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不填坑

14、不哄 师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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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玄清盘坐在莲花台上，托着腮帮子陷入沉思。
　　没想到她这一次闭关竟生了梦魇，梦魇将她一缕神识带到凡间，经历了一世情爱。
　　她，玄虚宗的老祖，竟对凡人生了情爱？
　　这就是师尊说的劫？
　　呵，真是可笑。
　　2
　　玄虚宗是天下第一宗，开山祖师是她的师兄玄眉老祖，她沾了光，也成了老祖。
　　唯一不同的是，她师兄已是半仙，而她只是活得比较久，仅此而已。
　　玉玄清修为自是不弱，可与玄眉师兄对比，相形见绌。
　　没办法，她就不爱修练。
　　她当初修道也只是为了活得久。
　　玉玄清此番闭关已有百年，在这个动则上万岁的时代里，她这几千岁着实不够看，顶多就像是人间二十出头的青年人。
　　不管了，她得找师尊问问梦魇是什么情况。
　　3
　　师尊是赫赫有名的白啻仙君，自他成仙后，已不在人间留迹，但想找他还是可以找到的。
　　师兄也闭关修炼了，玉玄清去了供奉师尊的大殿上，点燃了引仙香。
　　这是玄虚宗自制的香，用于问仙沟通。
　　很快，师尊的虚影在画像之中映射。
　　“徒儿寻吾何事？”道骨仙风的老人声若洪钟。
　　玉玄清嘴角抽抽，师尊文绉绉的，闹哪样？
　　“玄清有一事想请教师尊。”她俯身一拜，说道：“徒儿闭关时被梦魇掠去一抹神识到人间历练，敢问师尊，这是否就是我的劫？”
　　那白头老翁闻言瞪她：“知道你还问？”
　　“……”玉玄清无语：“我去人间后渡的那劫，您老人家就不觉得离谱？”
　　“咳咳，关于这事。为师也没办法，是天道的安排，你就将就一下？”
　　玉玄清：“？？”都结束了你让我将就什么？
　　果然，师尊是亲的。
　　“玄清啊，你的命格与那个人有所重合，所以两人的劫才会……”剩下的不言而喻了。
　　无非就是她的后台不如别人的大，让她别计较了。
　　她冷哼了一声，她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玉玄清没有把人间那几十年放在心上，虽然她亲身经历那个故事，但那一具身体里双魂。
　　那是属于那位的劫，与她没有任何干系。她就当亲身体验了一个话本。
　　不然还能咋滴？她又上不了天去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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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玄清出关没有惊动宗门里的人，只有掌门知道。毕竟是一宗之主，该关心还是会关心。
　　当今掌门人是师兄的徒孙，叫玄凤。
　　玄凤来见她，客气作揖：“玄清师祖出关晚辈理当恭贺，只是近日门派事务繁忙，这才怠慢了师祖。”
　　玉玄清不以为然挥手，问他：“近日可是入门大考？”
　　玄凤答：“再有十日，便是一年一度的弟子考核。师祖这般问，是准备收徒？”
　　入门大考又分外门和内门。
　　外门弟子考核通过便升为内门弟子，而内门弟子考核出色，便会被宗门各峰主收为弟子。
　　玉玄清咂舌不已，她吃饱了才会去收徒。
　　师父可是一个危险职业，她不干。
　　眼睛一转，她眯了眯眼：“我想替你师父收徒弟，你觉得呢？”
　　玄凤：“？？”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玄凤当然不想要师弟师妹，他师父出了名的懒人，否则也不会早早将掌门之位传给他，还将师弟师妹都交由他管教。
　　长达几十年的岁月里，他是又当师父又当掌门，活脱脱就是老妈子。
　　帮师父收徒？门都没有。
　　5
　　大考那日，玉玄清去坐阵。倒不是她改变了主意，而是她的师兄闭关竟有交待她多关注此次大考。
　　“师妹，此番大考关乎玄虚宗的生死，你可千万要多留意。”
　　不是，怎么就和玄虚宗扯上生死关系了？是这个理吗？
　　师尊不靠谱，师兄也魔怔了吗？
　　玉玄清那叫一个郁闷。
　　总觉得被算计了。
　　“对了，你闭关那会，我替你收了个徒弟。”
　　？？？什么？？？
　　“是个女徒弟。”
　　哦那还好。
　　“你徒弟是个好苗子，天赋异禀，不过百年便有所大作为。”
　　那我可谢谢你啊。
　　“她成名之后，收了个男徒，所以……”
　　所以，她还是逃不开那种提心吊胆的命运吗？
