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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这个世界也卷起来了??? 努力让脑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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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转瞬即过。一下子,两个多月过去了。
陈府书房难得的是打扫的干干净净,“哗啦、哗啦”陈家长子陈拾正瘫于书桌前,愁眉苦脸地翻着账本。一边翻,一边叹气:
“哎……”
“叹什么气呢?”只见披着吴孟凉皮的刘彻然携着景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拾也没动弹也没抬头,只是勉强扯出了一个笑:
“你吴家不做生意,是不知道。”
“现在做生意,难。”
刘彻然装作惊讶地说道:
“哎呦,还有你陈家做不好的生意?”
“唉……”陈拾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你是真不知道,最近那个贾春秋,就像是被范蠡附体了。”
他忍不住发起牢骚来:
“一会儿一个新点子,一个月能开三家新店,还能每次赚得盆满钵满!”
“别的不说,就说他们新开的那叫什么麻将馆……”
“砰砰砰”,他忍不住敲起桌子来:
“都疯了!!我爹我娘能一整天泡在里头不出来!”
“搞得现在生意都得我来做!”
“……现在,贾春秋那崽种还放狠话,说会在五年内将粮食的价格压到两钱一石…”
“砰!”陈拾简直怒不可赦,猛地敲了记桌子:
“这怎么可能!!”
……
刘彻然装模作样地安慰了陈拾几句,就溜达回了吴府。
“吴公子,怎么样…!”贾春秋在屋内坐立难安,一见到刘彻然回来,就赶紧迎了上去。
“放心。”只见刘彻然却是悠悠然地抬手,示意贾春秋冷静:
“大家都没法子,都在骂着你呢。”
“是吗,那就好…”贾春秋终于叹出一口气,放心下来。但是立刻又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
“对了吴公子,您之前说的启发民智那一块…”
“放心,有成效、有成效。”刘彻然坐了下,接过景令端给他的盖碗,拂了拂茶汤,品了一口:
“连范蠡都知道说了,成效大着呢。”
“这……!”贾春秋惊讶至极:
“他们、他们居然会去读正书,知晓这商神、文财神…!!”
贾春秋赶紧朝着刘彻然,弯下腰、恭敬地拜道:
“吴公子手段,贾某佩服之极!”
“……但贾某还是不明,这究竟…”
“安啦,我现在就和你说明白。”刘彻然挥了挥手:
“原本啊,你们就是死水洼里的一窝烂泥鳅。都不好好做生意,互相谁也抢不过谁,就在那儿混着。”
“现在,你这条还算聪明的泥鳅经过本少爷的点化,终于跃过龙门,成了条浪里小白龙。回到水洼地里,把死水作了活,还把他们全都给吊打了。”
“怜城就这么几口人,蛋糕就那么大。现在,我们家吃了肉、别家就只能喝汤。”
“他们啊,现在都怕最后连汤都被你或者其他泥鳅给抢了。所以,都在头悬梁、锥刺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沉默了一会儿,刘彻然轻轻呢喃道:
“…往后,这群家伙为了生存,只会拼着老命越变越机灵……”
“到时候那生意,可就难做咯……”
“……”
“对了,吴公子。”贾春秋忐忑不安地开了口:
“陈家昨天给我发了拜帖,说想要谈谈,收购麻将馆的事儿……”
“嗯?”刘彻然是一点儿都不慌:
“挺好啊。你到时候好好跟他们谈,谈个好价卖了呗。”
贾春秋却急了:
“不能卖!!现在麻将馆正如日中天,怎么卖都是亏啊!”
“而且,这、这可是我们的心血……!”
“怎能拱手让人…!”“砰!!!”
但只听到,刘彻然猛地将盖碗砸在了桌上,将贾春秋给一记镇住了:
“你特娘的以为我不知道?!!”刘彻然忿忿然:
“如今他们还有余裕和你谈生意!等真被逼急了,陈家是什么东西你应该也清楚!!”
“让你陈尸荒野、英年早逝!!于他们而言可不只是想想,明白吗!?”
