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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回忆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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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好像已经毕业了,参加工作,具体是什么阶段陈锦也想不太清。
她失去意识过后就转变成了上帝视角,程瑾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让她感觉恍如隔世。
跳楼?为什么呢?
梦太长了,无头没尾,断断续续,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全。
这年,陈锦17岁,正值青春年少,她孤僻自卑,只和程瑾交好。
陈锦有一个不为人知秘密,少女情怀总是诗,她卑劣的少女心思是悄悄喜欢程瑾。
好久好久了。
陈锦和程瑾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七岁那年相识。十年,一朝一夕,不是电影的一笔带过,是完完整整的十年。
2003年的5月底,陈锦的父亲当着陈锦的面,将母亲打到骨折,他们离婚。没有一个人愿意抚养陈锦,她是最多余的那个。
最终,她被判给母亲,母亲把她送到乡下外婆家,车上,母亲哭诉她的难处,陈锦懵懵懂懂,不能理解。
外婆家重男轻女,舅舅的儿子也在,陈锦并不好过,在一次她因为打碎了一只碗被外婆推到门外罚跪时,遇到了程瑾。
北城沼县的六月,闷热干燥,树后的蝉鸣不止。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下一秒就会绷不住下起雨了,这里如其名,活像个泥沼。
房子分的散,每家门口都有一个场子,路边樟树种的很密,光零散的投过来,绿荫下只余一片片光影。
小陈锦跪在37号住户的台阶上,人来人往,她眼神迷茫的看着他们。
“哟,这就是陈家那赔钱货吧?她爸妈不要她,倒让这林老太受苦……”村里的长舌妇路过忍不住说上两句。
“可不是嘛……”两人越走越远,陈锦听到她们的话了,有些字眼她不太懂,可她们轻蔑的语气还是让她低下了头。
赔钱货……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一群人路过,动静挺大,陈锦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一群十二三岁的男生跑到她面前,他们丢下一个硬币,砸到陈锦的头上。
有点疼,她叫出声,但她忍住没哭,妈妈说她要乖,她才会来接她。
但陈锦的叫声还是让这群恶劣的男生哈哈大笑。
“没人要的小可怜,都跪在门口讨饭了哟。”为首的男生叫赵煜,是孩子帮里面的小霸王。
一众男孩听完他的话嘻嘻哈哈的笑声越来越大,陈锦的头越来越低,眼泪鼻涕糊满了脸,成长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摧毁陈锦的自尊心。
她不说话,男孩们玩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蹦蹦跳跳的跑去抓蛐蛐了,陈锦抬头看他们的背影,眼里有不明的情绪,如果她再大些,也许能明白那是一种怨恨。
等他们走远了,陈锦才用脏乎乎的小手擦了下脸,手上有灰,脸上更脏了。
突然一双干净的白球鞋出现在陈锦的视线里,她抬头,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她发誓,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小男孩了。
他长的白白净净的,袖口裤脚都干干净净。陈锦对那段时间的记忆是灰暗的,但她清楚的记得程瑾脸上的笑容,太阳高高照,他身后光明万丈,携光而来的少年照亮了陈锦的整个青春年少。
陈锦脸上满是泪痕、鼻涕,身上哪哪都是灰扑扑的,强烈对比之下,陈锦缩了缩脖子,狼狈至极。对视之间,自卑在小小的陈锦心里埋下了种子,难堪让她无意识的想低下头。但她没有,她几乎不舍得眨眼。
“起来啊!我带你去玩。”程瑾笑容明亮,伸手要拉陈锦的手。很奇怪,明明那么怕外婆,也知道起来了会被骂,但陈锦还是握住了程瑾的手。她低头看牵手之处,她的手脏脏的,肤色也比程瑾黑了不少。
应该,把他的手弄脏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呀?”程瑾拉着她走在绿茵下,声音轻快无比。
“我叫陈锦。”
“啊?”程瑾以为有人在叫他,其实小姑娘的读音很标准,仔细听和他的名字是有一点不一样的,他斟酌了下:“我也叫程瑾!”
“啊?”陈锦扭头看他,后者笑了笑,又看向正前方的路,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
“咱俩名字一样哎!真有缘。”
“嗯!”真有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