　　欺师灭祖文学，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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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玄清忧伤极了，她有徒弟不说，还有一个徒孙。这种配置，她还有好日子吗？
　　这比人间那一场历练，还要令人发指。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在大考之际，玉玄清宣布闭关。
　　“今日偶感道心，定是一番突破大好时机。吾今日在此立誓，若再悟道失败，此生不再踏出虚怀谷半步。”
　　一众人目瞪口呆，只有玄凤在发愁：他这门派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玉玄清回到虚怀谷，吩咐小童闭门谢客。
　　小童好奇地问：“师祖的徒儿徒孙也不见吗？”
　　玉玄清冷哼一声，讥笑道：“谁收的让人管去，虚怀谷豆大点地，养不起几个人。”
　　小童擦着不存在的汗，无语极了。宗门之内谁人不知，玄清师祖的虚怀谷大的堪比人家一个宗。
　　“那玄眉师祖也不见？”
　　“不见，他根本就没当我是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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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关对于修真人士来说是常有的事，大家习已为然。只是惊讶老祖才出关没多久，怎么又闭关了？
　　“莫非真准备突破自我？”有人如此猜测。
　　“不可能吧，不是说这位祖宗不是个好苗子，修为已经到了瓶颈了。”也有人断言难尽。
　　而当事人玉玄清才不管他们说的什么，人间几十年，阅读过的话本无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这徒儿与徒孙，都是危险物品。
　　“我只是咸鱼，我不想当女主角。”
　　她喃喃自语，很快入了梦乡。
　　再睁眼，玉玄清只觉得灵气骤减，嗅不到熟悉的气息。
　　仔细一瞧，得，她又来到人间历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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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氏王朝国号为玄武，这也就是师尊所说的，她与谢氏有缘。其实是玄虚宗与玄武国都有渊源，她不过是沾了光。
　　想起她神游各界，亦是见过不少姓谢的。其中有位谢道君她印象深刻，倒不是好颜色，她欣赏是他做为一个剑修，竟然有玲珑心。
　　她太羡慕了，因为她没有。
　　玉玄清这会来到的是谢云归曾孙的朝代，也就是他孙子谢无情的儿子谢欢掌国。
　　谢无情在经历过父辈三代单传之后，终于像个皇帝广纳后宫，子孙满堂。
　　他的谢欢也早早生下了长子谢长明。可以说，谢氏重振荣华，全靠谢无情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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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玄清在这里没有身份，不像之前那一次被困在别人的身体里。
　　这样也好，她怕极经历人世间的事。
　　夜半，玉玄清偷偷去了皇宫一次。百年来皇宫大变样，幸好她识路，不然也找不到地。
　　她去皇帝的御书房找太后起居注。
　　她隐约记得，当时“玉玄清”自称太后，便有文员撰写起居注，后来被谢怀云藏在御书房。
　　至于为什么藏？大概是看出了点什么猫腻。
　　玉玄清用了术法，一下子便到了那本起居注。
　　翻了几页之后发现，里面有“玉玄清”写的一些文章。
　　“玉玄清”在文章中称：吾之躯住有二魂，一魂主导一魂被降。二魂共生，是以成吾。吾非吾，又是吾。吾不知其由，亦不知其果。
　　后来又有比较口语的一些纪事：我心里清楚所言所行非我愿，可我不知道怎么去修正。我是一个傀儡，任人摆布，配合着完全一出戏。
　　我不知道我是人，还是傀儡，所经历的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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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玄清心情复杂，从这份起居注来看，是那个历劫的“玉玄清”写的。
