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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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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墙壁发呆。
四周除了两位的呼吸声,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三儿转过身背对着少爷,“切,爱说不说,谁稀罕听。”
这人真好玩,稍微点一下火,就立马张牙舞爪想反击,生起气来全身都叫嚣着不爽就连头发都是竖着的。
不理他,整个人就和被暴晒的菜叶一样打卷蔫了,也不理你。
也没过多久,禁闭室就响起一阵节奏感很强的呼噜声。
三儿睡着了。
少爷蹑手蹑脚爬到三儿身边,心道这人没心没肺居然敢和精神病人一块睡觉。
少爷的手抓着三儿的下巴,这脸看着就精明,怎么就是个摆设。
也就呼噜声打得不错,心态挺好。
少爷趴在三儿周围,贪婪地接收着除自己以外的声音,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快乐的时光总是不那么长久,禁闭室的门被推开了。
“醒醒,这时候睡什么觉,等到晚上就睡不着了。”光头医生推着地上的两位。
三儿眉毛挤在一块,艰难地睁开眼睛,满屋子的人让他有点莫名其妙。
光头医生后面站着另外的两个医生,以及四个护士。
少爷很自然地翻身搂着三儿用自己的身体阻挡视线,在他耳边低声说,“等会跟着我回答,别冲动。”
在三儿诧异的眼神中,少爷爬了起来跟他们出去。
“发什么呆,治疗时间到了。”光头医生拉着三儿起来,一块走出禁闭室。
外面有个用玻璃围成的小空间门上挂着值班室的牌子。
值班室的前面就这层楼的楼梯口,用铁门挡着。过了值班室就是一条大概只有一米的走廊,两边都是是并排隔开的小房间。
门上都挂着牌子,一级禁闭室,二级禁闭室等等,最后他们走进了挂着治疗室牌子的房间。
房间里面和他们住的禁闭室格局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两张病床。
有个高一点的医生拿着蓝色的病历夹翻找着,看了一下三儿,又看了一下少爷。
“是病人许一二和邵野吗?”
少爷点头,三儿也只好跟着点头。
矮一点的医生,笑着招呼他们躺在病床上,“不要紧张,接下来是例行评估,很快的。”
“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自己有病吗?”
少爷躺在床上,不带一丝感情地回答道,“我有病。”
矮医生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头转向三儿等着他的回应。
三儿被盯得头皮发麻,回想起少爷的话,回答的有些磕巴,“有...病。”
高个医生的笔在病历夹上画着什么,矮医生看见高医生记录完后,招呼着护士上前。
护士不知道从那里端出了医用托盘,上面依次摆放着碘伏,一次性棉签,还有装着液体的注射器。
大概是看见了许一二眼神里闪过的狐疑,矮医生笑着解释,“这是给你们开的治疗药物,注射完成后你们的情况就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善。”
“什么!”三儿迅速移动到床头,和护士保持距离,“走开,我不需要。”
护士们见惯了这种场面,院里有很多不配合治疗的病人。
有的病人纯粹是害怕针头所以十分抗拒,一般情况护士会先采用连哄带骗战术。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他们院的护士,培训时会增加一项捆绑束缚技能考核。
很显然三儿不吃软的那套,当他三岁小孩,还是当他脑子有问题?
“病人许一二情绪激动,有攻击人的趋势,可以采用束缚作业。”矮个子医生下达指令。
护士们立马涌了上去,有的吸引三儿的注意力,有的从病床下抽出束缚带。
三儿拼命挣扎,可又有什么用。
护士用30秒就将他的双腿牢牢固定在床上,三儿惊恐地看向少爷,他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高个医生正在给少爷注射,拔针,拿棉签按压一气呵成。少爷接过医生的棉签后,对着三儿笑,“别怕。”
这次三儿彻底放弃挣扎了,双手被捆在床边,他死死闭着眼睛。
护士解开病号服的扣子,拉开衣服露出他手臂。
浸满碘伏的棉花球滚过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三儿微微颤抖,针头扎进手臂药水缓缓推入,少爷殷勤地接过棉签替三儿按压。
“你们需要在这里观察半小时,没有问题后才可以回到禁闭室。”
光头医生说完就跟着前面的高矮医生一块离开了。
“嘭”门被关上后,马上就爆出了嘲笑声。
“哈哈哈!”少爷戳着三儿的脸,“你就像要死了一样,至于嘛!”
少爷的手指摸上三儿的眼缝,想拉开他的眼皮,却感觉到了湿漉带着温度的粘腻液体,怎么还哭了,“眼睛睁开,就这么怕死?”
