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碑录》无奇生

152、井水不犯河水

　　商阙当代序的面把那柄疑似出自沉澜之手的花鸟折扇放到烛火上焚烧，代序惊呼一声连忙扑上去一把夺过来。
　　她紧紧握在手中，对商阙的行为感到很不解：“你这是做什么，这只是个扇子，你不要就不要了，烧它做什么！”
　　商阙对她的质问表现得很不在意，轻轻嗤笑一声后，修长如白玉的手指伸到跳跃的烛火中拨弄着烛芯，他仿佛感受不到灼烧的痛苦般，嘴角依然含着笑。
　　这样的场景，让代序不由得浑身寒毛直立，她握着折扇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涂云山有和你提到三朝河的作用吗？”
　　“什么？”
　　代序被他这样一问给迷了脑袋，商阙叹息一声，他掌心下的烛火一直没有安稳下来过，一直被他惹的翻腾。
　　“三朝河一朝淌过不见亲友，二朝淌过弃之所爱，最后一朝是父母。”商阙的话说到这儿，代序之听懂了字面意思。
　　见商阙碧色的眼睛看着自己，那是一道漩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被他诱惑，直到失去生命。
　　代序睁大痛苦，她往后退了几大步，慌乱中还要努力镇定地指着商阙说到：“你的意思是那三朝河不是能随便过的！”
　　“河就长在哪里，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呗。”
　　商阙停止了他的玩火行为，他一点不为自己吓唬人而感到羞愧：“你怕什么？你是有情郎还是父母。”
　　代序竟然也真的认真思索一番，商阙紧跟着问道：“难道，你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东西？”
　　“怪不得。”代序喃喃自语，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亲朋好友的，更别提情郎了，她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记得了。
　　怪不得沉澜让自己过来送一趟，感情她早就知道自己不受三朝河的影响。
　　“你说，沉澜自己为什么不亲自过来一趟呢，我这个老朋友这么请她，她都不肯出面。”
　　商阙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微微蹙眉，很苦恼的样子。
　　难道？代序心里的想法震惊了她自己。
　　不会吧！难不成，沉澜和商阙有一腿！
　　代序捂着嘴，一脸的被惊讶住的模样，商阙看她的时候，代序赶紧避开了自己的眼睛，不愿与他对视。
　　商阙想是被恶心到了一样，用力挥了下袖子说到：“收起你脑子里的东西！”
　　代序立马打破了自己幻想出来的场景，也是，这两个人怎么看也怎么不像一对，商阙看着怎么也不像是能够喜欢上沉澜的人。
　　两个极度相似的人，最多适合做朋友，绝对不可能发展到那样的地步。
　　商阙背对着她回到帘子后面，往宽敞的宫座上一躺，说到：“代序大人大老远来一次不容易，在我这里儿先小住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不等代序答应，从宫门外就进来了两个蒙着下半张脸的人走进来在代序身边一左一右的站着。
　　代序知道自己是必须要住下了：“请带路。”
　　看着代序被人带走，宫门再次被合上，商阙眼里的碧色渐渐蕴上水汽。
　　就在他泪水滴落到手背上时，耳边再次传来铃铛的声音，商阙闭着的眼睛睁开：“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被困在阴山村荒寺结界里面的仲情从王又涵直哆嗦的手指下猜测出他想要说什么，王又涵捣蒜般直点头。
　　“诶？你是不能说话了吗？”申椒抱住王又涵的脑袋左看右看，没有看出他哪里受伤的样子。
　　“你脑袋也没有受伤啊。”
　　王又涵拍开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就听见申椒继续说到：“不就是鬼嘛，咱们老家不到处都是吗？”
　　末了，还用手肘碰了碰仲情：“你说是不是啊？”
　　仲情看申椒的眼神多了几分狐疑，申椒不明所以，等她转头看回王又涵的时候，王又涵看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惊恐。
　　“你怎么了？”
　　申椒抓住王又涵的手臂，可王又涵用力想挣脱开她，往另一边努力爬去。刚刚还一直说不出话来的人，现在嘴里却可以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别跑啊！你才刚刚醒来！”
　　现在对王又涵来说，申椒就是鬼一样的人。
　　看着王又涵躲在一块巨型钟乳石后头的样子，申椒对仲情说到：“他是不是傻了？”
　　“傻的不是他，是你。”
　　仲情低声在申椒耳边说到：“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口不择言呢，装得正经样。”
　　申椒这才脑袋灵光过来，刚刚自己那句话在王又涵这小伙子心里落下了什么可怕的印象。
　　“你别怕啊，我刚刚逗你玩来着呢。”申椒脸上露出温柔亲人的笑容，慢慢走向藏在石头后面的人。
　　在他背上轻拍着，王又涵还是神经似的看着她，直到申椒再次严正说到她是开玩笑的才算慢慢放松下来。
　　对于灵海的人来说，鬼怪这种东西可谓是司空见惯，可王又涵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得严重了。
　　仲情并不怀疑他口中的鬼，在阴山村这个哪里对透露着阴森的地方没有鬼才奇怪呢。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申椒一直拽着王又涵的胳膊，对吓到这个小弟弟她深表歉意，即使王又涵一直扭着头做出抵抗她的动作。
　　“我是误闯。”仲情走到下来的那口水井处，可以看到井水从青铜栅栏处分流到这地下洞穴，沿着溪路遍布到所有的地方。
　　站在这里，还可以看到井口。
　　“看来出去不算难。”申椒顺着仲情的视线看去，以为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你见到辟邪了吗。”
　　“什么？你是说辟邪？”
　　申椒记忆力，辟邪一直在仲恕手上，什么时候仲情也留意上那个东西了。
　　面对申椒的表情，仲情忽然感到一下子的难受，他看着井外的那一小片天空说到：“那原本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