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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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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戊烷矮兵都打到我们世安城家门口了,陆三爷可真有雅兴,还能在这喝酒。”说话的是一名在马上擦拭头发的粗莽男人,身穿军服,头上带着扁扁的军帽,在口袋处有大大小小的零件,还有一些精小的器具。
桌上的油灯黯淡无光,印得昏昏沉沉的,毫无气色,面前正在喝酒的男人穿着淡绿色军服,外盖披风,军帽整整齐齐,桌子脏污狼藉 ,脏得随便一摸就可以看到疙瘩大小的黑点,灰尘伴随指尖,男人勾起嘴角笑了笑。
“白家的狗不是在前线站着吗?要我们陆家做甚?”男人的语气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忽平静又掺杂着嘲讽。
寒风凛冽的冬天,雪点如雨,鹅毛般的落下屋里头,屋头外的走廊被雪浸得一滩水迹,寒气袭人,冷气发出,一直传达到屋内的火坑。
“不要在这个时候寻开心了,白家如果知道,怕是……”身旁的下人颤颤巍巍的道了句。
“老子不是白家的狗!”男人气恼,眉头一皱,火气都摆露在脸上,那人连忙跪下来,颤抖的结结巴巴“三……三爷,下……下人只是担……”
三爷不乐意,脚猛的一踹,那下人刹那间滚到上仰,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下人的额头一阵阵冷汗滴落,屋外的雪下的更加猛烈,甚至要淹没枝丫,发出诺大的呼啸声,像一只猛鬼,要把世安城吞没。
“好了,别在闹了,陆宁看到,你指定又得被关屋子,一个月喝不了酒,你乐意?”马上的人一跨,终于舍得下来了,眼神就这样玩味的看着三爷,下马的时候,军服腰间的器具响起了清脆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那戊烷矮兵真的是胡搅蛮缠,白家也派不出什么精兵,呵,白家的狗李宁贪生怕死,出了战场边境,怕是一颗子弹打偏了他的发毛都能吓尿,平日里信口开河说能灭戊烷五万矮兵,还说得出口,自己亲自出阵,死到临头,简直就如太监,阉人一般,毫无兵军气度!”三爷拍着木桌,情绪高涨的说。
“白家的精兵自然不肯派出来,他们算着了,打死要我们出兵,然后小人畜生又算到是他们白家大义凛然的头上,平日里生意抢了不说,现在保家卫国的名也能放到这畜生的头上,小人无耻。”
三爷抬眸,情绪没有刚刚那样过激,脸色又恢复刚刚的平静,眸直勾勾的看着屋外的风雪,兀自叹气喝了口酒,烈酒暖心,直到胃里去,滚烫火热,涌上心头,三爷的脸立马火红了起来,随后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白玉戒指,白玉戒指滚动着洁滑的皮肤,三爷抚摸着戒指,在暗角处拿了把弯刀,弯刀反光印出三爷凶气的脸,军装口袋后卡着把大小中等的□□。
一跨,上马,马兴奋的叫了起来,三爷夺过那人的马鞭,马鞭纯黑,鞭把纯棕色,鞭尾长长的垂落到地上,雪花弹指间落到三爷的发丝上,三爷忍不住打了个寒碜,而后向那人皮笑的甩了甩手,手上的茧轻而易举就能看到,是多年行军打杖留下的痕迹。
“广杨,老子行军打仗那么多年,交得你这个兄弟,是我的幸运。”
“涵星,别在取笑我了。”广杨抽着根大烟,烟头的火猛烈在内,烟草刹那间火烧起来,等拿出薄唇的时候呼出一大口烟雾,烟雾飘忽在空中,被寒风卷渡远方,消散而去。
陆涵星笑着,立马拿着马鞭鞭挞着快马,马风驰电掣般跑了起来,那宽大的背影间入风雪中,陆涵星的身影融和进去,仿佛他就属于这场凛冽的雪风中。
“涵星,一定要回来啊,回去介绍个姑娘给你!”
“不近女色。”陆涵星笑着回头答到,马加快速度,慢慢的,那坨背影再也找不到了。星月酒店有席,白家定,酒店老板慌慌张张,急急忙忙招呼人员筹备盛宴,人员像没了气一样反复研究新菜谱,厨师长第一个怨,拿着锅铲扒拉扒拉的,火透过锅渗了出来“白家又是什么狗屁,白你妈的,吃你他妈的白饭。”
锅内鲜香的炸虾油滋滋的滑了下来,油还在虾肉表面上噼里啪啦的弹跳着,厨师长第一个被滋,痛叫的喊爹喊娘。
厨师长豪迈,一口一个他妈的他妈的,更别提其他厨师了,酒店内里里外外都是一阵阵抱怨声,刹那间酒店里满满亵气的,弄得人好生难受,可是,谁又敢在白家面前说呢?
