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苹果＝？》香蕉爱吃苹果

7、第7章 陈晨 多年的夫妻

　　在我高中的时候，我和苹果就是很好的朋友。她对我的称呼从陈晨到阿晨，她也从长发到短发。
　　后来，她将向姣介绍给我认识。第一次看到向姣，我觉得她是一个温柔的女生。
　　她的温柔不仅在表面，而更像是刻在骨子里。我从未见过她大声说话，开怀大笑，甚至从她嘴里很少能听到几句脏话。
　　她和苹果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有时总会有重叠的时候。比如向姣会像苹果一样执着，认定一件事很少会改变。比如苹果会照顾她人的感受，即使有时候自己会受伤。
　　我被这样的她们吸引着，摇摆不定。
　　我怀念长发的苹果，都说男生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子，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苟同。
　　后来，相处久了，我开始陷入迷茫。我竟然同时喜欢上两个人，我喜欢和苹果相处起来自在的感觉，也贪恋着香蕉的温柔。
　　在纠结中，我将内心指向香蕉，我对香蕉提出了交往的请求。不出意料地，我们在一起了。
　　后来高中毕业，我和香蕉选择留在本地，苹果去了槟城。那天在火车站，我压制内心的不舍，安慰着香蕉。
　　我们的大学生活丰富多彩，因为阳光帅气的长相，一些学妹会加我的联系方式，我都一一拒绝了。
　　香蕉和我的感情一直很稳定，我们经常会出去玩，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有时候会从她那里得来苹果的消息，苹果自从我和香蕉交往以后就很少主动联系我，我很理解她，也会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后来，有一个学妹，锲而不舍，每天都给我送早餐。我都像之前那样拒绝，她似乎不吃这套，依旧不依不饶。
　　她似乎是摸准了香蕉不在的时间，专挑这时候出现，那段时间几乎是我压力最大的时候。
　　她会在下雨天的时候给我递伞，天热的时候还会拿 着风扇在我们两人之间摇晃，我大多时间都在准备计算机竞赛，她会在旁边不说话，安静地看着我。
　　逐渐我有点习惯她的出现，会下意识地去找她。终于香蕉还是发现了她的存在，那天，她崴到了脚，我扶着她走在校园的路上。
　　正巧香蕉走在对面，她跑了过来，看着我，“她是谁？你的小情人吗？这段时间你说你忙就是忙着陪她吗？”，声音比往日高了几个度。
　　我看着不同往日的文静，更多的是有些咄咄逼人的她，不耐烦地说“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孩，她是我的学妹。我这段时间在忙竞赛，所以才没有时间。”
　　香蕉似乎对我的话不太相信，牵着我的胳膊说“好，那你跟我去逛街吧。”
　　我有些为难，看着学妹的脚，“等一下吧，我先把她送到她的宿舍。”
　　香蕉一把甩开了我的胳膊，朝着前面越跑越快，我叫着她的名字。
　　学妹说“学长，你不去追学姐吗？”
　　我摇头“她一会儿就好了，跟她解释清楚就行。我先把你送回去。”
　　送完学妹，我回到宿舍。我打了好几遍香蕉的电话，可是都没人接，我去了一趟她们宿舍楼下，问了她的舍友，都不知道她去了哪。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醒了就给她打电话。
　　直到第二天一早，苹果打电话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才知道香蕉去了她那里。我将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她数落了我几句，让我好好和香蕉解释，别再发生这样的事。
　　我听着她久违的训话，想起了从前，她也总是这样，明明小小年纪，却总要像个大人一样，肚子里装着很多东西。
　　我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并询问她最近的近况。
　　过了几天，香蕉从槟城回来。我去火车站接她，准备了一大束花。
　　我深刻地向她表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发誓没有下一次。
　　她似乎心思不在这，就是点点头，说“行了，我知道了，苹果都和我说了好多遍了。”
　　那天以后，她似乎更信任我了，就算看到别的女生给我发消息也不会有过多的情绪。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可是在短短的几天中有这样的转变，但这样，确实会让我舒服不少。
　　后来，我们双方家长商量着结婚。我也觉得该到了结婚的时候了。
　　刚开始，香蕉很紧张，一听到结婚就一脸惊慌，好像能要了她的命一样。我打趣她，是不是有恐婚症？
　　她笑着也不说话，令我奇怪的是，这么令人欢喜的消息，她还没和苹果说。
　　我心里想着，一她定是想给苹果一个惊喜。
　　后来，苹果回了临海。她陪着香蕉一起来试婚纱，我看着许久未见的苹果，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苹果的头发都到了脖颈，脸也白皙了不少。她和香蕉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儿佳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苹果，脑海中又浮现了她长发的样子，不禁感叹“香蕉，你男朋友我太失败了，虽然苹果是比我帅一点，可是要搭还是咱俩。”，这 一说出来，苹果就立马应和我。
　　香蕉可不吃这套，拽着苹果就是一顿照。
　　我装出伤心的样子说“我老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你这个小白脸跑了，真是红颜祸水啊。”， 前半段是假话，后半段确实是实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管是长发还是短发都让人忍不住盯着她看。
