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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个故事 卓灼笑着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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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灼笑着连声附和:“就是,姐姐说话你们都不听,你们是要扶摇直上九万里。”
魏若风掐了一把卓灼的脸,嗔道:“我看你才是要上天呢,吃那么一点儿,都能成仙飞升了!赶紧的,别磨蹭,把剩下的都吃完。”
卓灼讪讪地拿起筷子,勉勉强强地又吃了两口,实在是没滋味,委委屈屈地看着魏若风,“这太难吃了,我保证晚自习后点一份粥吃,好不好嘛?”
魏若风无奈,“也就多亏有粥,不然你早就饿死了。”
“什么粥?”齐华问。
“除了白粥她什么粥都吃,什么青菜瘦肉粥、皮蛋瘦肉粥、玉米红薯粥都喜欢的。”魏若风应道:“我也吃过,还挺鲜香的,就是不顶饱,不过也比她啥都不吃来的好。”
卓灼听着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姐姐今晚是大训还是小训?”
“大训,晚上你完事了就自己先回去,不用等我。”
卓灼见魏若风吃完了,便放好Kindle拿过她的餐盘,看向费如岳,问:“姐姐待会要训练,齐哥要去培训,你呢?”
“我社团里有事,7点半要开会。”费如岳也吃完了,放下筷子应道。
齐华站起,道:“那走吧。”
晚上10点左右,卓灼收到了齐华的微信。
“路过一间潮汕菜馆要粥吗”
卓灼想了想,问:“有蚝仔粥吗?”
齐华秒回。
“有我给你带回去”
“你在哪教二吗”
卓灼:“嗯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找你吧。”
齐华回复:
“买完就回去”
“我从3门进”
“你呆着别动安心看书”
“到了给你信息”
半个多小时之后,两人碰面,一同走回寝室。
齐华问:“格格说你生病了,没胃口,睡不好,啥时候开始的?”
“过年前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
“寒假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卓灼低头抿唇,“也没发生什么,可能第一次被人骂,有点难接受,现在已经好多了。”
齐华笑了起来,看着卓灼,“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抿一下唇吗?”
卓灼诧异,“啊?可是……刚刚我没有说谎啊。”
齐华挑眉,“那就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个儿说谎了。”
“怎么会?”
齐华没有回答,反而道:“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说着,把卓灼的连帽往她头上一盖,接着道:“有一个家里条件很好长得还特别好看的姑娘爱上了一个穷小子,为了他和家里决绝,一个人跑到那穷小子的家乡,陪着穷小子创业,他们共患难见真情,最后走在了一块儿,两人还有了个孩子。后来条件好了,这个姑娘年纪大了些,她变得不安了起来,她怕穷小子会抛弃她,她变得揭斯底里疑神疑鬼,后来穷小子出了车祸去世,她也变了,她不再揭斯底里,一个人撑起公司。但最后她却把公司卖了,把钱全留给了她孩子,然后自杀了。”
“那他们的孩子怎么办?多大了?还有其他家人吗?那姑娘为什么会自杀?”卓灼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那孩子没事,好好的呢。”齐华应道:“那姑娘得了抑郁症,大概是从穷小子去世之后就开始了,她去世的时候,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说着,顿了顿,放软了语气,“我担心你,你吃不下饭,睡不好,会不会……是因为心里面病了?”
卓灼沉默。
齐华以为她难以接受,解释了起来:“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就是情绪感冒了,在国外很常见的,早点治疗的话,很快就……”
卓灼打断齐华的话,声音很哑,“那孩子是你吗?”
“啊?”齐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本能地点头。
卓灼的双眼蒙上了水雾,看着齐华,凶巴巴地道:“你傻不傻?你想告诉我我可能得了抑郁症,直接说就行了!干嘛自揭伤疤,你不难受吗?”
齐华笑了起来,隔着帽子揉了揉卓灼的脑袋,“你才傻,我能说就说明我不难受了啊,就好像你能说被暗恋对象嘲笑腿粗的事一样。”
卓灼不买账,瞪了齐华一眼,“我那点事能和你这事一样吗?你说着不难受,我听着都难受。”
“好好好,让你难受是我的错,下次再给你买粥,当作赔罪,姑奶奶您消消气。”
“别胡说,我哪里生气了?”卓灼眨眨眼,眼里的水雾消退。
“好好好,你没生气,”齐华笑了起来,“回去我给你发一下测试量表,你做一下看看。”
卓灼点头,诚意十足地向齐华道谢:“齐哥,谢谢!”