“怕,我枕头底下还藏着好几千块钱没有汇给奶奶。早知道就不该听奶奶的话,跟着十几年没有见过的生父回晋海。更不应该捅人,被送进精神病院。”
“放心吧,死不了。我都不知道注射过多少次,真会死那我也算是阴阳两界传奇人物。”少爷摸着三儿的头轻声道,“让我查查,看我们小三三有没有尿裤子。”
“滚!”三儿脸微微发红,想抓住自己的裤头,可是手被绑着,这让他有些窘迫。
“别乱搞啊!老子没有尿裤子。”他梗着脖子警告少爷。
这人还好是被绑着,不然肯定跳着反击,那眼神就要吃了他,“我们家三三还挺争气的,没有尿。”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说完就感觉有点不对,可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瞅了少爷一眼,还好对方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三儿终于想起反击,“少爷,你都不反抗一下,怎么怂了!”
“我不是怂,我是自愿进来的。你看,我病得不轻,还是在院里待着比较稳妥。”少爷回答得很坦诚。
“......”无语,差点忘了少爷是个真病人,“那你什么时候治好啊!外面还挺好玩的。”
“你是不是想出院!”少爷可算是说了句顺耳的话。
出院其实很简单,只要每月健康评测合格就好。
而健康评测分为两部分,第一部为院内评测,会由医生结合健康水平以及住院表现评估是否达到出院标准;第二部分为家属评测,每个月都有家属探视日,家属根据和病人接触后反馈恢复情况。
只有二者同时合格才能出院。换句话说,想出院必须同时得到医院和家属的认可。
三儿听完后开口问道,“你相信我没病吗?”
“来这里的很多人都声称自己没病。”少爷摇摇头他根本就无法判断,“我信又怎么样,不信又能怎么样。”
“难道我报警都无法证明自己没病吗?”
少爷笑了,“你觉得警察会信你一个精神病人的话,还是去信被国家认证的医生?”
是不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三儿现在就是被社会层面承认的精神病人,想出院就必须通过健康评测。
三儿叹气这都什么事,“也不知道我那便宜爸爸给了医院什么好处!老子这辈子一定让他断子绝孙。”
回到禁闭室后他们又睡了一会,然后被光头医生喊出去吃饭。
光头医生很贴心,给这两位泡好了茶,少爷喝了一口,“老光,禁闭室除了我和三儿还有其他病友吗?”
“没有,整层楼就我们仨。也就你无聊,隔三差五喜欢禁闭三日游。”
光头分发着盒饭,递给三儿一盒,然后是少爷,“我今天给老周顶夜班,等会我们玩几把怎么样!”
按理说是不存在让病人到值班室吃饭的,但架不住光头和少爷熟啊!
只要光头上夜班,只要禁闭室关的是少爷,他们一般都会打牌到天亮。
凑巧今天三个人,多么好的人数,怎么能浪费呢!
吃完饭后,光头偷偷摸摸掏出扑克牌,劝说着三儿参加。
“三儿,禁闭室里面没有灯。里面黑得离谱,我们打牌消遣时间不好吗?”
少爷说他怕黑,在里面睡不着,就差趴着三儿的裤脚撒娇了。
三儿拉回自己的衣服,暗道少爷没有节操,转过头和光头说话,“我现在是个精神病人,等会发病了怎么办!”
“一加一等于几!”光头问道。
“二。”
光头拍着手,“这不挺正常的嘛!也没出现什么认知错误。本医生评估,暂时不会发病。”
行吧!他们仨开始打牌。
“一个4。”三儿将牌贴近自己的胸口,少爷不要脸的老是往他这边瞟。
看看怎么了,这轮三儿和他是一家,光头是地主。
这次再输,他裤衩都要被脱掉。
“今天你病友老花,他对象来看他了。好家伙,听护士站的小刘说太帅了,就和电视上的明星一样。可惜,你小子关禁闭没看着!”光头磕着瓜子,说着打探来的八卦。
“一个6。老花他对象?那个渣男有什么好看的。他不是长得像明星,他就是明星。当年还没混出头的时候,都是靠老花养他。结果最后把老花甩了。”少爷很看不起这种人,那渣男以前来过几次,每次来老花都犯病,”老花没事吧。”
光头甩出一张Q,“老花这次没事,我估摸着他已经不记得那渣男了。”
“王炸!老花是谁啊?”这是三儿最后两张牌,这局他赢了。
诶呦喂,这回裤衩保住了,少爷很高兴,“老花,是个有趣的人。老花以前可是正儿八经的演员,等我们出去每天都能欣赏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