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闰五月》花儿娘

24、第 24 章 陈楠忙道：

　　陈楠忙道：“我......我是他儿子。”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尽然有些颤抖。

　　女医生点点头说：“那我就跟你直说了，你父亲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太好，但是现在只做胃镜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这边想问你一下是否需要做个病理，这样就能知道你父亲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了。”

　　陈楠完全愣住了，怎么还有什么良性，恶性，他看向医生急切地问道：“医生，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良性恶性？我爸他到底怎么了？”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陈楠不住的在心里默念着。

　　女医生依然不带一丝温度的说：“你父亲的情况应该是胃癌，你看这里是肿瘤。”女医生指了指显示屏上肿瘤的位置，陈楠只一眼便不敢朝显示屏上看了，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

　　女医生接着说：“所以我们需要给你父亲做了病理看看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的，你现在明白了吗？”

　　陈楠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的看着女医生，“那......你们需要怎么做？”

　　“很简单，就是从他的肿瘤部位取出一小块就可以了。”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等节假日过后的第三天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你再过来取结果。”

　　陈楠呼吸急促，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医生，我爸这病......能治好吗？”

　　女医生犹豫了一下，声音终于不再那么冰冷的说：“早点治疗吧！”

　　陈楠几乎要哭了出来，病床上，陈楠第一次看见这么憔悴的父亲，在他心里，父亲原本是很高大很强壮的，可这一刻，他那么瘦弱的身体蜷缩着，陈楠轻抚着父亲的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女医生递给了陈楠一张纸，她把陈父嘴里的管子慢慢抽了出来，陈楠忙上去把父亲的嘴边擦干净，他对女医生说：“医生，我爸什么时候能醒？”

　　女医生收好检查器材，“他一会儿就能醒，病理已经送检了，他醒后先不用跟他说太多，以免他心理压力太大，一切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嗯。”陈楠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如果父亲知道了怎么办？如果结果不好怎么办？如果万一......他要以后怎么办？为什么老天爷专挑一个人折磨？父亲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不好的事情，他与父亲的生活才刚刚有所好转，他还想以后能带父亲吃很多好吃的，带他出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老天爷是瞎了吗？为什么好人从来没有好报？

　　陈父醒后，陈楠收拾好心情，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陈父说：“爸，已经都检查完了，我们回家吧，下午我再过来取结果。”

　　陈父的嗓子因为检查而变得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说：“楠楠，大夫怎么说的啊？有没有问题？”

　　陈楠给父亲买了一瓶矿泉水打开了让他润润嗓子，“大夫说没什么事，就是您平时不好好吃饭，有一点点炎症，其他的就没有了。”，陈父长舒了口气，他拍着胸脯说：“哎呀，我就说没事的吧，你还非要来医院检查，花了不少钱吧？唉！你都不知道我自己进那个胃镜室的时候快吓死了，我其实不怕死，我就是担心你，你还小，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我死都不能瞑目啊！”

　　陈楠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强装镇定，“爸，说这些干嘛，您身体好好的，您不是说还要再活50年，以后要给我带孩子的吗？”

　　“那可不嘛，我还要带孙子呢，哈哈哈......”陈父笑道。

　　眼泪又要忍不住了，陈楠赶紧背对着陈父说：“嗯，爸，我以后肯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陈父拍了拍陈娜的肩膀，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好好，我儿子最棒了，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下午，医院刚开始上班，陈楠就已经在检查室的门口等着了，他拿到检查报告，中间一栏是各种检查内容，而最下面检查结果一栏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陈楠看的很明白，胃癌。

　　陈楠跌坐在楼梯上，呆呆的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

　　过了好久，陈楠拖着沉重地双脚再次走进医生办公室，他把检查报告交给医生，医生看了一会儿说：“很遗憾啊，这个检查结果确实是胃癌，对了检查室的医生有没有跟你说需要做个病理？”

　　陈楠耷拉着脑袋无力的说：“做了。”

　　医生点点头，“嗯......那还需要几天，不过你父亲这种情况肯定要做手术的了，你们家属需要赶紧做好准备啊。”

　　陈楠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医生的手腕紧张的说：“那医生......是不是做了手术，我爸......我爸就会好了？”他还这么年轻不是吗？他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医生挣开陈楠的手，突然很职业的说道：“这个谁也不好说，你父亲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虽然还不知道你父亲这个肿瘤是不是良性的，上午我给他检查的时候也猜出了个大概，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中晚期了，发现的有些太晚了，做手术也只是能延长他一段时间，不做手术的话他可能会更快......所以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好不了了是吗？”陈楠喃喃地说道。

　　“咳......还是等病理结果出来了我再跟你详说吧。”医生不自然的按了下脸上的口罩，陈楠的眼泪像是触动到他几十年来那颗早已看惯了生死的心。

　　“谢谢您了。”陈楠起身朝医生鞠了一躬。

　　第二天，陈楠对陈父说准备跟学校请几天假，他想在家照顾他几天，陈父不愿意，执意要陈楠回学校，陈楠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临走前他再三交代陈父，千万不要再出去干活，每天按时吃饭，如果感觉哪里不舒服了，赶紧去卫生院，或者学校联系告知他。

