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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男女主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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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那是我与陈默琛相遇的第一年,也是在那一年,我跟着他逃到了上海,从前平稳的生活被打破,但庆幸的是在那时还有他陪在我身边。
我的父亲与大多数同龄人不同,他喜欢与年轻的孩子们交流,喜欢参加一些青年人组织的活动,母亲也从来没有阻止过他,只是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在父亲三十五岁那年,他突然决定去法国留学,母亲笑着打趣他:“都三十五了,咱们家默君都十岁了,你还要去当学生。”
我父亲却以国外有先进的思想和技术,我们现在又陷入国家危亡之中为由说服了她。前前后后经过一年多时间,父亲才处理完家中事物,奔赴法兰西留学。爷爷那一辈留下了一间布坊,母亲擅长经营,家中生活算得上宽裕,父亲留学没有后顾之忧。
我记得是在一个雾蒙蒙的早晨,我和母亲在北平前门火车站送别父亲去天津坐游轮去法国。那天父亲带着一顶礼帽,穿着青灰色长衫,戴着母亲给他织的围巾。在站台上他揽着我和母亲许久,最终登上了去往天津的火车。
父亲在法国待了两年,在这两年里回来过一次,还是在春节以前。在法国时,他一般三个月来一次信,讲述他结交的好友以及在法国见到的风景。每次都有一封信是专门寄给母亲的,母亲每次都眼眶湿润地将信收在自己的匣子里。父亲的信中提到的朋友里有一个人出现的频率高一些,叫做陈墨琛,竟与我名中一字同音。父亲在信中对他夸奖许多,说与他很同频,很赞许这位小他十三岁的小友。渐渐的,我对这位父亲的小友起了好奇,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人这么招父亲喜欢。
在1926年的冬天我和母亲在车站接回了父亲,那天父亲穿着一身黑西装,外头套着件过膝大衣。头发往后梳着,好不精神。我和母亲在站台远远便瞧见了他,我拼命挥手,母亲站在一旁开心地笑着。
“玉清,默君,我回来了!”父亲远远地唤着。
在人群不那么拥挤时,我跑过去抱住了父亲“爹,我和娘好想你啊。”
父亲回搂住我,摸摸我的脑袋“我们家默君也长高不少,都要长成大姑娘了。”
“那可不,过完年我可就十六了,但我一直是爹和娘的小孩儿。”
“哈哈哈,你啊。”父亲抬头看向走来的母亲“我们家默君还是这么可爱,活泼,玉清在家可得耗神吧。”
“哪有,我现在都淑女许多了。”我嘟囔着。
“是啊,默君最近都长大不少,你不在家不知道。”母亲上前替父亲拢了拢大衣和围巾。那天我们在泰丰楼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父亲回来就也偶尔与留样时的好友通信。一日父亲有一位朋友要来晓住一段时间,打算把东院的一间屋子收拾出来。
在1927年雨后的一个夏日的傍晚,我正在和母亲在院中的大槐树下江今日在学堂的趣事。
“礼昌,这段时间你刚到北平就暂时安置在我家,我和你玉清嫂都商量好了。”
“谢谢李兄,看来要叨扰一段时间了。”
父亲的声音穿过前厅传了进来。父亲带回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子。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外加一件亚麻灰的马甲,一只手提着行李,一只手搭着一件同色的西装外套,身着同色西裤,脚蹬白色的牛津皮鞋。
父亲将男人带到我们身前,介绍到
“玉清这就是墨琛,我常提到的那位好友。墨琛,这是我夫人,林玉清。”
“玉清嫂好,在下陈墨琛,字礼昌。”
“诶,我常听我们家铭森提起你,他可是很喜欢你哦。”母亲笑着说。
陈墨琛听后腼腆地笑了笑。
“这是我女儿李默君。默君快叫墨琛叔叔。”
我见这个陈墨琛也没有比我大几岁,感觉叫叔叔有些叫不出口,磕磕巴巴地说着:“……陈叔……,额,墨琛叔叔好。”
“嗯,你好。”他又腼腆地笑笑。
“爹,人家墨琛叔叔比你小这么多,我叫哥哥不是更合适吗?叫叔叔都把人家叫老了。”
“嘿,你还要跟你老子各叫各的是吧。”父亲笑骂着。
“哈哈哈哈,李姑娘果然像铭森兄说的那样可爱机灵。”
我看着他,他笑起来颊边有一对小梨涡。看起来更加温和。
夏日炎热,就算到了傍晚也不见得凉快。母亲让父亲把在后院井里冰着的西瓜捞起来,给大家降降暑。
在院子里吃西瓜时,陈墨琛和爹娘在讲他打算在北平待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进报社,但他父亲想让他回上海打理家中事业。
在这时我才仔细地瞧了瞧他。浓密的头发,大大的眼睛有些下垂眼,像狗狗的眼睛亮晶晶的,高挺的鼻梁,不大不小的嘴巴,不后也不薄,脸型流畅,但不瘦削,下颌线清晰。但许是年轻,脸上还有些稚气。是一股书生的气息,像文弱的少爷。但他的身量却不羸弱,他生的高大,身段挺拔,目测身长至少185公分,因为他比父亲高了半个头左右,父亲有175公分。
许是发现被我盯着,他笑着转过头看向我“默君姑娘,我脸上是粘上西瓜籽了吗?”
“啊,没有没有,我,我只是觉得你生得好看,多看了几眼。”我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拿了块桌上的西瓜,低下头吃西瓜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在我家东院住下了。偶尔我在学堂遇到了问题,我便找他询问,连着父亲都调侃我喜新厌旧,都不问他这位老父亲了。
“我可以叫你墨琛哥吗,你看着就比我大六七岁,叫叔叔有点别扭。”
“可我和你爹是兄弟,这不就乱了吗?”
“我私下叫你哥,在爹面前叫你叔,怎么样,咱们各论各的。”
“哈哈,你还真是古灵精怪的。”
“你现在在杂志上发表文章吗?”
“对,发表一些我的看法,希望更多人能联合起来,挽救这华夏。”
“你真厉害,那我在国学上有疑问的话,能找你解答吗?”
“可以,我很荣幸能解决问题。”
他很温和,回答问题时也喜欢专注地看着人。也很耐心,不会因为我多问几遍问题便不耐烦了。
但他好像不是很开心,经常有他的书信寄来,大多时候他都不太开心。
“是家里寄来的信吗,为什么感觉你不开心呢?”
“我父亲想让我回上海,接受家中产业,但我不喜欢经商,我喜欢文字,喜欢和大家一起进行思维的碰撞。现在我们华夏大地被外敌入侵,需要青年人站起来反抗。我希望能用我的微薄之力唤醒一些还在沉睡的人们”
我看着他说话时发亮的眼睛,耳边蝉鸣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心跳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