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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渣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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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澈,别天真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天色渐暗,屋里没有开灯,于澈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亮着,他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面前清秀的男生站在顺光之处,看着他,眼里不见悲伤,语气淡的过分,就好像说出今天是什么天气一样,说完他抬脚走到沙发上坐下,“既然你什么都看见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了。”
房间里寂静得过分,于澈握着的手机掉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
屏幕上弹出对话框:“宝宝今晚老地方见。”
程安和于澈是校友,大二那年,医学院与商学院举行联欢会那晚他认识了程安,自那以后,这个小学弟便开始对他穷追猛打,锲而不舍,追了整整将近一年。
渐渐的,于澈也开始与这个主动加他好友的小学弟开始了日常的聊天。
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一年后,程安主动问他能和他交往么?于澈便脑子一热答应了。
于澈剑眉星目,面容深邃,骨相极佳,是标准的浓颜系古典帅哥,他不笑时举手投足又自带股清冷的美人气质,笑时将俊美的五官都柔和了起来,冲淡了凛冽感,纯纯男女通吃型。
他那时是S大的校草,学业也优秀,外表看着些微高冷不好接近,又因为懒得交际,因此朋友除了固定的也没有几个,他待人接物都比较温和有礼,人缘异常好。
多少追求者前仆后继向他表达好感,都被他拒绝了。
程安算是他众多追求者中最持久和最肯花心思的那个人——至少当时是这样的。
当于澈与程安谈恋爱的消息传出后,大家都十分诧异。
程安能力虽然是商学院的佼佼者也是位漂亮帅哥,可这与大众想象中于澈的恋爱对象还是有一点差距,纷纷调侃他有福气能追到于澈。
多数其它追求者出于好奇的,都纷纷去找程安传授经验,他头也不回地甩了句:“死缠烂打,精准出击,脸皮要厚,多花点心思就行了。”
这下,大家才终于相信了,于澈是真的好追,花点心思就行了,顿时欲哭无泪。
于澈毕业后在S市最著名的爱仁医院当医生,主脑科手术,年纪轻轻就被院长看中,才上任一年时就被评为S市优秀医生。
程安毕业后去了一家大公司当副经理。
两人最近才同居了一段时间,各自的父母也都见了,本来应该找个好日子就差领证了,没想到,程安劈腿了。
于澈绕过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走到程安眼前,看着他,一字一句问:“做了没?”
印像里,于澈大多数脾气都是温和的,从来没有看见他眼下的模样,连表情都带着冷气。
程安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回:“做了。”
既然都被发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于澈上前一步,把程安禁锢在胸前,沙发随着两人的体重往下凹了一点。
他伸手把程安的头移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手慢慢的掐上他的脖颈,往前调情的姿势现在却有了危险的意味:“几次?”
被禁锢的程安发笑:“床上,沙发,厨房,厕所,唔…太多了,记不清了。”
啪!清脆的声音从于澈手中传来。
他这一巴掌打的不轻,程安白皙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轻微的红色。
“你!”程安吃痛,怒气上来,一把推开于澈,冷笑一声:“你又是真的爱我吗?这三年来,你又完完整整陪过我几次?”
大四,两人各自忙着学业、实习找工作和论文等等,其实也没怎么好好谈。
毕业后,于澈是主治医生,又经常出急诊,陪程安的时间是少之又少,而他的公司距于澈医院远,所以两人一直都没住一起,就平时周末见见。
一开始程安还会告诉自己要体谅,但渐渐的,他的空虚得不到抒发,没办法,只好找别人了。
程安话说的好听:
都是你陪我时间少,我感受不到爱意,所以才找别人的,都是你给我机会的,我有什么错呢?
他将过错全部都推了回来给于澈,一番控诉将自己干干净净摘了出去,说得好像是因为他,自己才劈腿出轨的。
他程安能有什么错?
他没错。
的确,程安也是这样恬不知耻的想着。
可出轨就是出轨了。
劈腿就是劈腿了。
不然按这意思,异地恋也可以因为空虚而随随便便出轨吗?那为何于澈能耐住寂寞,而他程安就不行呢?
跨了不该跨的线就永远不配得到原谅。
更何况于澈自认和程安谈的期间十分洁身自好,拒绝过多少扑上来的桃花,却换来对方如此对待,他道德感底线强,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气笑了,“所以就因为这个?”
