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大人的叛逃娇妻》言冲

3、3

　　下午回去，在部门队员的一阵沉默声之后，骆小勇率先开口了：“木已成舟，将计就计吧。”
　　祝笑笑重重点头：“我一定完成任务！”
　　晚上骆小勇送祝笑笑，看她半天插不上副驾驶的安全带，面露尴尬冲他笑。骆小勇认命地伸手帮她插上，发动车子随口问：“开车熟了吗？”
　　记得当初祝笑笑练车的时候，因为手脚不协调连把院里的一排树都撞歪了，车就不用说了，每天都要报修。因为她，那个月愣是把整个队的驾驶课都停了。
　　她的工资也都扣光了，但是别说这个小姑娘任教练骂的多难听也没回过嘴，一个劲儿道歉，没日没夜继续练，最后成绩居然还不错。
　　“可以了队长。我会努力的。”她信心满满。
　　别说，这姑娘就是一根筋的劲儿有时候挺可爱的。骆小勇点头：“嗯，你这次表现不错。”
　　其实祝笑笑除了紧张也没觉得自己表现什么了，但既然队长表扬了，她还是开心的：“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过队长，我的任务是什么？”
　　这次本来只让她凑个数，所以应征上具体做什么也没和她说。卧底来说，要谨小慎微、心思缜密，这点来说祝笑笑显然不合格。
　　“你也知道我们和名派互相都有很多内线，其实不是必要日常做什么，你先打好基础，留下来，用到的时候自然有用。”
　　“嗯，我一定留下来。”祝笑笑一脸认真。
　　按说26，也不算小了。骆小勇和大伙儿一样，就特好奇，祝笑笑十年如一日心态跟个未成年一样，怎么长大的？
　　“你自己住？”
　　“我，啊？”对于队长忽然问起她个人的事情，她先是一愣，而后认真作答：“报告队长，我是自己住，房子是组织分配的，所以我感恩组织！”
　　骆小勇摇头轻笑：“你还真是个活宝。”
　　有了面试那天的经验，祝笑笑买了几身相对精致的套装，还画了个淡妆。临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柜子边的胸垫，走过去，一扯领口统统塞了进去。
　　啊，踏实！
　　言家的房子真是大的吓人，面试的时候只顾着紧张了，现在跟着管家从大门走到前厅再上楼再去书房，她差点以为自己在逛宫殿呢。
　　管家向她自我介绍，他叫程卫，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他说。之后讲了一堆规矩，祝笑笑没怎么听进去，她不是故意的，就是总爱溜神儿，根本管不住，不过人家说了规矩，点头附和总没错吧，以后，小心做事总不会有问题吧。
　　面试成功之后，祝笑笑自然是回去查了不少言小公子的资料。她有点奇怪，这孩子上的肯定是名派一流的贵族学校，老师们的水平那肯定不用怀疑，怎么还需要她这种半吊子家庭老师。
　　而后，让她头疼的是，他劣迹斑斑的过往。天哪，果然和那天言戬的穿着很搭，简直小混混一个，泡妞、飙车、打架……。
　　祝笑笑那天默默合上电脑，下定决心就算被那个小混混打死，她也要留下来。
　　结果出乎意料，第一天言戬居然按时进了书房，一闪一闪的夹克换成了居家的天蓝色衬衣，里面内搭着一件棉质白色T恤，干净得像个天使。
　　嗯，虽然耳朵上的一粒耳钉和挑染的头发让祝笑笑觉得有点违和，但是目前的小改变已经让她有点底气了。
　　祝笑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些，微笑着说：“你好，言戬。我是你的家庭老师，你在课上有疑惑或者课后疑惑都可以问我。如果没有，我前几天根据你们的课本也……”
　　“你看了我们课本了？”言戬踩着米色的室内拖鞋，缓缓走到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支着脑袋看她：“难吗？”
　　“和同年龄段是有点深了，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帮助你的。”祝笑笑如实说，她做了他们的金融和数学，确实要费一番力气。
　　“哦”言戬不慎在意地从背后拿出一个话本，递给祝笑笑：“这个证明，麻烦老师给我算一下。”
　　祝笑笑赶紧接过本子一看，是一道数学证明题，嗯，可不能刚开始就掉链子。
　　“好”她抓起笔就就开始算。二十分钟后，没有证出来，半个小时候后，她的额头开始发汗，这可怎么办，第一道题专业就不行了。她抬头跟一派轻松的小公子抱歉说：“那个，这个确实有点难，你让老师想想啊，要不，你先看别的，吃个水果什么的。”
　　言戬无所谓耸耸肩：“可以啊”一会儿端进来一碗芒果西米露，勺子递给祝笑笑：“老师，要不要尝尝？”
　　祝笑笑拜拜手，笑嘻嘻说：“不用，你吃，你吃。”
　　言戬玉白修长的手慢悠悠收回勺子，就坐她对面翘着二郎腿开始吃了。只拿了一个勺子，根本没她的份儿好吧。
　　四十多分钟后，言戬站起来，瞄了瞄祝笑笑，问：“老师，行了吗？”
　　祝笑笑都蒙了，天哪，太难了，这是高中生要做的题吗？她紧张抬起头看他：“还没有，还要等等。”
