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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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自语摇摇脑袋，索性不去想这些。
现在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除非他想自虐。
谷自语又躺回被窝里。
果然还是床最舒服……！
他就这样睡一觉，会不会再穿回去？
谷自语明知不可能，心中却莫名有些期待。
他扯了扯被子，微微曲颈睡了过去。
一觉无梦。
……
谷自语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他去洗手间简单地洗了洗脸，正想刷牙。他的手在碰到牙刷的一瞬间顿住了。
这里不是他家。
也说不上悲伤，只是有些失望。
谷自语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被面前成片的金光闪得迷了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豪了点……原来霸总文男二也会这么阔绰吗？？
谷自语突然打了个哆嗦。
他看到面前偌大而绚丽的房屋中直立着一根粗长而亮堂的灯，一直从地板延伸到房梁。
整座屋子被略带黄晕的光照得似乎每个角落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却又诡异的没有人，只有自己身边墙上的铜色时钟在“滴、滴、滴”地响。
甚至有种诡异的温馨，让他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陌生和熟悉。
谷自语微张着的嘴唇因为震撼抖了抖。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再次对房屋华丽的惊叹。
“谷先生你出来了嘛？”谷自语闻声向下看去，眼中措不及防出现一团糊着粉色马赛克的不知名物体，他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两步，脸抽了抽。
“谷先生你躲爪子撒——！”
谷自语又绷紧了脸，惊恐地看着某不知名粉色马赛克向前前蠕动几步。
过了几秒，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大着胆子眯着眼把脑袋往下看去。勉强认出来那是个人。
他试探性地问到:“敏姐……？”
或许是刚刚被吓到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微弱。
“哦哦，饿了啊？”
“那下来撒！站在上面累的哦？”
……看来没怎么听清他说的话。
谷自语的手紧张地缩了缩，捏紧了扶手。
敏姐看起来很好，很热情——但他实在是不会应付这么热情的人。
谷自语犹豫两秒，踩着拖鞋下了楼。
敏姐一看谷自语下来，便跑去做饭了。
谷自语一时间竟不知道做些什么。
他坐立不安，目光定在沙发上。
坐下还是站着？好像怎样都不太对……
“啪嗒——”
就在谷自语准备坐下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立马放弃了坐下这个想法，“噌”地一下站直，待到眼睛扫完确定来人后，假装自然地微笑了一下:“季先生，您回来了。”
季舟有些想笑——在谷自语慌乱地站直的时候。
季舟感觉自己的微笑快要绷不住了，咬了咬舌头，把那股笑意压了下去。
于是他没有纠结“您”这个问题。
“真巧。”
“……哈哈，真巧啊。”
谷自语总感觉季舟看到了他慌乱的样子，尴尬到不知道怎么开口。
厨房处的敏姐端出几盘菜:“季总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哦。”
季舟轻笑几声:“今天算早的了。”
他转而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谷自语:“坐，别客气。”
“谢谢谢谢……”
“那季总你们先吃，我去洗衣服？”
“嗯。”季舟说完夹起一片青菜叶放到碗里，看向谷自语，“菜不喜欢吗？”
谷自语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很喜欢，谢谢季……总。”
季舟盯了他几秒，便转过头吃饭:“不用拘束，随意就好。”
“嗯嗯嗯我很随意的……”谷自语踌躇再三，决定夹离自己最近离季舟最远的土豆。
将土豆放入口中，便能感受到食物香气的浓郁。
小土豆烧的不是很硬，也没有特别软。嚼时外脆内软，酱油和各种调料味道混杂，尝时还伴着一丝土豆原有的清新香气。穿喉而过，余味仿佛在每个位置都有所留下。
确实让人回味无穷，只能说不愧是富贵多金的季总。
……
谷自语发誓，这绝对是他吃过的最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一顿饭。
金灿灿的背景，美味的食物，一旁安静的帅哥。
放在以前，这会是他不管在哪里都享受不到的——好吧，虽然是有一些尴尬。
人的胃终究有限，稍微饱腹便可以停止进食。
谷自语郑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严肃:“季先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季舟刚好吃完饭，也学着谷自语的样子，一脸严肃地放下筷子，对谷自语说:“记得，怎么了？”
“……”他突然不想说了。
谷自语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嗯……所以？”
谷自语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松地接受。
季舟双眼含笑:“你想问什么？”
“……你是这本书中的男二，会因为破坏余霆和苏秋的爱情而惨遭余霆打击，乃至死亡。”谷自语疑惑地看着季舟深的眼睛，“你不害怕吗？”