　　后来，在我们的婚礼上，苹果唱了一首专属天使，那是我第一次听她唱歌，歌声很好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股悲伤的感觉。
　　香蕉走过去抱住了她，我也走过去抱着香蕉。可我总觉得那时候，香蕉和苹果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我又转念一想，也许闺蜜出嫁都是如此吧。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认真地去看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去亲吻她每一寸的肌肤。
　　我们折腾了很久，第一次总是那么艰难，一切都要从头摸索。那一天，我们一边嘲笑着彼此的愚笨，一边将彼此融入互相的身体中。
　　后来，我们便有了apple。apple出生那天我几乎紧张得没法呼吸，我担心香蕉的安慰和孩子的生命安全。
　　多亏有苹果的帮助，因为这，香蕉提议将名字里加一个平字并将孩子的小名命名apple，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大概是apple出生的那段时间，苹果一直在照顾香蕉。那段时间正赶上我最忙的时候，但我依然会抽空去看香蕉。
　　有时会遇到苹果坐在香蕉的床上，轻柔地摸着香蕉的头。我站在门外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里闪现了不该有的想法。
　　后来，苹果回了槟城。香蕉很快也出院了，她经常给苹果打视频，炫耀apple的成长。
　　令我很迷惑的是，为什么我的apple会和苹果长得如此相似。有了apple以后，香蕉的更多精力都扑在了孩子身上，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我心想每个夫妻都会这样，毕竟这么多年老夫老妻了。
　　直到有一天，我翻开了香蕉的日记，日记上记录着apple的成长，写得很仔细。可我还是发现了不属于apple的那几篇日记，里面满满都是对苹果的思念。
　　我回忆着往日里她们相处的画面，突然发现，只要有苹果在，她的眼神总会在她的身上，她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苹果，甚至她最喜欢的水果也是苹果。
　　我将这些都藏在心里，依旧和香蕉保持着夫妻间的和平相处，毕竟我们还有apple。
　　突然有一天，在新闻报道上出现了“冯果”的名字，我指着电视和香蕉说，香蕉眼睛瞪得很大，拿起电话给苹果的妈妈打过去。
　　我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我和香蕉一起趴在电话旁，听着电话内头传来哭腔。香蕉嘱托我照顾孩子，我立马让她赶快出发。
　　她那天回到家后就再也没叫过apple，我们的生活里苹果一瞬间成了禁忌。
　　日子就这样一年年过去，向平逐渐到了22岁，他决定出国留学，我们也商量着将离婚这件事告诉他。
　　向平似乎是预料到了一切，平静地说“这是你们的事，我没有意见，只要你们幸福快乐就好。”
　　我和香蕉办理了离婚手续，看着有些精神恍惚的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时常会去家中看她，直到有一次，她问我“你来这儿干嘛？不上学了吗？”
　　我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把她带到医院去做检查，查出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病。
　　我将这事告诉了向平，他立马赶了回来。他一进门，香蕉就抱住他，说了一堆话。
　　我知道，香蕉把向平认成了她。
　　后来，我一得空就会来看看她，她有时候能记起我是她丈夫，有时候就问我苹果在哪，就像中学时候那样，是苹果的小跟班。
　　离婚以后，我有试过相亲，可都不太成功。
　　有一天，我削着苹果，香蕉突然和我说“阿晨，我有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是喜欢吃苹果，还是喜欢苹果。”
　　我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我知道，那一刻，是她一生中最清醒最真实的时候。
　　可我的心里很不好受，这么多年的老婆被最好的朋友撬走了心，我带着有些阴郁的心情去相亲。
　　对面的女人叫温软，有着和年龄严重不符的容颜，娃娃脸，萝莉音，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我的心情也被这样的她打动，逐渐将多年的幽默属性展示的淋漓尽致。
　　我们就这样恋爱了，我带她见了向平。看到向平，她似乎有些惊讶，我心想她肯定没想到我能有一个这么帅的儿子。
　　后来，我们举办了婚礼。我们的生活很快乐，很自由。
　　再后来，我接到了向平的电话，香蕉去世了。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温软扶着我，用手轻轻拍打我的背。
　　我带着温软到了墓地，一些亲属看到温软，脸上露出不乐意的表情。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和指责，我看着墓碑前这两个女人，都是我曾经最重要的人。
　　我虽然内心很抗拒这样的她们，但我知道这样是对她们最好的安排。
　　看着苹果墓前一束束枯萎的花，我知道只有这样香蕉才会安心，我也尽了我最大的忍让。
　　亲属们走后，温软走过来扶着我。她盯着墓上的照片有些入神，我用手晃在她眼前，想让她回过神来。
　　苹果和香蕉，这漫长的时间赛跑就在这一天结束了。
　　我也终于可以卸下心里的重担，和温软共度这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