　　哦，她想起来了。
　　她当初的劫难，是那个玉玄清死后成为她，本来要遇到的人是那个谢道君，他们同处一个时空，跟着他悟道，十分合理。
　　又因为那位仙君需要渡劫，便将她弄来这，第二个魂住了进来，且霸道的占据身体。
　　这个时空还没有人修真，所以她的存在十分薄弱。当然也因为她后台不大。
　　虽然但是，她也很想吐槽，为什么她们历劫非得祸害凡人？内部消化不好吗？
　　弄清了原由，玉玄清打算离去。这事就揭过吧，她现在对姓谢的人产生了恐惧。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这段神游，只想找个远离皇宫的地方住下。然后等待回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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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玄清刚出皇宫，便有一道身影追了出来。
　　她讶异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孩子，一身玄色广袖长袍，玉冠束发，长身鹤立。
　　玉玄清默默翻了个白眼，出声问他：“你为何追着我？”
　　不对啊，她在这个世界就是神，怎么会轻易就被人看穿？
　　那人面无表情，然后拱手作揖：“谢欢见过师祖。”
　　什么？？？这个人是她徒孙？
　　等会儿，姓谢。
　　她呼吸都断了，神情瘫痪：“你是谢无情的儿子？？”
　　那人点头。
　　淦，谢家人，不得不赞美太阳。
　　“不对，你不是一国之君吗？？？”
　　12
　　关于谢欢为什么会成为她的徒孙，谢欢是这样解释的：
　　“父皇找了术师给我算过命格，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是留不住的。后来遇到了师尊，她带我带回玄虚宗，我的双胞胎弟弟顶替我成了新帝。”
　　这样也可以？
　　“那你怎么又在此出现？你不是该在那边修练吗？大考在际，你不准备考？”
　　谢欢嘴角一抽，“我也是因为师祖的原由回到这。”
　　玉玄清又想起来了，与梦中人有血脉关联，是会入她的梦，与她共同经历梦中之事。
　　“还有一个问题。”玉玄清十分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师祖？”
　　她没留下画像啊，不对，她是没留下，可保不住她师兄和他的徒弟们。
　　师门不幸啊，这一个两个怎么就知道害她！
　　谢欢的回答印证了玉玄清的猜测，她仰天长啸，觉得玄虚宗没法呆了。
　　她要离家出走。
　　“好徒孙，就当没见过师祖，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成不？”
　　“不行，师尊说见到师祖一定要将人留住。”
　　玉玄清瞪他，然后又美滋滋说。
　　“只要我不完成这个梦的试练，我就永远的闭关。”
　　谢欢呲牙笑：“师祖无需担心，徒孙已帮你完成了。”
　　玉玄清：“？？？”
　　13
　　玉玄清再睁眼，已经是熟悉的虚怀谷洞府。
　　她惆怅地想，到底哪里出了错？
　　她是因什么原由到那边的？
　　灵光一现，玉玄清茅塞顿开。
　　她是因为对之前的事产生了疑惑，所以才到那边的。这也算是她的执念。而看完起居注她也就得到解答。
　　所以——
　　起居注是谢欢那小子让她看见的。
　　她就说那么重要的东西，后面的皇帝又怎么放在御书房。
　　她大意了。
　　罢了，谢欢都有孩子了。这情铁定生不出来，她也不必如此紧张。
　　就接受现吧，她痛苦地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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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师祖又出关了，宗门之内喜大普奔。
　　而玉玄清领着徒弟潇湘与徒弟谢欢回了虚怀谷，整个人低气压，散发着怨气。
　　她想当个咸鱼，怎么就那么难？
　　后来，谢欢眯着一双狐狸眼告诉她，他的儿子是弟弟过继给他的，他还没娶妻。
　　玉玄清吓得人直接晕了过去。
　　她就知道为人师表是个高危职业！
　　她要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