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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长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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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堂被世安陆家的大军阀和他的狗一把火烧了。
宫内人尽皆知。
“造孽,简直是乱套了!”太监欲哭无泪的拍打着自己下身的太监服皱着眉眼呆呆的望眼前的惨状光景,大厅中堂,苏夏皇宫说得上是绝顶繁华的景点,太医房人潮拥挤,卧榻上被烧伤得不堪入目的军兵唉声叹气,但更多的是气愤与不公,自己的大将军被一条狗用一把弯刀插没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太监握着毛柄往太医房内走,轻手轻脚的,走起的脚步尾声基本没什么吵杂声音,太医房内正受了精神惊吓的军官瞳孔失去了聚焦的盯着他,眼睛贪婪的望着那名低低弯着腰的太监,太监钦点着面前宫女摆放的金银盘缠,时不时指尖还放在嘴唇外吐着点唾液显得恶心无比,就在这屈腰弯背的间时,一旁没了左手靠着身体的重量优势趴倒了笑呵呵的太监,太监哎呦喂一声倒了个地,其他正忙着治疗的太医嗤笑的出声。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太监矫气的声音又大了几度,太医这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的拖拉开趴倒在太监上身的疯子军兵,嘴巴里咕哝着我死定了我死定了,这些话听起来确实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说出的话,疯子军兵无情被几双手拉走,这军兵皮糙肉厚体重又比整日在宫中的闲人粗壮了不少,太医全全咬牙出力才拉开了这疯子军兵,疯子军兵看是神志不清的已经天花乱坠的了,一扒拉开疯子军兵又死活不愿意善罢甘休。
“爷啊,那狗皇帝又被他们带走了,没个替的,我们咋活?我们咋活!爷,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死定了,我死定了!”疯子军兵咚的一声,浅地发生巨响,双膝跪下抓着还在大口呼气的太监边沿的衣袖道,指尖颤抖着紧抓还带动着摇摆,太监恶狠狠的斜睨着残废军兵满脸嫌弃的道“你们死了干我何事!要死要活都滚一边去!”狠厉的声音颤打着疯子军兵的这最后一颗安心的平稳心脏,侍卫这才稍稍赶到给疯子军兵捆上了大条绳,大条绳紧紧牢固着蠢蠢欲动的身躯。
疯子军兵哈哈大笑,眸子血红“你们!阉人,事到如今,你迟早死!你!你要下地狱!”话罢,疯子军兵沉默着像是在做着些许什么动作,只是口腔涌动着,太监神色不妙的看着他究竟要做些什么动作,疯子军兵倏地脸色紧绷,脸颊凹陷像是十几年才保释的犯人,既畏惧又恐惧的气息油然而生,俄顷,太监才回过神大声道“快!按住这贱人,快!”疯子军兵咬舌自尽!
血慢慢的溢出嘴唇边的嘴角,疯子军兵却露出诡异难懂的笑容,仿佛是在无声的谴责又像是在愤怒。
更多的是恨。
透明蚊帐内的北起从被苏淮安带走到现在都吓得昏迷不起,蚊帐旁的小香炉萦绕着梨的香气,香炉外的紫烟绕得让人神迷错乱,像是醉乱的蝴蝶迷失了花瓣丛中的方向,苏淮安脱了鞋的脚安放在自己的大腿座位旁,快咽喝着酒水训斥道“你们真是鲁莽且冲动!”苏淮安仿佛越说越过瘾,酒杯都扔到一旁发出怒响,纤细的手指往发丝一撩,露出像是喝醉了的脸,红润且不失优雅,其实苏淮安还是挺好看的,长得随他娘,只是行为举止却是那般的粗鲁,当然男人粗鲁点没关系,只是他随意又邋遢,这还是挺说不过去的,陆涵星吃牢饭那会,林书河与他在春家同床共枕硬生生逼迫自己打地铺!
“怎么就冲动了?我们今天本来就是要改这个苏夏制度的,皇帝没了我们怎么谈!”陆涵星看不过眼,指缝中夹着的烟缓缓的带动指尖,而后掐灭了烟,粗糙满是茧子的大手,拿过了林书河暖手握着茶底的冷茶大声道。
苏淮安切了几声往嘴里塞几粒果子,爆入口腔的时候满是酸涩,酸得苏淮安眉头紧皱,刺啦一声黏带着口水吐在了桌子上。
陆涵星连忙晦气躲开“不必这样。”
林书河展开简易的扇子兀自浅笑,笑了几许的声音是听不出来,只是可以看出眉间的笑颜,无比的好看。
苏淮安短浅几句道“制度是要改,可是一把火烧了人家大厅中堂,这可怎么说。”话罢,苏淮安望向林书河的位置,林书河双眸深邃与其具带着锋利性,可怕性,林书河沾杯饮半无所谓的说“不烧了,人命就在那了。”
苏淮安倒是清楚,自知无趣,只是闹了火烧大厅中堂这一出,怕是立不得在苏夏这地了,苏夏的太监当了权,笑话难料。
苏夏的夜出奇的冷,雪飘得欲烈,黏合着雨点打滴着薄窗,薄窗复古,外内面都贴上了透纸,透纸被绑得紧绷却不会有裂开的预兆,夜里的空气冷得像是一头野兽,日不移晷之间,雨竟然下得更加偏激,敲打的声音让翻得云里覆里的陆涵星格外的警觉。
暖被里穿着少许宽松的垮衣,陆涵星的这身形态像是不怕冷的树干一样,硬是没半点寒戾,眼间的色彩简易又特别,只是这股纯真的色彩出现在满是戾气的陆涵星身上让人感到意外和不搭。
屋内的门悄悄展开来,见到一只穿着平底的脚,可能是因为暴雨的缘故,踏入门内的高粱时,下身的衣角先其滴入高粱内,陆涵星看人一近,转瞬间把刚刚展开的先前和颜悦色的门关掉,陆涵星凭着适应黑夜的视觉,机灵的抓住那把纤细的双手,消瘦的人一压上厚门却没发出痛叫,只是闷哼一声,陆涵星把刚刚抓住的手往后靠,那人正面压门,整个身躯都归于他的掌控之中,陆涵星像是察觉到挣扎,把人扣得愈发的紧,鼻尖往那人的发丝,一股清新萦绕。
“三爷,对我有兴趣了吗?”
