音节。
邱邺将何莓修改过的检讨,上交给秦荟。字字肺腑中秦荟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觉得他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药可救。晚上吃完饭的时候,还在何莓,何向东面前大肆夸奖了一遍他的文采,说是遣词造句中有点苏辰当初的风格。
何莓咬着豆角心想,能没有吗,自己的作文功底怎么说也跟苏辰脱不开干系。
周五的第二节课课间操后,邱邺跟着周立晨登上主席台被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了个典型案例教育。
“哇塞,果然帅哥做什么事情都是帅的。”阳光下的夏朵朵一脸花痴状的感慨。
何莓擦了把被太阳晒出的一头汗,眯着眼看看主席台上的人,又转头看了看身侧的人:“看人不能只看五官,忽略三观,会吃亏的。”
“不过莓莓好说不说,这绝对是我活这么多年以来听过的最高质量的检讨。”夏朵朵朝何莓挑了挑眉毛:“话说你真没写过检讨?”
何莓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