酒店内布置灯黄,照得桌子像涂了黄色油漆,酒店陈设流行,一打开诺大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在暖热的世安城下简直形成了冰火两重天。酒店唱曲儿的不少,要说在世安最出名的是那妩媚眼,皙白皮肤,杀人诛心,会得甜话,让祖师爷都高兴一整天的,理应是那林书河了。
“林书河!我要林书河!”厅堂回响的声音传波开来,连整整二楼包间都能听见,包间唱曲的戏子四处嘈杂骂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要把眼珠子挖出来才善罢甘休。
包间的梳妆台前,许多如颜料的味道四处游荡,还有诺大的假发同重得压死大概十只蟑螂的戏服静静的挂在白架子上,一动不动,等着人爱戴。
“烦死了,那醉鬼又到处乱跑,怎么,有钱了不起啊,到处嚯嚯,找他用得着这样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似的……”面前卸妆的戏子表情越来越狰狞,恨不得诛了林书河的心,手紧紧掐着皮肤,皮肤被掐出红色,暴躁的把头上的饰品丢到了精简的盒子上,发出拉长刺耳的声音,众多戏子连忙啧了一声。
“看什么看!”戏子气冲冲的跑出红毯走廊内的最深处的包间,咔嚓一声,门内的冷气扑面而来,晶莹剔透的水晶镜子照出无比的光芒,许多戏服整整齐齐的挂着,像是真的有人穿着一样,富有灵气,橘子气味的香水在房间内瞬间爆开,随后萦绕在那戏子的鼻间。
林书河脱完宽松上衣的肌肉线条瞬间呈现出来,妆还没有卸,夸张的戏子妆撑在他的脸上,居然有点好笑,裤子打底白色,假发网还在头上挂着,但是容貌却毫不吝啬。
都说林书河的眼妩媚多姿,好像真的有个姑娘生在里面一样,嘴唇嫣红,皙白的皮肤嫩滑无比,鼻子高挺,外人说世安人鼻子塌,皮肤黑,可是林书河就逆转了这一点,好像是为了这一点反着生的,甚至长得像苏夏城的绝佳美人,有那么的时候觉得美人都比不过他那嘴角的妩媚。
那戏子呆住了,刹那间明明打好腹稿的台词却哑口无言,怎么也说不出话。
林书河笑着又重新穿回衣服,把假发网脱了,头发瞬间炸了出来,这样显得更加妩媚,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这样点缀起来,无比惊艳。
“怎么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得给下面那位爷唱曲儿了。”林书河眨了眨眼,眼睫毛长度快速的掩下来,很美丽。“果真还有人找您呢,麻烦林先生随我去一趟陆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那戏子身后便出现了个穿军装的高挑男人,戏子怕是被吓的不轻,瞬间滚落在地板上,扑通一声,林书河赶忙去扶,却好心被狗吃,被戏子一推,幸好林书河平衡力好,要不然摔坏了,要接不得曲了。
穿军装的男人眉头紧蹙,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林书河,林书河观察了一阵子,愈发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都带着点甜蜜,林书河抬眸,那散漫的眼神让男人很不舒服,男人皱着眉越过狼狈的戏子,戏子见状摸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林书河仿佛把男人视若空气,自顾自的开始卸妆。
卸完妆,林书河的面貌更加夺目,他眨了眨眼,看着男人还没走便问“你,广杨对吧?陆三爷的看门狗啊。”
广杨也不怒,本来想武力抓着这个看起来不太好对付的毒舌戏子回去交代,没想到这戏子还挺听话,收拾完便出发去陆家。
这二人一走,酒店立马炸开了锅,包间的戏子,厨房的厨师,聘请来的演员,叽叽喳喳道着这林书河活不了多久了。
厨师吃着核桃“还能活个什么劲,林书河曾经冒犯过陆三爷三次!一次没杀成,要不是陆三爷要去打仗,怕是林书河现在早就去和王母娘娘吃饭去咯,陆三爷这凶残的性格人人皆知啊,杀人不眨眼的,两年前,那戊烷王子想娶我们世安白家的白三三,不给就攻世安,没想到这李之还在这吵,好了,戊烷说明就算娶到了白三三,还是照样攻世安,老子呸啊!戊烷矮兵五十万照冲!冲进咱们世安城门,那砍头是时时刻刻的事,陆三爷战前还喝了酒,瞬间缉拿那后阵营的军兵,后阵乱了,前阵自然而然也静不了多久,不出意外,前阵还真乱咯,被白家一冲,简直太飒了!现在陆家和白家庆祝,在这开酒会前,陆三爷又突然召林书河,怕是要算旧账,林书河这一次,是活不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