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醉酒 ...
-
屋外天已经全黑了，整条马路也变得灯火通明，无处不透露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20世纪的上海，濒临港口，商业繁荣，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
张许嘉看着方知的背影，顿了顿，收回了想要抓住他的手，看着逃走的小白兔，抿唇一笑，不自觉地想要逗逗他。想着想着，他感觉一切变得更有趣了。
张许嘉慢慢悠悠地从后台走出来，五娘走了过来，显得有点局促，手里紧紧攥着关于拆除戏院的合同。张许嘉略略的扫了一眼，嘴里吐出几个字：
“撕了吧。”
五娘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军爷？您确定，不拆了？”
“因为有一只可爱的小白兔还不愿意跟我回去。”张许嘉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下唇，眼睛眯了起来，射出恶狼般的精光。
张许嘉没有管顾五娘的吃惊，只是跟副官说了一句，“回吧，明天再过来看看……戏。”他的眼神一顿，看了看躲在暗处的方知，轻笑一下，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方知注意到他的眼神，脸红着逃走了。
张许嘉走了几步，抬头望了望，“今夜的星空，异常明亮啊。”他想。
第二天下午，两辆豪车又一次停在了戏院门口。
五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慌里慌张的迎了出来。毕恭毕敬的说：“军爷？又来看戏？嗨呀，要是早知您来，我就叫他们准备一下，现在正吃晚饭呢，不然军爷……明天再来？”
张许嘉停住了，顿了顿：“吃晚饭？好啊，正巧我也没吃，一起吧。”
五娘愣在原地，本想出声制止，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
正在吃饭的戏子们，本来有说有笑，一看这么多人来，都愣在了原地。当看见领头的是张许嘉，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张许嘉的目光在不大的饭厅里寻了一圈，视线锁定在方知身上。
没有化妆的他，脸部的棱角更为柔和，显得更加清秀迷人。灰黑色的中山装松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衣服虽然老旧，还打着补丁，却没有一点污浊。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小脸在灯光里交错，晦暗不明。
看见张许嘉，方知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他低下头去，尽力地把自己缩小，想要将自己隐在黑暗里，一闪而过的目光里充满了惊讶与惊恐。
张许嘉笑了笑，打破了沉默：“你们继续吃，别管我们。”
……
“啪嗒——啪嗒——”
皮鞋的声音在方知的耳边由远及近地响起，方知的脸越来越红。
张许嘉停在了方知面前，从旁边拉来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方知旁边。他轻轻的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拿几副碗筷。
方知刚刚回神，深吸了口气，缓了缓，立马要起身帮他拿，却被一把拽回了椅子上。
“你去。”
张许嘉看了一眼方知，指了指其中一个戏子，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方知，“你吃你的。”
饭厅骤然静了下来。这时，五娘进来了：“咳咳，各位军爷，我这里刚好有几罐珍藏的好酒，您稍等哈，我这就去取过来。”
“来来来，你们几个，跟我来，那几罐子可重着呢！”
“好的很啊，好久没怎么喝过酒了。正巧，今儿人多也热闹，”张许嘉轻笑一声。
听了他这么说，几位戏子都被五娘召去搬酒了，方知也想起身，却又一次被拉回了椅子上。
“你不许去，吃你的”
方知只好又拿起碗筷，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张许嘉在一旁细细地打量着他，那目光在方知身上来回游走着，似有穿透力似的，他心想着：“多久没见到这么俊俏的美人了……真是秀色可餐啊。”
看了不知多久，方知放下碗筷，将手缩进衣袖里，轻轻地拉了拉张许嘉的军装下摆，“军爷，别看了……”
这时酒来了，五娘忙给“客人”满上。路过方知这里，她看了看羞得满脸通红的方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眸。
张许嘉回神，不禁自嘲：“稍微有点长得像她，我就迷成这样……如果你真的是她，你究竟是男还是女……”
他转过了身，拿起一罐酒，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旁边的方知：
“能喝酒吗？”
“一点点。”方知回答。
良久，大家都醉了，尤其是方知，醉的不轻。小巧的脸上染上两片红晕，微微喘着气。
张许嘉扶住了他的肩膀，喉结上下滑动着。看着这样的方知，他不由得也心生几分怜爱。
张许嘉扶着方知的腰轻轻将他抱起，他的副官醉的不轻，看见他们离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说着什么。
张许嘉喝的不多，但也有些醉了，他的脚步不太稳，还抱着个人，走得很慢。
木头楼梯摇摇晃晃，嘎吱作响。
……
夜已经很深了，没有一丝风，有些许燥热。
二楼的平台很空旷，只放着几把摇椅，还有一个看着不太稳当的桌子。
“星星没有昨夜明亮啊……”张许嘉看了看怀里的人儿，将他轻轻地放在了摇椅上。
方知醉的厉害，窝在他的怀里很不安稳，动来动去的，就是不肯乖乖躺下。“方知？你喝醉了。”
方知不说话，勾住了他的脖子，只是看着他。
张许嘉被他看得有些狼狈，仓皇的低下了头，目光躲闪着。方知的眼神很迷离，抱着就是不撒手，张许嘉笑了笑，无奈也只好抱着他。
这个时候的张家大少爷，敛去一身的桀骜，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军阀，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更像是普普通通的青年。
张许嘉惊叹自己的变化，“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方知，是你么？方知……你是那个女孩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