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且余

1、狂奔 凌晨两

　　凌晨两点，雨落在黑色的伞上，在满是被雨水打湿的路上传来阵阵笑声。

　　秦悯从不多管闲事，只是看了一眼巷子里.
　　看见了头发凌乱，脖子上满是指印的女生，蜷缩在角落里，神情满是恐慌、害怕。

　　几个男人围着她逼迫着她笑。
　　表现出很是猥琐的表情同时咒骂：“这贱人笑的还没那张家傻子笑的好看。”嗤笑一声语气中透露着不屑：“真丑”说完便朝着那个还挂有泪水的脸上狠狠踹了一脚。

　　*

　　秦悯径直走进便利店买了包烟，坐在路边一个长椅上，把刚买的烟放进嘴里下一秒便被呛到
　　眼睛染上了些许红色......

　　我常常会问自己，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境，会不会是虚幻的。

　　**

　　在这世上人活着是为了以后死的有价值。活着为了赚钱，没有钱你什么都干不了。
　　吃不上饭，只会被活活饿死，死在大街上都没人管你，最后被野狗叼去......

　　-

　　缓缓睁眼，雨还没有停，眼下红色还未散去。

　　此时长椅上已经没有了人，只留下一支摁灭了的烟。

　　“颖县第三中学。”

　　开学的第二天，秦悯第一次来到这所学校，因为是转学生所以要去办公室找老师报道，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想着还早就去操场上走了一圈。

　　秦悯穿着黑色外套，头发散在身后上。
　　周围的人都在侧着头观察她，轻声讨论她的脸。

　　观望台上李烨斜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两颗糖果，嘴里还叼着根野草，眼睛瞄向独自一人站在操场上的少女。而后就用手肘抵了抵易淮。

　　“唉，淮哥你看那个穿黑色外套的女孩怎么样。”

　　“活脱脱一个清冷女神啊。”

　　易淮没说话，抬了抬眼皮半眯着眼，往操场看去，一个少女倚立在操场边缘，如果不是在她周围有很多人，还真不容易找到。

　　易淮转身走向楼梯，带了些鼻音声音很轻道：“走了。”李烨不舍地回过头。

　　望着易淮却就只能看到他那黑色鸭舌帽。走的时候还不望回头看两眼。

　　“哥，淮哥你等等我。”

　　“八班”秦悯勾着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入眼的是一头红色头发的女生站在最后一排的男生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原本女生还笑着的脸在一瞬间垮了下来。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连忙笑着安抚女生。

　　秦悯走进教室，将教室都扫了一眼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只剩下一个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秦悯走到座位上，一股夹杂着烟酒味的微风抚过脸颊。

　　背后有一股炙热的眼神看着秦悯，秦悯带着疑惑回过头：“有事？”少女有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哈哈...哈。”

　　秦悯回头时余光看到了靠在墙上的男生，白色短袖，头上戴着一个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是没看清脸。

　　从进教室开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秦悯，直到老师念秦悯的名字特意强调秦悯是转学生，这才注意到秦悯。

　　班级里每个人统一回头看着秦悯，随后就听见一个声音：“卧槽，我刚怎么没看到我们班有这个美女啊......”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传来，有好听的，也有不好听的，秦悯没太在意。

　　“安静，都安静点。”老师咳了一声道，学生们还是在说，刚才那个声音显然没有用，与空气结为一体。

　　在讲台上的人脸色明显发生变化。
　　秦悯后面的人有些不耐烦，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轻嗤一声：“安静都听不见吗？！”语气不怎么好，但他的话也让这个班级安静下来。

　　讲台上的人很是尴尬，扫了一眼易淮没有管他，接着拿起课本说：“继续上课”又指了指秦悯：“你下课去我办公室拿书。”秦悯点了点头：“好。”

　　易淮被刚刚吵的没了睡意，睁开眼就是一头乌黑的头发，从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侧边脸颊冷白皮，长睫毛，像一轮弯月。

　　洁白又干净。

　　与他完全相反。

　　下课铃打响，王亮低头扶了扶眼镜看了眼手腕上的金表字正腔圆的说：“那就这样，下课。”

　　话刚落下窗外有几个女生看着易淮其中有一个女生向易淮打了声招呼，易淮没理她。

　　反倒是李烨像是看到了天上的星星一样很热情的叫了声她的名字“张庄楠。”

　　秦悯看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张庄楠也看到了她，毕竟她的这张脸很难让人记不得。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四目相交，张庄楠看着她的眼睛明明是很平常注视的样子，但她的眼睛很冷，像有刀子，有血。

　　-

　　又是阴雨天，一路来头上一直是乌云，我喜欢这种天气，雨水中带着风和我。
　　听不见任何声音，享受雨的拥抱。
　　它的馈赠。

　　现在是晚上九点，秦悯看着酒吧还在闪着刺眼的彩光。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道：“来了，快去换衣服，小璐走了赶紧的，换好了去201包间送酒。”说完瞟了一眼秦悯：“下次来早点，每次都这么慢。”

　　“知道了。”

　　201外秦悯长吸口气走了进去，沙发上坐满了人，女人穿着暴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笑的又娇又媚，男人有几个则是抱着女人，十分暧昧。

　　“送酒的来了，来来来放着”男人笑着说，从秦悯进来那开始他的眼睛一直在秦悯身上从未移开。

　　看她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秦悯放下酒刚要离开：“小妹妹，别急着走啊。”语气中带了些玩味：“要不要在这玩一会？”说着便拿起酒杯送到秦悯面前，秦悯笑了笑她此刻化了浓妆，褪去了平常的清冷。现在的她与平常的她简直就是两个人。

　　“不了，我还有工作要忙，阳哥玩的开心。”

　　“行，那下次吧。”男人说完，脑袋摇了摇嘴角上扬仰头喝了口酒。意外不明的笑了笑。
　　“这谁的歌，唱啊！”

　　门关上，耳边的声音小了，秦悯松了口气，接着一阵恶心涌上来。秦悯来到卫生间对着马桶一直呕。

　　缓了一会，隔着传来女人的声音，秦悯听到又想到刚刚在包间的画面又是一阵呕。

　　出了卫生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浓烈的烟味和酒味传进鼻子里，易淮站靠着墙还吸着烟，额前碎发自然的搭落在眼皮上，神情散慢又张扬，易淮吐出烟圈侧头看她，有些惊讶。

　　秦悯楞了一会儿，后方李烨低着头手上的水还没干在裤子旁甩了甩：“阿山。”刚出口就看到易淮面前站着个女生。心里想着“铁树开花了？”他怀着好奇的心思走过去想看看这个人是谁，还没看见就被易淮一把勾了过去。

　　手臂上一股温热，不过只有一瞬：“这个妆不适合你。”

　　易淮留下这句话就走了，李烨还在易淮的手臂里挣扎着：“阿山，这妹子谁啊？嘶——不问了不问了，松手，松手。呼，差点过去了。”

　　阿山？他的名字吗？

　　“秦悯，秦悯。”秦悯回过神听到老板的声音，缓过头急忙道：“来了。”

　　“跑哪去了，快点吧。”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