　　在学校的这几天，陈楠真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想着家里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再胃疼，还有父亲的病理检验，医生的那些话，这些每天环绕在他的心里，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集中听课。

　　今晚最后一节自习上的是物理课，“同学们，今天我们再讲一下机械运动，机械运动就是物体在空间中所处位置发生变化，这样的运动就叫做机械运动，运动的特性是：普遍性、永恒性、多样性，我们......”讲台上刘老师眉头紧锁她看着陈楠不再继续讲课。

　　同学们这时也都发现陈楠正出神的看向窗外，一动也不动，秦圆圆小声地叫道：“楠哥！楠哥！”

　　刘老师狠厉的瞪了一眼秦圆圆，秦圆圆不敢再说话，心里忍不住为陈楠默哀，就见刘老师缓缓走到陈楠身边，猛地朝陈楠的课桌上拍了一下，陈楠顿时回过神看到刘老师生气的看着他，她眼睛里似乎都快冒出火来了，陈楠慌忙站起来说道：“对......对不起刘老师......”

　　刘老师冷哼了一声，“陈楠，你以为你学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觉得你回回考第一就很了不起了？做人不能太骄傲自满了，不要仗着老于宠着你，你就可以眼里没了师长了，我今天就好好替你父母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你现在立刻给我去操场上跑步，一直跑到下课为止。”

　　陈楠合上书轻声道：“是。”

　　夏天是多雨的季节，这会儿天空又开始下起雨了，还电闪雷鸣的，当潘武看到操场上跑步的陈楠时，气得肺都要炸了，他飞快的跑了过去，抱住全身湿透的陈楠生气的说：“陈楠你是傻了吗？下雨了知不知道？不知道躲雨吗？是谁让你跑步的，我去找他去，妈的。”陈楠推开他继续往前跑，潘跟在他身后，“你别这样，陈楠，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陈楠冷声道：“你走吧。”他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跟潘武说，还有一个多月他在这里的任教就结束了，那到时候他们的关系也许也会跟着结束，而且他不想麻烦潘武，因为喜欢他，所以他不能拖累他。

　　“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潘武努力压抑住快要爆发的情绪，“我要跑到下......啊！”陈楠还没说完就被潘武直接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呢？快放我下来！”陈楠惊慌失措的喊道。

　　“别乱动！”潘武朝着陈楠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你......”陈楠万万没想到潘武居然会打他屁股。

　　很快，陈楠被潘武扛到男厕放下，他把里面所有的门都打开了，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拉着陈楠又进了最里面的那一间......

　　“你为什么不让我跑完？为什么打我？为什么又带我来这？”陈楠有些歇斯底里，他刚刚居然打他，还打的那么重，而且明明之前说过再也不要来这间厕所了的，现在又来。

　　“小孩儿，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下雨了还在外面跑步你到先质问起我来了，嗯？”潘武眉头紧蹙，危险的眯起眼睛，这个小孩儿真是的长脾气了，现在都敢叫板了。

　　陈楠赌气的别过头看着窗外，“犯错了，挨罚！”

　　“犯什么错了？挨了谁的罚？”潘武不悦的说，这学校还有人敢罚他的人，是真的不想混了吧。

　　陈楠依然冷冷的说：“没谁，你别问了，跟你没关系。”

　　潘武心里一梗，胸口像是塞满了棉花似的透不过气来，他看着陈楠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道：“刚才打疼你了？给我看看。”他伸手就要解开陈楠的腰带，陈楠惊恐的按住他的手，“你......你别......快点放开。”可潘武的力气太大不顾他的反抗一把扯掉了他的腰带，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拉，陈楠连忙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他浑身发抖，从来没人对他这样过，他顿时感觉心里很难受，很委屈，连着这几天压抑的心情，陈楠再也不受控的哭了起来。

　　潘武看到陈楠哭了赶紧提上了他的裤子，他抱住陈楠轻声哄道：“好了宝贝儿，别哭了，再哭我的心就要疼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不该脱你裤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检查一下看看，我刚才也是着急了才拍了你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打重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楠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哭泣，他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鼻尖红红的，他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对不起潘老师......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事，本来就湿了。你冷不冷？现在好些了吗？”潘武揉了揉他湿掉的头发，又紧紧握住他的双手。

　　陈楠咬住嘴唇摇摇头，“不冷，好......好多了。”潘武抱住陈楠，“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怎么了？”

　　“我没事。”陈楠把头抵在潘武的胸口，他真的好喜欢潘武的怀抱，他真的很舍不得。

　　潘武不信，陈楠肯定是有事，不然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上课的时候被别的老师处罚的，“还想骗我？信不信我还揍你屁股？”

　　“没骗您。”陈楠这一刻只想什么都不想，就这么依靠在他的怀里。

　　“你......你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这小孩儿心事都挂在脸上，只要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