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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找啊找啊没了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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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好,你得了花要把答应好的钱分给我们,这可不兴作假。”猎人还是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
“我会少你那点钱吗?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方莲娘一个妇人家都比你利索。”侍卫心头对这猎人是越来越不满。
方莲娘露出个娇俏的笑容“那能啊,陆二大哥谬赞了。”
原定是侍卫冲出去吸引祸斗的注意力时,剩下其他人摘花,然后在河边集合。
当侍卫许下来诚意十足的酬劳后才勉强对他们放下心来,和一朵不知用途的花比起来,还是真金白银对他们更有用,孰是孰非他们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当然,这只是侍卫自己的看法,当他集合途中被猎人捅刀时,他自己也难以置信。
“你既然舍得给我们每人这么大一笔钱,那说明这花肯定更值钱些,不要把我当傻子。”猎人看没刺中侍卫心脏,又把刀拉出来刺了一刀。
“你…简直愚蠢…咳咳……就凭你……一辈子也找不到人买……这…花…的…”猎人亲眼看着侍卫断了气才离开,“呵,可惜你的一辈子已经结束了。”
“死了吗?山鬼?”鹿宿第一次看见杀人,人就在他面前没了声响,心里的滋味也挺复杂。
“死了,大人。”山鬼看着侍卫的尸首没了动静“凡人真奇怪,明明是同伴,为了蝇头鼠利就可以害人性命;明明是对头,为了利益也可以虚与委蛇,真搞不懂他们。”
“生命真脆弱,像一捧飞沙一样瞬间就没有了。”鹿宿有点搞不懂这些人在想些什么,突然想起白枢说他心思简单,怕他遇见坏人,他当时不以为然——
“鹿宿,像你这样的瑞兽下山啊,肯定要被凡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怎么会,我们瑞兽得天地造化,难得逢劫,又能辨真假,那些凡人又怎么骗得过我。”
“那你就想岔了,你这么笨,骗你还不简单,哈哈哈哈。”
“去你的吧,我这么厉害,那些凡人哪是我的对手!”
……
现在看来确实是要注意一点,因为他们说话是能连他们自己都骗过去的。
那只祸斗被侍卫射的箭引开了,就像犬类一样飞奔去捡箭,等捡到了箭走回原地时,再也找不到他心心念念的要成熟的寻风花,它龇着牙,闻着寻风草的味道向这边走来。而猎人,还在得到寻风草的喜悦中。
“山鬼,你说这猎人有什么下场?”
“大人…嗯…其实我叫山花。”
“!山花”,鹿宿觉得这名字有些说不上的味道,奇奇怪怪的。
“是啊大人,您叫我山花吧,山鬼听起怪怪的。”这种感觉,就像有人一直叫人类人类鹿蜀鹿蜀。
交谈间,尾随其后的祸斗冲了出来,向猎人扑去,就这么一刹那,猎人把性命交代在了距离侍卫五步之遥的地方,真是天意弄人。祸斗对人肉不感兴趣,咬断了脖颈,衔起寻风花就离开了。
“这祸斗会不会染上因果啊?”山鬼有些担心,毕竟这祸斗离成精只有一步之遥,现在背上因果怕是雷劫不好过。
雷劫针对那些犯因果的精怪可是十分严厉,挺不过去那就前功尽弃,正经修炼的精怪哪个不注意自己的因果。山鬼背了条人命,都要等几百年才敢想化形的事。
“倒也不会,没生灵智如同野兽,老天爷管不了那么多的,这祸斗以后的运道会差些,等找到些转运的灵宝便全然无恙了。”
关于雷劫,鹿宿的传承记忆可讲得仔细,这也是应对鹿宿好奇他爹娘特意加上的,毕竟鹿蜀一族可不经历雷劫。
这边两人都死了,鹿宿和山鬼又去看书生他们三人。
一过来,发现只剩下了壮汉和那方莲娘,“那书生也糊涂,看见通心芝就爬了下去,也不检查一下那藤蔓有没有问题,现在好了,彻底参加不了科举了。”方莲娘抚了抚心口,一副受惊的样子。
“你莫要再想了,这便是他的命,当初道士说他无缘仕途,中不了举已是他的心魔,如今见了能开窍的通心芝,冒失也是难免,只是这次啊,真应了道士那句话—不疯魔不成活!”
“……我看他们不会来了。”方莲娘和壮汉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影,“我们回去吧,这山里太危险了。”
壮汉摇摇头“我娘还在床上躺着,我找不到肉白骨的仙药没有脸面回去见她。”
“你都说了是仙药,人家是有缘者得之,咱们凡人可遇不可求,更何况你连仙药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方莲娘摇摇头,“你这太不切实际了,不如回去多陪陪你娘,唉…你娘的日子也不多了。”
“我总觉得我和那株灵草的缘分要到了。”壮汉十分笃定,“或许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唉,真是的,那我就再陪你一程吧。”
“莲娘,你这一趟有什么要做的?”壮汉也是奇怪,方莲娘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深山吃苦,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也说不过去。
“我吗?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什么,你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吗?我怎么不知道?”
“……”方莲娘只是沉默不语。
“小鬼总觉得这姑娘有些奇怪。”山鬼看那方莲娘看的专注。
鹿宿也觉得那方莲娘有些古怪,也想起了那几乎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可看她那样子又没有法力波动,就是个凡人模样。
山花对方莲娘很感兴趣,跟着方莲娘他们走了几天也没提回去的事。
鹿宿刚开始也很感兴趣。看着壮汉吃力的抓着藤蔓去山崖下,手勒出血也不敢松一点力;看着他去偷凶兽守护的草九死一生;看着他爬到高处摘花被蛇撵下来摔断了一只胳膊……
“你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能起死回生吗?”鹿宿看了几天后,终于忍不住又问了山花。
山花也大受触动,壮汉和侍卫猎人他们不一样,他话不怎么多,可能头脑也不怎么聪明。一根筋到了极点,方莲娘劝了他无数遍都没把他扯出这里,死犟到了这种地步,又执着到了这种地步,和小山鬼认识中的人类大为不同。
山花也犹犹豫豫的:“大人,我真不知道有什么草药是人能用的,更别谈仙药了。”
他们受不了,但方莲娘比他们更先受不了。
“罢了,真是输给你们家了,你娘是个倔脾气,你更倔。”方莲娘说完这话,敛了泪水。
壮汉抬起头,他刚刚正闷着头在包扎胳膊,现在似乎不明白方莲娘为什么提起他娘。
“我认识你娘,你娘小时候很乖巧,就那么一点点高,见谁都笑嘻嘻的。”方莲娘的记忆回到了过去,也不管壮汉吃惊的模样,自顾自的的讲了下去,“她对我也很好,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自从我修成人形以来—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人她也知道。她到了出嫁的年纪,我舍不得,但也明白这是凡人女子必须走的道路,我盼着你外公给她找家好人家,不用太富有,我会给她钱财的—你不知道我赚钱来得多容易,只要给那些富人家驱驱邪,就能得大笔的钱财。”
方莲娘的面上暗淡下来:“我给了她些小钱,在人间这么多年,我当然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那一年冬天,我又出门驱邪了——我当时想给她攒一笔嫁妆钱,谁知道这一年就出了事,我也没想到这些人会注意到那么小的一笔钱。”
方莲娘停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