　　“哦，那老师先算着，我出去溜溜。”说完，也没搭理祝笑笑的回答，转身就出去了。
　　就这样，天都黑了，她还是没算出来。祝笑笑回去的时候，心沉到了谷底。这是她第一个任务，她居然连第一道题都没算出来，如果因为业务不过关明天就被赶出来，可怎么办？
　　还不如打她呢，她还能死扛着不走，现在……
　　回到家里，骆小勇打来电话，问她今天如何？祝笑笑十分低落地说：“还好吧。”
　　其实骆小勇想劝他别那么大负担，他们真的没对她抱希望，只是听她语气不怎么高兴，也不好意思再刺激她了，匆匆挂了电话。
　　祝笑笑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拿着那张纸旁边一叠纸算了又算，查了又查，最后还是没结果，抬头一看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她简单洗漱过后，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坐起身来，重新拿起笔来，开始算。
　　做不做得成，一定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虽然总是跟不上别人的节奏，可就是靠着这点精神，她都扛过来了，也毕业了，也可以执行任务了，现在也可以。
　　直到天亮了，她还是没算出来。坐在凳子上，想了半天，有点灰心，还是洗漱、穿戴好，也照样把加厚胸垫塞得整整齐齐的，出门了，手里拎着一摞草纸。
　　迎接她的是程卫，他脸色不太好，问她昨天怎么还不到一小时怎么就让他家小公子出去了。
　　祝笑笑低头，愧疚地说，对不起，言戬问我的题，我不会。
　　管家有点愣：“言戬问你题了？”
　　她耷拉着脑袋，点了点：“我努力了，今天想再和他探讨一下，我，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其实成绩还是不错的，而且我有耐心，我也会努力学习……”她难受极了，觉得自己要被辞退了。
　　管家看着她，却笑了：“祝小姐，你好像弄错了。你没有必要把他的功课教的很好。”
　　“啊？”祝笑笑一下抬起头。
　　管家清了清嗓子：“祝小姐，在你面试的时候记不记得，你们笔试最大比重的那张题是什么？”
　　额，那天一下做了好多张卷子，她不记得了。
　　“是心理题，那张卷子是言戬出的。你的知识储备分数只是刚刚过线，但是心理那套卷子太突出了，所以才被选入。你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功课之类被选入的。”
　　“那我来干什么，不是家庭教师吗？”
　　“言戬的功课自有老师教授，只是他，嗯，言老先生希望聘用一位可以呆在家里的老师温习简单的功课而已。言戬也同意了，要求就是自己选，仅此而已。”
　　那不成保姆了？祝笑笑同时也有点奇怪，心理试卷是什么意思。
　　“所以，祝小姐，不必介怀。”
　　果然是有钱人家，给那么多工资，就是陪他玩耍。
　　祝笑笑再次进入书房的时候，言戬已经坐在那里等了，无聊地转着笔。金属色的钢笔在他修长的指尖自如地流转，形成一个金色的光圈。
　　祝笑笑在她旁边坐下，想着就算不要求她的专业能力，但是家庭教师什么都不会还是说不过去。于是，还是把厚厚一摞纸摆在桌上，铺开。
　　她看着那些纸说：“言戬，对不起，我没证出来。不过我可以给你讲讲我的思路，我分了好几个方向，你看啊，首先这个……”
　　她也没看言戬，自顾自讲起来。
　　讲了几分钟之后，言戬盯着她红红的眼睛问忽然问：“你昨晚没睡？”
　　祝笑笑抿着嘴，点了点头，继续说：“可是我觉得还是有点思路了，你看当X=……”
　　她又讲了会儿之后，言戬又忽然开口了：“你都不看新闻吗？”
　　“啊？”祝笑笑没反应过来。
　　言戬拿起手机，随手搜了一下，递给她：“前天的新闻，这个证明运算我国数学家取得阶段性成果，是‘阶段性成果’。数学家都没证出来，你还想一晚上证出来？”他指着桌上的那摊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祝笑笑愣了愣，忽然笑了，抓着他的胳膊叫着：“所以，不是我能力不足？不是我不称职？我不会被辞退是吗？”
　　言戬显然已经不再想和她纠缠这在他看来很无聊的问题，不耐烦地把手里的笔扔在了桌子上，一双长腿伸直，伸手打了个哈欠。
　　祝笑笑忽然想起那个心理题，禁不住问他：“言戬，你能不能告诉我，面试的时候你那个心理题是测什么的？”
　　“缺心眼儿的。”他双手交叠抱胸，坦然地说：“分数越高越缺心眼儿。”
　　“那你干嘛要找个缺心眼儿老师？”祝笑笑继续问。
　　言戬浓浓的眉毛挤在了一起，连带着高棱的鼻梁都出了小褶皱，说：“我说你缺心眼儿！”
　　“我没有，我功课还是可以的……”祝笑笑有点心虚，练车那会儿教练也这么说过她。
　　“傻泡”言戬最后扔下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