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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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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又来急诊了。顾远回想。
胃病落下了病根，从小到大都被胃病折磨，不严重的时候到校医室开点药睡一觉，严重了校医直接开一张出门条让去急诊，这么多年都是如此，顾远习以为常。
顾远不爱上医院，他的那些钱如果不去医院每个月还能省一些，去两次医院这个月就得一分不剩。
正愁着呢叫号就交到他了，推门进急诊诊室的时候脚步发虚，一步没踩实眼看着要摔，顾远心道不好，结果等了半天还没摔，一抬眼——让医生扶住了。
一抬眼顾远哪还想得起胃痛，这医生长得也太好看了。
“你...你好。我那个，我...”顾远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看见那个医生笑笑，“坐那吧别紧张。”
顾远摸着椅子坐下，医生问一句他答一句，瞥了一眼医生的胸前。
许稹。他叫许稹。
“叫顾远，是吗？”
“许稹。”顾远没走脑子溜出这么两个字来，许稹啊了一声，顾远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顾远觉得自己真是不太清醒，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死血洒诊室。
“啊，啊不是，我是说许稹医生，我是叫顾远。”那还能怎么办，狡辩呗。
许稹笑笑，给他打了单子开了药，让他去窗口自取。
临走顾远悄默默掏出手机，“许医生，可以加个微信吗？”我说我只是怕自己还胃痛你信吗？
“我，我怕我之后再胃疼，也不方便总跑医院。”顾远不禁佩服自己平生第一次向人要微信演技就如此之好。
许稹把二维码调出来让顾远扫，“行啊，以后胃疼可以给我发微信。”
在窗口排队取药的时候顾远点开许稹的主页翻他朋友圈，寥寥几条朋友圈发的都是各种自己做的菜，偶尔照片里露出一点他的手，白而狭长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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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他也没回学校，直接回家休息，家里就他一个人，晚上吃什么还不知道，但多少要吃，否则又要胃疼。
一到家顾远就栽倒床上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里看见手机屏亮了一下，是妈妈给他转账了。
七岁的时候顾远妈妈受不了他爸爸整天不着家出去喝酒，两个人大吵一架，当天就收拾行李走了人，走之前说会回来接他，可是知道今天都没有，只是每个月都给顾远打点钱过来没让他不至于饿死。
顾远听他爸说他妈后来嫁了个有钱人，日子过得滋润，顾远没说什么，每个月都从妈妈打给自己的钱里转一千给他爸，剩下的他自己留着吃饭生活交学费。
醒来的时候天彻底黑了，午睡醒来之后难免让人觉得孤寂。
顾远爬起来，客厅的灯亮着，是顾孝宇回来了，又喝了酒，躺在沙发上打呼噜。顾远摇摇他，“爸，我煮面，你吃吗？”
顾孝宇烦躁的推开他，“不吃，滚！”
顾远踉跄了几步，差点撞上身后的柜子，站稳了就自己去厨房煮面，不再管他。
小锅煮好了面他就在厨房就着锅吃，省的刷碗。
顾远打开微信的时候发现许稹又发了朋友圈，是一张夕阳的照片，像是坐在车里拍的，车窗上还有他浅浅的影子。
老年人。顾远不禁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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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三天联系不上顾孝宇了，平时他很少联系顾孝宇，这次是为了开家长会才破天荒的给他打了电话，结果几天找不到人。
学校不允许学生自己来开家长会，老师说找不到直系亲属的话找亲戚长辈也可以，顾远攥着手机翻了一圈，也没找到哪个能给自己开家长会的亲戚，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个人——许稹。
许稹收到顾远微信的时候以为他是胃疼了，打开一看，小朋友竟然让自己帮他开家长会。
许稹回了个问号，顾远打了个电话过来。
“拜托拜托许医生，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听声音许稹都能想象到顾远的表情，直想乐。
“许医生有那么老吗小朋友，都沦落到帮高三学生开家长会了。”
顾远诶呀一声“你就说你是我叔叔！”
“好歹我也得当个哥哥啊。”许稹故意逗顾远。
顾远沉默一会，嘿嘿一笑，“老师知道我是独生子...”
“求你了许医生，实在没别人了。”
许稹考虑一下，没想真的拒绝，“行，许医生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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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人开家长会这事，许稹还真有经验。
许稹有个弟弟，叫许荀，比自己小八岁，许稹成年以后就老帮他开家长会，原因当然不是爸妈去不了，而是许荀成绩太差爸妈谁都不愿意去，大儿子一成年就把开家长会这个苦差事扔给了他，从前俩人有多爱给许稹开家长会就有多烦给许荀开家长会。
其实怪不得许家父母，许荀从小散养。因为许稹从小自己爱学习，所以许荀出生的时候父母以为有个当哥哥的做榜样许荀怎么也不会差，谁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吧已经晚了，许荀实实在在长成了个混世魔王，一点都没得他哥真传。
所以许稹过往参加过的家长会都几乎近似于批斗大会，可怜他一个90后还要受这批斗的苦。
许稹没问顾远成绩怎么样，两个人简单串了口供许稹就大步一跨进学校了，坐到位上抄起成绩单一看。
嚯，和自己上学的时候有的一拼。
给许荀开了这么多次家长会，许稹差点忘了家长会其实不是批斗会这件事，顾远这漂亮的成绩倒让许稹回忆起自己高中时的“光辉岁月”。
老师讲完场面话就开始照着名次表挨个说成绩——从后往前说。
够狠。
顾远同桌的家长早早让点了名，同桌叫周锐意，成绩全班倒数第三，能和顾远并排坐全靠俩人身高相近，都长得跟豆芽菜似的，听着老师说周锐意的成绩，许稹明白当年自己去看家长会的时候其他成绩优异孩子的家长想法了——除了开心就是高兴。
最后才念到顾远的名字，许稹眼瞅着班主任一张不小的嘴咧的更大，先是一顿夸，让其他家长和人家取取经，才想起来问许稹是谁。
“我是顾远叔叔。”许稹体面的笑笑，老师看着许稹，暗想顾远那个邋遢爸竟然还有这样的兄弟，看着年轻有为。
开完家长会许稹去提前约好的咖啡店找顾远，坐下来把成绩单和一本素质报告手册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考的不错啊小孩儿。”许稹敲敲成绩单。
顾远摸摸后脑勺傻笑两声，走之前许稹给他点了甜点，顾远嘴角还沾了点奶油。
许稹盯着看了一会，递给他一张纸，“嘴上还沾着奶油呢，擦擦。”
顾远道了声谢接过来擦擦嘴角。
“跟你叔还这么客气？”许稹倚着靠背，嘴角带着点笑。
“习惯了，嘿嘿。”顾远又搓搓后脑勺。
“小孩儿。”许稹叫他。
顾远嗯一声，等着他的后话。
“打不打算告诉叔叔，我素未谋面的兄弟和嫂子为什么来不了家长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