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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薛洋这一次伤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饶是他再习惯受伤,这回也不得不在床上躺着静养。闲来无事时,他便隔着薄薄的墙壁听阮月如何给人治病。
      启明村占地不大,人口也只有二三十户。平日里会来医馆的除了常年患有风湿腰腿疼的老人,也就几个幼童了。阮月为人不善言谈,也不怎么爱笑,和谁说话语气都是淡淡的。每次遇见吃了苦药哭闹不止的孩子,也只会从袖里拿出糖来哄。薛洋这才明白她身上为什么总会带着糖。
      这几日下来,每次等他喝完药,阮月都能变戏法一样摸出颗糖给他,等他药效发作昏昏欲睡时再放一颗在枕边。合着是将他与不肯吃药的小儿归为一类了!
      不过每天有糖可吃,薛洋倒也不觉得气恼。况且这阮月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连擦身换夜壶这种事情做起来都毫无扭捏嫌弃之感。若是换做一般世家子弟,每天被大姑娘这么伺候恐怕早就不好意思了。奈何薛洋一个流氓的脸皮自然是常人无法相比的。不但毫无羞愧之心,更没有半点想要避嫌的意思,甚至如今连斯文都懒得再装,还嘴贱故意总把话题往这方面带。
      “刚才来看病的大婶想给你说门亲事,为什么要拒绝?听说你都二十了?这个年纪的女子大多孩子都能满地跑了,而你却还有闲心捡不知姓名来历的男人回来。若是让人知道,恐怕更不好嫁了吧。”
      正在为他换药的阮月连头都没有抬,淡淡问道:“为什么到了年纪就一定要成亲?”
      “没听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么?”薛洋想也没想反问道。
      阮月终于抬头看向他,又问:“那你成亲了吗?”
      “……”薛洋一时语塞。虽然他看上去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根本没人会想到他今年也二十好几了。而他窝在义城这八年来,整日与凶尸怨魂为伴,不觉间也早过了普通人应该成亲的年纪。只不过他从未想过要成家,更觉得女人就是一种拖累,麻烦得要死。想来想去,只能勉强回了一句:“男女终归是不同的。”
      “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阮月手上的动作未停,直到将绷带缠好,打了个漂亮的结,才又道:“正如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会救你一样。”
      “你就没想过自己救回来的可能是个坏人?”薛洋看不惯阮月不知世间险恶的的模样,像极了他最讨厌的那类人。真想要揪出她伪善的一面,再加以利用,狠狠打击。
      “好人坏人都只有一条命。我只知道如若我不救你,你就会死。更何况……”阮月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眉头紧锁,别过脸顿了一下说道:“好人也未必永远不做坏事。”
      薛洋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觉得还挺有趣。不过他更在意阮月刚才一瞬间表情的不自然,于是不死心地再次试探。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会受这样重的伤么?”同样的问题他以前也曾问过晓星尘,他想听听阮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阮月道:“这几日你不曾提起,大约是不想说吧。既如此,我又何必要问?不过我大概猜得出你为什么会受伤。”
      “哦?”薛洋来了兴致,舔了舔尖尖的虎牙,道:“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何受伤?”
      “应该是遇到劫匪了吧?被抢了东西还几乎丢了性命。因为你昏睡时一直在喊‘还给我’……”
      阮月见薛洋不说话,便以为自己猜对了,又道:“你还叫了一个人名。是那个人抢了你的东西吗?”
      薛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什么人名?”
      “是个不太常见的姓氏。好像叫……晓星尘。”阮月边收拾东西边答,没注意到薛洋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狰狞。
      “哦,他啊。”薛洋很快整理好表情,露出招牌一样甜腻的笑容,道:“那个人和你一样曾经救过我,大概是我重伤之际错把你当成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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