谷自语有些哑然:“你不会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季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余霆是我职场上的对家，他和苏秋……啊。”
季舟恰到好处地皱起眉:“苏秋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不过——”他看着谷自语，莫名笑道，“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是不是小说都无所谓。而且，我的命运倒也不一定是一定的。”
谷自语对季舟的乐观态度叹为观止。
但他还是一脸凝重看着季舟:“虽然有些无礼……但是我希望季先生您能在那个时候理智地做出选择。”
“我知道您对苏秋——”
季舟突然眯起眼，打断了谷自语的话:“我对苏秋？”
被打断话的谷自语无措道:“呃……抱歉。”
“没有必要道歉，但你似误会了什么。”季舟道，“我对她，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啊，是吗。”
谷自语跟季舟对视，企图从对方眼里看出些什么。
可惜那双幽深晦暗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里面好像是一潭不能见底的死水。
季舟突然转过目光，说道:“你也不必太过于纠结这些……我知道对你有些困难，但这应该是你新的旅程。”
谷自语愣了愣神:“谢……谢谢。”
季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微笑。
“不客气。”他作势要离开，“还有什么事吗，我想我该工作了。”
谷自语站起来，向季舟鞠了个躬，迟疑道:“您为什么这么帮我？我们应该是陌生人……”
季舟不留痕迹地后退一步，说到:“我比较欣赏雷锋。”
谷自语:？真的吗，我不信。
季舟见谷自语没回答，便上楼到办公室去了。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最右手边第一个房间，刚好和他的房间相对。
谷自语琢磨了一会，想到醒来后季舟对自己的种种，只觉得哪里都奇怪，但好像哪里都不奇怪。便也没自讨没趣，等着以后再想。
最后谷自语走进三楼的书房，打开了电脑。
在看到电脑的一刹那，他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电脑很明显是新的，没有被用过，非常非常干净——但也不排除主人每天都给它擦好几遍的可能。
但在接触到它的一瞬间，谷自语就能确定这是一台全新的电脑。以致于手感完全不一样。
但他也没想太多，他快速在浏览器上打出“乐画手”三个字。
“乐画手”有网页版，谷自语想到季舟的话，直接打开网址点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谷自语瞄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1:32
即使是睡了很久，谷自语从前勉强还算良好的生活习惯居然在他睡了许久后还有残余，他的眼皮止不住地打架。心底沉睡已久的熬夜细胞却一刻不停地叫嚣着。
“乐画手”这个软件也在他原本的世界辉煌过。
在某个时刻，“乐画手”横空出世，横扫当下所有绘画软件。
当画师——谷自语就是靠这个赚钱的。
谷自语其实没抱太大念想。
他在仔细浏览之后发现，这里的“乐画手”不管是流行手感到热门画师，都与他的世界的“乐画手”相吻合。
如果硬要说哪里不同，那大概就是他无法搜到自己的账号。
太奇怪了。
或许之前可以理解为他先入为主的思维，导致他认为这里是小说中的世界，但通过之前他与季舟的对话可知，“苏秋”与“余霆”确实存在在这个世界中。
“乐画手”就像一块立在茫茫大海中央的巨石，怎么看怎么突兀。
谷自语暂时想不通，便不去想这些。
耗费脑力想这些问题，还不如去想想怎么能快速挣到钱。
谷自语叹了口气，正准备关闭网页，眼睛却瞟到了一个图片，顿时眼睛一亮。
他最喜欢的鸽子太太居然发！画！了！
谷自语:好，我要欣赏太太的画欣赏一整晚。
——当然没有欣赏一整晚，他最后跑去看书了。
二楼工作室
季舟坐在柔软的转椅上，一左一右地晃荡着。
“……嗯？已经这么晚了吗？”季舟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他也没睡……哦——听说画手都很晚才睡。”
“——但这样不利于他未来的身心健康。”
季舟说到这顿了顿，对着空气笑道:“为了他的未来——我的心情当然很好，这毕竟是最后一个了。”
他的眉眼中尽是笑意，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快了。”
随后，他像是解脱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做完了……小说里的总裁居然要加班，这不合理。”
他缓步离开座位，走到二楼卧室内，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与谁对话。
“我不是急功近利的人……它们没跟你说过我么？”
季舟在家内换了棉拖鞋，走在地上近乎无声，却又因为过于宽阔的空间，使得回声比原声声音还要大些。
轻缓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而明亮的别墅中，暖黄的色调更为其增添了一份神秘。
随着季舟轻轻关门，就连影子也被静静隔绝，房内亮堂的灯光骤然消失。徒留月光透过窗户驻足在屋内。
窗外小树树枝微摆，阵阵微风拂过别墅旁的小树林，拂过树林边上的一池碧水，拂过不远外鸣侨街的街牌……带动天空中一团团云朵的前进，似乎连月亮都被其吹动。
书房内的谷自语正托着一本书看，恍惚间看向窗外，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
窗外树梢微动。
——是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