“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别老说谢谢,搞得多生分啊。”说着,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卓灼笑着应好。
两人各自回到寝室,卓灼洗簌过后,窝在床上做抑郁量表。结果显示她的分值已经达到了中度抑郁,她心头一跳,又查起有关抑郁症的资料,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没有课,卓灼起床后,看到齐华询问测量结果的微信。
她下意识想要隐瞒。
“分值不高,放心,我会调整。”
齐华问:“要不要去看医生?”
卓灼有些难以接受她的病情,也抗拒去医院。
“我先去找心理老师,有必要的话我会去。”
卓灼收拾好背包,早餐也不吃,直接跑到图书馆,按照她昨晚查到的书单挑了书看了起来。她很快就把书的大概意思看了一遍,心稍安,打电话到学校心理咨询中心预约咨询时间,然后收起书,走出图书馆。
刚出馆门,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文学社的社长陶夭,她微笑着打招呼:“陶学姐好。”
陶夭把她叫到一旁,脸上满是担忧,“我听说你注销账号了,是因为那篇剧情分析的文章。”
卓灼被她这么直接的一问,尴尬地笑了笑,应:“就是觉得写的不好,决定不写了。”
“是不是因为社里面有人骂你了?”陶夭追问。
卓灼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四室两厅,“也不全是。”
“那还为了什么?”陶夭接着问。
卓灼沉默。
陶夭一针见血:“你就是因为被骂,不高兴了,就打算不再写了。”
卓灼干笑,学姐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陶夭语重心长:“你看莫言,他即使得了诺奖,也被骂,你不该就这样放弃的。我真心觉得你要是不写了挺可惜的,争议性其实也是文字价值的体现,要不,你来听我们专业的课吧,我们学院的老师人格魅力真的很绝,说不定你听了课就想要转专业过来了,我等会把课程安排发给你。”
卓灼很感激,连声道谢。
“你现在不想动笔我没意见,但社团活动你不能老请假,晚上的读书会你一定得来。”
卓灼实在不想跟口无遮拦的人一起读书,狠下心拒绝道:“我其实并不怕他们,只是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想和分不清谩骂和讨论的人一起读书。”
陶夭笑道:“那简单,既然你不怕他们,你来就是了,要是他么出口不逊,我让他们走,要是你当初留下了证据,我早就禁止他们参与任何讨论活动了。”
卓灼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心口流到了四肢百骸,全身暖洋洋热烘烘的。她笑着朝陶夭道谢:“真的太谢谢你了,学姐!”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分开。
转眼就到了4月底,P师大举行校运会,魏若风报名了所有跑步项目,卓灼没有参报名,跑去做起了魏若风的后勤。她带了满满一书包的东西,什么绷带、药酒、云南白药、创可贴等等,甚至还泡了人参水,全程跟着魏若风,又是递水又是擦汗,让一旁的费如岳毫无用武之地。
只不过等到魏若风全部比赛完,她包里的东西也没动过几样,她有些沮丧。
“我都没受伤你该开心才是呢。”
卓灼垂头丧气,“刚刚你说热,现在可以喝点参水了吧。”
魏若风一脸嫌弃,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圈着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你留着,给老班他们喝,他们快开始比赛了,现在喝正合适。”
卓灼心情稍霁,笑道:“我带了一次性杯,刚好可以分给班长和齐哥。”
“对对对,他们都该喝,他们的对手可是电信的,是该补补。”魏若风笑了起来,“我们走快点,虽然我让老班给我们占了位置,但说不准会被齐哥的迷妹给占走。”
“啊?我们不是亲友位吗?”
“她们也可以当亲友,每个再带上一个小姐妹,那不就挤了。”魏若风调笑说:“再说了,去晚了,人那么多,你怎么把人参水分给他们喝?”
卓灼也觉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保温杯分水是有些奇怪,决定还是把水留着自己喝,“我们再去给他们买点饮料吧,这水我还是自己喝好了。”
魏若风哈哈大笑,“没事,这水多难得啊,不喝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