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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越界 车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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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一时寂静下来,司机被隔在挡板前面,大约是听不见什么动静的,但林晚仍然摆脱不了微妙的羞耻感,热意自胸腔里升腾,将她整个人烘成了玫瑰色的棉花糖。
见祁君突然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短暂的发作,她微微送了口气,抬手捂住发热的腺体,试图隔开两种信息素的本能缠绵。车内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青柠混合着tequila的香气,芬香靡靡,惹得她脸上的红云愈发明显。
应该没有发现吧?林晚不安的咬下唇角,悄然抬眼看向身侧的人。看样子似乎是暂时睡着了,等过后再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看看她是否察觉了什么。
如果暴露了……林晚眼神暗了暗,自做出选择的那天起,她就准备好接受一切后果了不是吗?
何况,她转头看向祁君,五年的朝夕相处不是空来的,团员们情谊深厚,就算是表面上冷冷淡淡的阿君,其实也是面冷心软。她相信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祁君闭眼小憩着,强撑着维持清醒。马上就到机场了,那儿会有紧急抑制剂提供,现在,只要熬过最后一段路即可。
昏昏沉沉中,她感到车子似乎停止了移动。一缕熟悉的酒香接近,随后,一只手撑起她的胳膊,将她大部分重量压向了一具温软而富有韧性的身子。
“嘶——”大概是受重不平衡,撞到了什么,祁君听见耳畔悄悄地倒吸一口凉气。她皱紧了眉,下狠口咬住后腮软肉,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趁着这暂时的清醒,她立稳了身体下了车,加紧往机场VIP休息室赶。
“欸?”林晚突然感觉身上一轻,烧得滚烫的人就自己站直了往外走,惊了一瞬,马上也反应过来祁君的目的地。不放心她一个人,林晚跟了过去,同时转头冲司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去与大部队会合。
虽不放心祁君一个人,但此时的情况也让她不敢靠太近,隔着一两步的距离跟在身后。过了前方的拐角就到了,幸好现在是深夜,VIP区没什么人,倒是让紧绷着神经防范狗仔或私生的林晚松了口气。
“咚——”前方的人突然跪坐在地上,双肩颤抖着,周身的青柠香轰的暴动,愈加浓郁起来。林晚捂住自己的腺体,纤眉微蹙,猜测她这是情潮爆发了,现在过去也是无济于事,甚至更加危险。脚尖一转,准备绕过祁君,直接去休息室取抑制剂。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易感期Alpha的敏感度和爆发力,在她经过的一瞬间,祁君突然站起,伸手扯住林晚细白的手腕,滚烫的身体倒过来,借助惯性将她压在了拐角墙壁上。
事发突然,林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反应伸手接住似乎是倒过来的人,倒有些像是迎合拥抱了。
“阿君?”林晚措不及防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眸,意识到祁君现在应该不太清醒,形势严峻。祁君灼热的双手铁箍一样制住她,天生的力量差距此时显现得淋漓尽致。
“祁君,清醒一点,我是林晚呀!”焦急的小声呼唤似乎根本没用,祁君此时完全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听不进任何话,反而循着她说话时微显急促的吐息,嗅到了想要的清甜。
祁君只觉得热,烫,心里充斥着无处发泄的征讨欲。好像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鼻息间突然嗅到一缕清甜的味道,她本能地寻过去,贴上了眼前不停翕动的红唇。
香香的,软软的,温温凉凉。她眯眼感受了一会儿,犹不知足似的探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脑袋嗡地一下,林晚震惊地僵在了原地。倒方便了那贪心的掠夺者,趁机撬开齿缝开始攻城略地。滚烫的气息扫过,抢走了她的空气。她大脑一片空白,腰身发软,大半的重量倚靠在背后冰凉的墙壁上。
在林晚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时,祁君终于恋恋不舍的放过了她备受欺凌的红唇,吻上唇角,一点一点向颈侧转移。
完了。
林晚濒临崩溃的感觉到,祁君的尖牙正极尽缠绵地摩挲着她的隔离贴,压力迫使着tequila的香气也逐渐逸散浓郁。她试着动了动腿,希望用早已绵软无力的长腿将身前得寸进尺的小姑娘隔开。
祁君感到她的推拒,委屈地耷拉着眉眼,隔着隔离贴摩挲着轻咬了一下那温热的腺体。来自颈后的刺激咻得一下抽空了林晚所有的力气,腿一软,身体靠着墙壁往下滑,祁君状似好心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截住了她下滑的趋势。
呼,林晚长吐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嫩白的脸通红一片。
放弃了挣扎,她自我欺骗般的想,这么多年来,团员们亲若姐妹,紧急情况下,咬一口应该也可以接受吧?临时标记而已。
还有一会儿就要登机了,耽误不得。现在不让她平静下来,估计是赶不上飞机了,整个团队都会被拖累延误。
林晚银牙轻咬,直视眼前人的眼睛,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将隔离贴扯开了一个小口。Tequila的浓郁酒香瞬间逸散,与等候多时的青柠香纠缠在一起,祁君像是终于找到水源的沙漠旅人,立刻循着酒香找到了源头,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澎湃的青柠香在唇齿间爆开。