程安不耐烦说:“是,我腻了,而且我没和你说过,我当初喜欢的其实并不是你。”
他语气有些隐隐的兴奋:“安柏快回来了。”
安柏当时在S大选校草时人气位居第二,和于澈是一个专业,是于澈为数不多的好友,也是他的大学舍友。
程安一开始其实喜欢的是安柏,但当时他能感觉到安柏对他有种莫名的恶意,他也不敢告白了,就将目光放在了于澈身上。
因为从小家境的原因,他这人虚荣心极其重,和S大的校草谈恋爱这样的事情也让很多人十分羡慕,能极大满足他的虚荣心,便装了整整一年来追求于澈。
睡不到安柏就睡他最好的朋友。
程安当时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的,更何况于澈本身也是个十分优秀的人,完全能激起他的征服欲,他完全不亏。
于澈和程安的恋情传出来后,安柏对他就更冷了,后来就出国去了,两人一时间断了联系。
白月光爱而不得,这几年他心里一直都没能忘掉安柏,前几日才得知对方要回国的消息,他动心了,以前错过了最好的时间,现在白月光回来了,他又开始蠢蠢欲动。
于澈立马就明白了程安嘴里的意思,他紧紧皱着眉,声音冰冷刺骨:“既然如此,这些年你又何必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程安轻笑,“若我不装出这副痴情的非你不可的样子,你又怎么会多看我一眼呢?我一开始是想就一直这样下去,一边和你结婚,一边和别人偷情,可是我腻了啊,腻了这样的生活。”
于澈沉默着,他失望至极,已经懒得和程安多说一句话。
“既然都这样了,我们就到这吧,明天我就搬东西出去。”
见于澈没其它反应,程安舒了口气。
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起身越过对方进房收拾东西去了。
待人进房后,于澈一个踉跄坐在沙发上,他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昨日到现在S市下了大雨,而他一直在加班,可能是受累又受寒了。
眼下他只想休息。
程安拉着行李箱出来时,于澈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看着沙发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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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澈那小两口好像吵架了。”
宋英从厨房端起菜,放到桌上,年过四十的女人尽管脸上已经有了皱纹,虽被生活摧残的不成样子,却仍然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坯子。
她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来放到一边,又伸手给少年夹了块肉。
苏辞原本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听到这话手一顿,抬头。
这少年生的十分好看,骨相更是继承了宋英和她老公全部的优点,眉目中带着点的清冷之感使他看人的时候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此刻,微垂的头发挡住了他紧蹙的眉。
宋英以为他好奇,继续说:“下午晚些时候看着他那对象提着行李箱下楼,我估摸着应该是吵架了。”
苏辞哦了一声,继续扒饭,可是筷子在碗里搅动了几次也没夹起一粒饭。
宋英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苏辞,又给他夹了块肉,说:“之前小澈回来我看他好像有点不舒服,还咳嗽了,最近S市天气转凉,你等下去看看,我给他熬了汤顺带送过去。”
“我现在就去。”
苏辞放下碗筷,转身进厨房。
宋英看着少年的背影说了句,“你这孩子急什么急,吃完饭再去啊。”
苏辞提着汤从厨房出来,想了想又怕于澈家里没有备感冒药:“妈,我们家的感冒药呢?”
“在我房里的柜子里。”
“妈你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不用等我。”
苏辞拿着东西就急忙出了门。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天已经黑了,于澈的公寓距离苏辞的家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苏辞的父亲死于脑溢血,那时被送到爱仁医院,由虽然还在实习但能力十分优秀的于澈辅治。
医院冰冷的走廊上,里面是才做完手术昏迷不醒的苏父,母亲在床边哭泣,他在走廊外不敢进去。
那时候的苏辞身形瘦弱,蹲在地上抱着自己不知该如何走接下来的路,在孩子的眼里父亲就是顶梁柱,天塌了他和母亲又该怎么办?
这时,温柔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别坐地上,小心着凉了。”
他抬起头,面前英俊的青年朝他伸出了手,那只手白皙且修长,指甲被修剪的整整齐齐。
苏辞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此刻他穿着白大褂,身形倾长却并不瘦弱,微弯的嘴角使那张清冷的脸变得温和起来。
苏辞鬼使神差递上手,仿佛拉住了他的神明。
然而一年后,苏父还是去世了。
由着这一层变故,出了医院于澈也时常顾着苏辞母子,这一来二去就过了三四年。
苏辞坐电梯上七楼,来到于澈家门口,按铃。没人开门,他又按了一声,门才开了。
“小辞?”于澈沙哑着声音,看着苏辞问:“你怎么来了?”
苏辞对上他的眼睛,微笑着说:“给你送点汤,我妈熬的。”
“进来吧。”
于澈转身,苏辞看着比他微高的男人,于澈很高,都说高个子的人容易驼背,可是他并没有,他的背影挺拔,十分干练,白衬衫在他身上莫名穿出了一股诱人的禁欲感。
再加上于澈有着足够令人沉溺的容颜,越发让人欲罢不能。
苏辞默默换上鞋,跟着他进客厅。
他视线匆匆扫过房间一眼,桌上很乱,各种文件和啤酒放在一起,啤酒已经开了两三罐了。
“随便坐吧,家里乱。”
苏辞放下汤,安静坐下,显然,程安并没有在这。
于澈坐下,继续拿过酒就往嘴里灌,等程安走了,他才后知后觉难受了起来——只是这难受更多是暗骂自己瞎了眼。
苏辞皱眉:“哥。”
他想起身拿过于澈手中的酒,却听见那人哑的声音说:“我分手了。”
苏辞伸出的手一顿。
于澈喝得好像有点多了,酒精的作用和感冒的副作用让他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带着眼尾都带了点勾人的红色,“我居然被瞒了这么久,真是可笑…”
他喃喃着,接着脑子一昏,顺着沙发倒了下去。
苏辞眼神微变,起身快速楼过于澈,轻轻喊了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