陆涵星蓦地眼睛睁大,没说什么,扣动的手猛松,林书河连忙活动筋骨,骨指脆妙的发出咔嚓声,听得吓人。
陆涵星斜睨几眼动着手腕的林书河,林书河的额前碎发湿得紧贴额前皮肤,衬得林书河更加的楚楚动人,长款宽大的中山装底湿了一半,底角还会滴答滴答的发出水声,结实木板在走路时会发出沉重的脚踏声,在寂静时还能闻到檀木香,这种香味没什么特别的,但在大雨磅礴中显得香气逼人,在鼻间随处乱窜,像是安眠曲又似是安眠药。
陆涵星摆摆宽衣径直往木塌上走说“没兴趣,倒是你,深更半夜跑去我舍,居心何在?”
林书河直笑着低眸“三爷,雨势庞大,留我一晚吧。”
陆涵星腿搭在另一边的膝盖上抖动着没回话,林书河在木箱翻出几套薄被,过了半响林书河就躺在了冷气的地板上,即使有薄被掩盖,但也无法抵御寒冷,林书河怕冷的身躯抖着,下巴的牙齿疯狂的敲击着上牙,陆涵星听到这几许声音,倏地笑出声,摊开被子“怕冷又不上塌,自作自受。”
林书河指尖探探在薄被外的红鼻子,许久也答不上话,陆涵星静止的看着帐上的白花大墙,墙通透,高粱也没有逼得近人的幻像,星星点点的雨滴欲来欲猛,要把窗户剥开才肯停下。
已睡,忽地床塌的被端有寂动的行为,陆涵星虽然入睡但没睡太死,稍稍一丝许惊动便睁开了眼,连忙卧起,左手飞开的按倒那骨瘦的肩膀,林书河刹那间无了动作。
陆涵星的汗分明的清楚,紧皱着的眉看来不是怒气,应该是惊吓,林书河听到了起伏很大的胸膛内心脏快速跳动,高大的男人压在自己的身上,难免有点无法言语的压迫感。
陆涵星呼气的说“真是不懂规矩。”
在边塞征兵的时候,年仅十二岁的陆涵星与后营敌对,亲自下血匕首,誓死保卫边塞人民。
边塞叛兵围剿后营,睡梦中醒来的陆涵星怆然望着瑟杀的军兵们,他们在保卫着自己,后营火热蔓延,呛得喉咙发痛,丧命数万,边塞叛兵罪行?竹莫数,那一场腥风血雨的边塞战斗在陆涵星的内心中早已生根发芽,烙印在深处的心底成了他不能诉说的阴影。
林书河靠着这种半僵不僵的动作维持了好一会,陆涵星凝视微征,睫毛扫视下的阴影投于无泪,深陷软塌的大手收回了自己的身旁。
不知何时,那种共情的悲伤忽然端在了自己的心头上,没有原因,却很猛烈。
林书河观望着窗外模糊的雨滴,一遍一遍的调整自己的那股悲伤“你……也会累吗?”林书河说。
陆涵星无所谓的答“醒来什么都没有,会累吗?”
“会。”
“嗯。”
林书河轻盈的把身躯转过,却恰巧对视上了像是没了聚焦的眸,是孤独,是寒风,是白莲,忧戚无比的色彩。
林书河他不知所措,这是一面镜子,是曾经失去林家的自己……
俄顷,那双冰冷薄凉的大手覆盖上了衣衫,林林书河忘了挣扎,瘦弱的肩膀被陆涵星的下巴抵住,窗外的雨势少了许多。
那细软的发丝香味让林书河更加呼吸操热,陆涵星挽紧细腰“书河,你……会唱长相思吗?”
林书河不知不觉的点点头。
“我母亲在香园唱这首歌时遇到了我父亲。”陆涵星说,“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春风一夜长相思。”陆涵星声线猛顫,那最后一丝防线掉落。
林书河小声说“那……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春风一夜长相思
轩曲深切向君诉
莫管世情轻似絮
古来多被虚名误
宁负虚名身莫负
此是无愁无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