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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瑞雪兆丰年 我们会有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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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的降温终于打败了我的金刚不坏之身,我竟在学校里发起了高烧,只能向班主任请了假回家。
早上醒来时家里已经没人了,烧也已经退了,看了看时间了7:23,老妈发来一条语音:“桌子上有三明治和牛奶,醒了就去吃。”我披上棉衣,踏上棉拖来到餐桌前,老妈做了两人份,一个盘子里的食物也经被吃完了,肯定是妹妹央求老妈做的。
高烧令我食欲不振,我端着热牛奶出了屋门,门外竟正在下雪,雪花轻飘飘飘地落在地上,迅速化掉。园于中央有一位有模有样的大雪人,厨房的窗台上有一排小小的雪人,最大的不过20厘米高,它戴着火龙果皮的帽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屋檐下有个躺椅,我抱了被子躺了上去,屋檐下的空地被油纸与外界隔绝了,我透过薄膜看到白茫茫的院子旁的一颗常绿树被雪压弯了腰,没有在秋季南飞的家雀在上面一蹦一跳,“砰”树上的雪滑落到地面,惊飞了院子里所有的鸟,看见这等景色,我不禁想起我高一刚入学时的同桌,一个白白净净、温温柔柔的女生。
她曾级问我她的名字里的“瑞”字,是不是不好听,我绞尽脑汁才想起一句古话回答她:“古有言‘瑞雪兆丰年’,多么好的寓意啊!”她听了后捂住嘴笑了起来:“谢谢!”
都说瑞雪兆丰年,只是我们还没等到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就分开了。
我们不再是同桌,我们不是一个宿舍的,甚至不是一个圈子的。尽管我努力呵护我们的友谊,我还是能感觉出我与她已经渐行渐远了。我翻了好久的好友列表都没找到她,又到高一班级群里去私聊她,她似乎在群里挺能发言的,翻翻群里的聊天记录,每页都有她的头像。我点开她的主页,下面显示的框柜里有一个“加好友”的选项,我这才意识到,她删我好友了。所以我心里想对她说的那句话也没发过去。
我叹了口气,用手机放了首舒缓的音乐,抿了几口牛奶,摘下眼镜、缓缓地睡了下去。
……
中午的时候,老妈带我去药房里拿了药,把我送回了学板。由于天气原因,下午大课间学校就没有组织下去跑操,我握住一个棒棒糖,朝40班跑去。40班的小周美女正在门口打闹,我叫住她:“玫瑰,帮我把小阳光叫出来。” 小周一脸懵:“小阳光是谁?”
对啊,小阳光是谁?之前我会喊她“小阳光”,她会喊我:“小寒冷”,我们曾经这样称呼对方。
我改了称呼:“我当时坐你前桌时的那个同桌。”我没有直接跟小周说她的名字,小周也察觉到了:“噢,她呀,你俩个人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僵硬?”连周美女都察觉出来了,我犹豫了一会,淡然道:“谁知道呢?”
一会儿,她从门口出来了,脸上还挂着我认识的那个不屑的表情,穿着熟悉的黑袄和马丁靴。我们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聊了一会儿天。我盯着她,缓缓地问:“你为什么把我删了?”她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你一直没找我聊天,我以为你跟我绝交了。”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绝交这事的。” 她望向窗外,胳膊撑在窗台上:“我们调开位后就没怎么说过活,而且我们在路上遇到你也没跟我打招呼。”我听后闷声答着:“我见你没跟我打招呼,所以我也没跟你打,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原来,我们分开后都认为与对方关系变淡了,所以我们都没有勇气和对方聊天。
我把手中的糖递给她,问:“要一起吃晚饭吗?”她笑了笑,回答道:“好啊,我去你班找你。”
一个长达一年的误会就这么解开了。
晚饭空,我与她在图书楼前走着,又聊起了以前常聊的话题,“叭叭”我听见电动车按刺叭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一辆电动车正冲我们撞来,骑电动车的人见我们没有闪开“吱”地刹起了闸,我紧张地闭起了眼睛。
……
待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老妈提着药回来了,大门“吱”地一声吵醒了我,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我仅仅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回了学校。早饭的时候,我遇到了小周美女等之前一个宿舍的朋友,我们在餐桌上谈天说地。结果我一抬头,正对着楼梯口的我正巧看着了正在下楼的她,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我就默默地把头错开了。过了几秒,我再看她时,只能目送她的背影出了食堂。
我敛了敛笑容,低头喝了口粥,又同小周美女说笑起来。说到底,我始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