“……”
见贾春秋不开口了,刘彻然顿了顿,安慰道:
“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们会有实力守住自己的东西的。”
“到时候,无论是谁,管他是天魔还是天神还是天魔神…”
刘彻然皱紧眉头: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
贾春秋将麻将馆卖出去后的第三日,陈拾邀吴孟凉上他家去坐坐。
刘彻然听了,不急也不慌。拿出了府里最好的衣裳,给自己和景令穿了,就带着他去赴这鸿门宴了。
“踏、踏…”
这个世界,由天魔族与天神族统治着。
刘彻然一边往陈府走去,一边回忆着这部脑瘫小说的世界观:
传说,三界之内原本只有天神族人与天魔族人。
日积月累,两个种族渐渐血脉交融。但是他们却惊讶地发现,天神与天魔生出来的孩子,是既没有天神族的神力,也没有天魔族的怪力的,毫无天赋的弱小生命。
天魔族和天神族发现这一事实后,大为惊怒。遂挥舞创世斧,将世界一分为二,上为天神界、下为天魔界,两族人分隔两界,再不许通婚。
而那些混合了两族血脉的孩子,则被丢弃到了双界的夹缝里,任其自生自灭…
最后…这两界的夹缝,经过千百年演化成型,终成了,如今的人间界。
……人类,是这里最下等的种族。
刘彻然沉吟:“想这具身体原主吴家便是得天神族荫庇。那陈家则是与天魔族有些渊源…”
“所以他们才能如此飞扬跋扈,作了这怜城的土霸王。”
“唉……真是不友好。”不禁叹了一口气。
“吴公子。”抬起头。这样想着想着,竟已经到了陈府。刘彻然赶紧不想其他,满脸堆笑地应答着,跟了管家进了府门而去。
……
陈府内,宴席。
“来来来!”两人推杯换盏,吃了大半个钟头。
“……”
刘彻然搁下酒杯:
“陈拾老弟,恕我直言。你平时那么抠门一人,怎么如今却请我来你这儿吃酒,还开了这珍藏的陈酿…”
刘彻然本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人,看陈拾这般磨蹭,实是忍不住,便自己点明了。只见他复端起酒杯,笑嘻嘻地说道:
“找我来,不是只为了品酒吧?”
“……”陈拾心中小九九被戳中,只得尴尬地朝刘彻然笑了笑,道:
“是、是,最近心中烦杂思虑过多,没和吴兄说明白,是我不对、不对。”
“我自罚一杯!”
刘彻然冷冷地看着他作秀。
“咳咳…”罚完酒,陈拾瞟向刘彻然,问:
“你这几天,和贾春秋走的很近?”
刘彻然堆起笑来,坦率地答道:
“是啊!”
“他于梦中被天神点化了,所以就来找我这吴家人,看看能不能解解梦。”
“咳咳咳!原来如此…”
假咳了几声,陈拾斟酌着,向刘彻然问道:
“所以,你…有做他的东家没有?”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东家的意思。刘彻然突然哈哈大笑,答道:
“做了!他确实被天神点化了,给他钱让他做生意是稳赚不赔…!”
他凑近陈拾,轻声笑道:
“这钱,换你你不赚?”
“你…!”陈拾听了却是一拍桌,站起身,发怒了:
“咳咳!怪不得他能连开那么多家铺子,手里头还握有现银……”
“我千想万想,能支持他到如此地步的。怜城只有你吴家…!”
陈拾怒瞪着他这个“吃里扒外”的“朋友”: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被他弄得…!”
“知道、知道!安啦,陈兄。”却见,刘彻然一点不慌,还拍了拍陈拾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别人我是绝不会管他死活。”
“但,咱俩谁跟谁?我吃肉能不想着你?”
“所以你…”“所以我把聚宝盆给你带来了。”
刘彻然手一指,指向了景令。
陈拾盯着景令沉吟了一会儿,转回头来,是一脸的不屑:
“……这不是你捡回来的那破落小鬼吗,这算哪门子的聚宝盆?”
“今时不同往日啊陈兄。”刘彻然却是摇头晃脑:
“贾春秋到我家,一见这小子就吓得跪下了。他说啊,这小子天神在梦里给他看过,说他往后会在神魔两界称王称帝、作这三界的霸主。天神让贾春秋见着这孩子,一定要助他护他,也算是为自己行善积德…”
“真这么厉害?!”陈拾惊了:
“所以…”“所以,贾春秋就把他收作义子,教他做生意。”
“你还别说,确实邪门。贾春秋那开铺的锦囊妙计,十条里有五条是这小子帮忙给出的,你说厉害不厉害?”
“这……”听了刘彻然上面这一席胡扯,陈拾看向景令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这是真的吗…若是真的,那……”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
刘彻然笑道:
“我把这小子借与你,你试试,便知这真假了。”
……
刘彻然一个人,出了陈府。
他抬起头,今天的月亮又大、又亮、又圆,真就似个发着光的白玉盘。
“……”
这个世界,已经因为他的介入,而大幅度的改变了。
原著中,景令的主人,原主吴孟凉就是个毫无良心可言的人渣败类、社会渣滓。
在对景令感到腻烦后,他丢了景令三次。
第一次,是他与景令初遇的竹林;第二次,是被景令爆揍的那群人渣;第三次,就是这陈拾。
陈拾,也只能说是个与吴孟凉相比,不遑多让的垃圾。
一边对景令甜言蜜语,一边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景令被迷惑,完全信任他的时候。陈拾毫不犹豫地将景令作为利益交换的其中一个筹码,卖给了天魔族人作奴隶,就为了让他陈家幼子上那狗屁的天魔大学…
刘彻然不禁握紧了拳头。
他突然想到了原著中的一段:
……
流氓们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后,才兴致索然地离去。
“哥哥放弃了我、背叛了我…”景令这样想道。可是,他别无选择。即使他知道有哪里不对、即使他绞尽脑汁地思考,他也不知道:除了吴府,他还能去到哪里。
所以,也只能踏上这条银白色的小路,拖着被打伤的腿,往吴府一步两步而去…
“……”
就是这条路。
刘彻然也独自一人,行走在这洒满银白色月光的小径上,向吴府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