林晚猛地咬住了下唇,将溢在唇边的呻吟压了回去,细碎的泪花打湿了鸦黑的羽睫,右眼上方的小痣微微发红。
在咬下去的一瞬间,祁君清醒了,红色自眼眸中悄然褪去,她放轻了力道,温柔的注入自己的气息,在姐姐身上形成了一个临时标记。她反复地舔舐着林晚的腺体,恋恋不舍的不愿离开。
“可,可以了。“林晚感受到腺体成结,立刻伸手推了推祁君。”现在应该清醒了吧?别弄成永久标记了,阿君。“轻柔的声音有些微哑,眼波潋滟,林晚没有意识到她此时慵懒疲惫的样子有多撩人。
祁君眸色更深了些,不动声色的松开她的腺体,舌尖温柔地轻轻扫过,又伸手自衣兜中掏出一张新的隔离贴,替她换上。
林晚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做这一切,惫懒地掀掀眼皮,不想动。她还要想想怎么处理这次的意外。
祁君将她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看出了她的不以为意,林晚估计只想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当她的好姐姐吧。
但她可不是这么想的。祁君舌尖顶了下上颚,感受到残留在唇齿间的酒香。她知道,林晚吃软不吃硬,现在强来只能将她吓跑,眸光一闪,她决定装乖。
祁君低下头来,毛绒绒的头发在林晚侧脸蹭来蹭去,又抬眼小心翼翼地瞟她一眼,把可怜兮兮求原谅演绎了个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臂却诚实地紧紧抱着她的腰不松开。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她们信息素交缠的香味,明明衣衫整齐,却有种难言的迷离氛围。
林晚深感头痛。她看着祁君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忐忑样子,像极了她小时候养的那只大金毛,总是这样,犯错后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脸色。此时见祁君这副内疚样,心便也软了,暗自叹口气,接受现实,她不想因此影响到她们的正常相处,更不想暴露后影响其他,只能缓了缓,自己站直了身子,同时好似不经意的隔开了祁君的怀抱。
“我们该走了。”她眨眨眼,抿唇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对了,阿君记得帮姐姐保密呀,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祁君垂下眼眸,藏住了眼底的晦暗不明。
果然,她总是这样,温柔又果决,给人一种近在眼前的错觉,当你真的去拥抱了,掬来的不过是一捧湖中水月。
就算是这样,祁君想,她也甘之如饴。哪怕是当一回捞月的蠢猴子,也想求得那一线的可能。
她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林晚不解地蹙眉,抬手扯了扯她的衣摆,“阿君?”
祁君晃了晃身体,仿佛脱力般的倚在林晚身上,将刚刚站直的人又压了回去。她们的距离太过接近,呼吸可闻。
“姐姐,给我一个机会吧。”林晚听到耳畔略低的嗓音,吐字带来的热气流动,炸得她头皮发麻。“嗯?”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解地侧脸。
“给我一个,越界的机会,晚晚。”陈述句,经过祁君唇齿间的辗转,带出些许恳求,些许撒娇的期待。
林晚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被念的如此缠绵悱恻,让人脸红心跳。
她突然有点理解粉丝们说的音色流氓是什么意思了,这人可不就是在凭着音色肆无忌惮地耍流氓嘛。
稳了稳心神,林晚抿唇一笑,“说什么呢,”细细碎碎的灯光自她眼里铺洒开来,漂亮得没有丝毫温度。“阿君乖,去取点抑制剂,稳定一下情绪。”
“我不是……”祁君皱眉欲辩,林晚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给姐姐也带点,身上的味道要掩一下,不然孩子们该以为我们打架了。”
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从前让人沉迷,如今让她清醒。
孩子们,林晚喜欢这样称呼团员们,平日里听来只觉得亲昵自然。而现在这样特意提起,便是在委婉表明拒绝。
祁君,在她心中也不过是个孩子。
祁君知道自己该识趣些,退回从前的界限里。她缓缓支起身子,转身朝休息室走去,没有再次纠缠,等于默认了林晚给出的“情绪不稳”的理由。
所谓界限,就是一个世界的规则和关系。守住界限,意味着维持那个世界,那里的规则和关系,那也代表着,无法遇见另一个世界。如果想要爱情,就必须越界。若是守住了界限,那她和你就只能到那里为止。
祁君不想到此为止,但也知道不能太过心急。要一寸寸地悄悄挪到新世界里来,等她的晚晚惊然发现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
原地,林晚放任自己慢慢滑坐在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的倒影隐隐约约,发丝凌乱,红云遍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眼神空茫了一会,算是她对自己的暂时放纵。不用去想其他,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像她还很小的时候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有爸爸妈妈替她解决。
然而不一会儿,走廊尽头响起的杂乱脚步声将她拉回现实。鞋跟敲击地板的清脆声中伴随着链条的金属碰撞声。
她瞬间明白,来人里有易安。老三总喜欢穿带金属链条的衣服,一副浪迹天涯的逍遥样。
林晚转身朝休息室快步跑去,心跳越发急促。
只希望易安她们不会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