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蝉鸣声,响彻了整条小路,天气燥热难耐。 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运动裤的少年站在树下,他叼着烟,眉头紧皱,桀骜不驯的样子不由得让过路人多看几眼。 无论怎样啊,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陈今朝抬眸,一个女孩儿的身躯在他面前一晃而过。 她穿着黑色的修身吊带裙,露出白皙透亮的皮肤,V型的锁骨,那纤细的腰,好似一用力就会断,长发散落至腰间,文静的不像话。却又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冷傲的感觉。 陈今朝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移至少女细长的腿,再到腰。脑海里是那精致的锁骨。视线直到女孩儿走进巷口。喉咙有些紧,嘴巴发干。 沙哑的嗓子里冒出来一句:“c,爷这是怎么了?” 深色依旧漠然。 他不是什么不良少年。 顾年年走进巷口,孰轻熟路的绕进一个破旧的房子里。 “喵~”一声猫叫传来。顾年年走过去。 这是她几天前在小区楼道里看到的小花猫,父母却不让养猫。像顾年年这样的爱猫人士,出于同情,找到了这个地方,暂时把它安顿在这里,想要后期说服自己的爸妈。小花猫蹭蹭顾年年的指尖,极致温柔的发出一声猫叫,可爱极了! “小宝贝儿,以后就叫你顾小花吧!和妈妈一个姓!” “嗷呜~” “真乖,妈妈的好闺女,木嘛!” 彼时,陈今朝扔掉手中的烟,烟头落地,他用脚碾压过去。转身,走到【沉光】小巷的尽头,看到了棋牌室。 “小陈,来了啊!”梁叔说道。 “嗯,没事儿,就想来打打台球。”陈今朝边走边说,径直到了那间房。 说起梁叔和他的缘分,还是初三那年,除夕的夜晚。陈今朝的爸爸陈铭佑和妈妈林樊夜在外地出差,没能回来过年,陈铭佑让陈今朝去他爷爷家过年,爷爷家来了很多亲戚,但陈今朝从始至终都不喜欢热闹。 热闹过后的寂静,凄凉而又忧伤。 他就这样穿着一个黑色的棉服,戴着一个棒球帽,走在大街上,耳机里正播放着一首英文歌——Apologize。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 I'm holding on your rope got me ten feet off the ground And I'm hearing what you say but Ijust can't make a sound And say that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 陈今朝没有目的地行走着。 望着这浮华的喧嚣,万家灯火通明。 慢慢的,走到了棋牌室。 走进店里,人很多,饮料贩卖机的旁边,老板正看着春晚。 眼看着有客人来了,才缓缓放下手机,看着眼前的高个子帅哥,询问道:“打麻将,打台球等等,活动多着呢!像你们这样的学生,应该都打台球吧!45两小时,不限时。” “打台球。” “台球室,喏,对面的那个蓝色门的房间。” “谢谢。”没有多少温度的回应。 老板遇到这样的冷冰冰的客人,也就耸耸肩,没说什么,继续看这春晚。 两个小时到了之后,陈今朝拿了一瓶红色盖子的矿泉水。 坐在店里的一个角落里,掏出手机。 五个未接电话。 几条vx消息。 陈铭佑 【我听你爷爷说,你没去他家啊?】 【家里的王姨说你出去了,去哪里了?】 【你妈让你王姨给你包饺子了,放在冰箱里,回家记得吃。】 另附着一条转账信息。 陈今朝喝了一口矿泉水,关掉了手机。眼睛闭上,兴许是太累了,睡着了。 老板见状,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了一些,见这孩子还挺心疼的,没叫醒他,等到店里人差不多都走了,碰了碰陈今朝。 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揉了揉额头,起身,付了钱,像老板道了谢。 临走时,老板说了一句:“孩子,常来啊!” 陈今朝背对着挥了挥手。 以后,陈今朝还真的经常去店里。 一回生二回熟,和老板相处的不错。 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生活,让他很内向。 父母工作忙,时常出差,经常把他丢给家里的阿姨,对他们来说,给钱买东西就能够满足孩子。但他们并不知道,陈今朝缺的不是钱,是陪伴,是爱。不是钱能解决的。 今天,陈今朝去店里待了两个小时,回家洗了个澡,看了一眼手机,原来是大暑节气啊! 2021.7.22日,大暑时节,年年与今朝相遇,这一天,陈今朝一辈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