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那真得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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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森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涔涔的汗珠顺着额头滴在了被单上，睡衣被汗水濡湿了一大片。他眼睛里的惊恐还未散去，双眼的瞳孔放大，一瞬不眨地盯着对面白色的墙壁。轻轻的风吹进窗子，挑逗着窗帘，外面的朦胧颜色从缝隙中钻进来，染透了空气。床头柜上的闹钟开始了它的歌唱，震碎了清晨的雾气。
早上七点半。
乔森站在洗漱台前，利索地收拾好自己后，看着镜子，对着里面的自己扬起了嘴角。浅浅的酒窝，饱满的卧蚕，还有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几十分钟后，乔森到达公司。
“早上好！”
“早上好！你今天真好看。”乔森遇见了同事，打完招呼后走进了电梯。
乔森工作的这家公司办公区域很宽敞，还养了两盆文竹放在门口的位置。绿色的，昂首向上的。每天一进门，乔森率先看到的都是这两盆文竹。乔森每每看到都会在内心感叹，这两盆文竹散发出来的勃勃生机和那种乐观的姿态。
“乔森，哈喽！你最近去看新出的那个电影了吗？”
“还没，听说还挺好看的。”
“对呀，巨好看，可感人了，我和小六这周末要去看，到时候一起吧。”
“这周末，我——”乔森的话被打断。
“不行，这周末你必须得去，票都买好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不等乔森拒绝，他们便离开了。
“乔森，早啊。”孙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
“孙姐早。”乔森扬起嘴角。“笑”对于乔森很容易，只要两边的嘴角向上一提，眼部周围的肌肉也随着动起来，形成弯弯的弧形，就可以做到了。
“乔森，把这个一会儿送去杨总办公室。”
“好的。”接下文件，乔森准备回到工位，却再次被刚刚的女人叫住。
“哎，乔森。”
“怎么了，孙姐？”
“噢，没事儿，最近你表现得很好。”
“啊，那个，谢谢孙姐。”乔森不好意思地笑着。随后，乔森坐到椅子上，脑子里止不住地回想着刚刚孙姐所说的那句话。这种感觉，真差劲，乔森心里想。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从木质门板的缝隙间飘出来，在空气中漂浮，游到职员们的耳边。乔森的同事们纷纷抬起头看向他，大理石墙壁上映照着乔森身后那些举止反常的人。有的在互相窃窃私语，有的探着头，仿佛要把脖子扯断。乔森拧紧了眉头，看向手中的文件，不久后，他的眉头渐渐松开。乔森扬起了嘴角，凝视着墙壁上倒映着的自己隐隐约约的脸，眼神如同静止的湖面一般平静。
“请进。”浑厚磁性的中年嗓音从门的那边传出来，乔森推开门走进去。
不久后，乔森从里面走出来，迎面碰上了孙姐。
“乔森。”孙姐很惊讶的喊了一声乔森的名字，脸上挂着一层浅浅的笑，眼睛中的瞳孔黑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皮笑肉不笑的，像是一只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饿殍，脸上的笑像是支起的獠牙。她的吃相一定很难看，乔森心里想。
“孙姐。”乔森出于礼貌打了声招呼，就走开了。
下午，杨总在会议上点名批评了乔森，乔森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和解释。结束后，这件事自然就成了人们闲来无聊的谈资。
“听说了吗？杨总今天在会议上批评乔森……”
“真的吗？”
“真的呀，当时我就在那，听得一清二楚。”
……
整个下午，这间普通的办公室里已经流传着太多各种各样的八卦版本了。
乔森拿着杯子站在饮水机前接水，出神地盯着上面的广告标，像一个柱子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乔森，想什么呢？”一位同事走过来。
“没，没想什么。”乔森笑笑，拿着杯子走开了。身后，刚刚的同事又与另一个同事打了招呼，两个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似乎是谈到了什么令两个人都很开心的事，笑声爽朗，眉飞色舞。
乔森皱了皱眉，眼睛紧盯着水杯，很想把手中的杯子捏碎。
这种感觉，真差劲。乔森在心里想。
他平静了一会，将那些不舒服的情绪重新压了回去后，望着电脑屏幕上，映着的自己疲惫的脸，扬起了嘴角。电话铃声在这时候响起，乔森拿起来接通。
“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喂，请问是乔森吗？”对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问起，声音中透着一股不确定。
“嗯，我是乔森。请问您是？”乔森再次确认了一下号码，的确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在听到答案后有些激动，嗓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刘蔡啊！我们是一个小学的啊，哎呀，小乔啊，咱们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哈，是，好久不见了。”乔森浅浅笑着。那真得是无法忘记的一个人呢。
电话那头的人接着说了好多的话，乔森下意识的应和着，实际上没听进去几句。他实在不想和他一起去回忆那些旧得不能再旧的陈年往事。
“那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乔森记下来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能忘记是件好事，欺骗自己已经忘记却不是件好事。因为，无时无刻都会存在着被重新想起的风险。
乔森望着平静下来的电话，恍惚间意识到原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沟壑并没有像当初想象的那样被时间填平，反而成了险峻的峡谷。
呼——
乔森吐出一口沉沉的叹息。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