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MOUFLAGE》浮灰Kid

3、第二章 相遇

　　次日，叶秋衍来到办公室，摊开的公案最中央，摆着一份醒目的辞退书。
　　“没想到啊没想到，资历最高的军长被裁员了。”
　　“我还以为靠她跟司令的关系，走走后门，就不会了，啧……”
　　“让她整天嚣张，装清高，还不是靠司令，狐假虎威。”
　　从一开始靠妹妹上位，到现在司令开了自己，跌了个狗啃泥……真爽快……谣言似乎从未断过。
　　谣言不请自来，人是管不住的。
　　眼下最应该保住的是这份仅有的实力，她不想靠别人，不想当一个人人都可以谩骂的，寄人篱下的软饭女。
　　………………河邑政府大楼内…………………
　　叶秋衍每次都是风风火火的来，这次更是直接连报备都不报备一下。
　　“叶长官，请您等一下再进，现在不便进入。”秘书一再拦截，也拦不住叶秋衍的步伐。
　　“李司令哪一回方便过，哪一次没有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我？！”叶秋衍现在正在气头上，现在跟她说这些，便更要进了。
　　就算秘书拦不住，也会有下一道坎儿。
　　叶秋衍来到司令门前，握住门把手使劲的往下按，却怎么也按不动——门被反锁了。
　　叶秋衍讽刺的笑了，合着就是猜到了今天她会来，专门把门反锁了，防着呢。
　　“叶长官……”秘书走到她跟前，伸手暗示她跟她一起去她的办公室，“我说了，司令有重要的事商谈，还请您再等一会儿。”
　　“呵……”叶秋衍很轻的假笑了一声，“好……”而后便走向了办公室。
　　秘书请人送来咖啡和方糖，两人面对面坐着。
　　秘书瞄了叶秋衍一眼，叶秋衍现在的神情她可是百年都难见一回，看来事儿对她来说挺大的……
　　军统那边闹得很热乎的事情，河邑政府这边是一定会知道的，因而这位秘书便是不会再怕她：“秋衍，看在我们当年一同开始为政府办事的缘分上，劝你几句……”
　　“我用的着你劝？”叶秋衍抬眸露出冰冷的眼神，要是劝动了，她今天还会是这个性子？秘书有些惊，定了定神，又道：“听不听是你的事情。政府要裁剪官员，以便于购置军火，当然，如果秋衍你架子放下来一点，总部也便不会把你裁员，这也是为了消一下那些光说风凉话不办正经事的人的气势，因而……你懂的吧？”
　　叶秋衍当然懂，政府里就她气焰最大，杀鸡儆猴嘛，她这只鸡威力最大，当然要用了。
　　“但秋衍你不用太悲观，军统里的人之前你也看到了，他们不也是被辞了吗？不会有人在意的。”
　　不，会有人在意的。他们会在意叶秋衍如何狼狈的过日子，如何被李成广一家子包养，如何出门见人，如何虎落平川被犬欺。他们不管其他人，他们只管自己觉得有意思的。
　　她可不想就这么一了百了，她今天不是来听废话的。
　　“要我说，在这方面你比少夫人差点意思，”秘书喝了口咖啡，漫不经心道。
　　“你说叶京琼？”叶秋衍并不以这为奇，叶京琼确实比她讨喜，“太心软……”叶秋衍总是这样评价她。
　　“就是这一点，少夫人和你的区别就是心的软，女人的心性没有一丝从你这儿表露出来，秋衍你太要强了，而且还会像男人一样去杀人，没人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秘书又一次数落了叶秋衍。
　　“他们喜不喜欢关我何事，他们不喜欢还能少我一块肉都不成？又或是他们喜欢能送我一口汤喝？”叶秋衍搅拌着咖啡，往里面又加了一块方糖，却迟迟没有喝。
　　她对喜欢这件事情是非常不屑的。
　　“……”秘书顿了顿，将最后一口咖啡也喝完了，“你说的对，确实不能怎么样，所以说裁员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重要，你还是你，你还有少夫人，只要少夫人还在，你也便不用愁吃喝用度了。”
　　叶秋衍搅拌咖啡的勺子停住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大家都这么传，难道就不能是真的吗？”秘书笑了，意味深长，“秋衍，别太心高气傲，不然到时候连饭都吃不到……”
　　叶秋衍被逼急了，站了起来，将手套取下来丢到了办公桌上，笑看着她：“好玩吗？还继续说吗？”
　　秘书不知道叶秋衍会怎样，但绝对不是好事。既然她让自己说，便硬着头皮继续道：“毕竟出身低下，家世不好，若是李少不爱少夫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就枪毙了。所以说，气焰太大不好，还有……”
　　“让你说你还真说啊，你是狗吗？”叶秋衍并没有听她说完，只是非常果断的送她上路了。叶秋衍轻轻抿了一口那杯“秘书热情款待的咖啡”，不过可惜了，她加的糖太多了，腻，还凉。叶秋衍收起枪，静静的看着秘书趴在办公桌上凄惨的头，血顺着下颚，滑落在地毯上。
　　男人怎样杀人，她就杀给她看。
　　“萧秘书，司令谈完了，可以带叶长官去了。”伴着敲门声，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叶秋衍放下杯子，去开门：“好，现在就去。”
　　她略过那个敲门的小秘书，走出了办公室，看到了出来送客的李成广，和客人——郑池乔。叶秋衍眼神犀利起来：“郑先生……好巧……”接着便听到了小秘书的尖叫，震天刺耳。
　　“那里发生什么了，怎么在叫？”李成广闻声而道。
　　“无事无事，只是吓到了。”叶秋衍笑着，皮笑肉不笑，“李叔叔，我找您有事说。”
　　郑池乔看了那门口的小秘书一眼，猜测应是看到了什么惊吓的东西。
　　叶秋衍礼貌一笑：“郑先生的脚还好吗，快回家养脚吧。”
　　“那我先回了，叶小姐，李司令。”郑池乔示礼之后，便走了。
　　叶秋衍和李成广进了办公室……
　　（司令处）
　　原本是能心平气和的讲话，并且开开玩笑什么的这件事就过去了，可眼下出了这档子事情……李成广又不瞎，当然看见了，刚刚只不过是说给郑池乔听的，萧秘书表面稳重沉着大气，实则内心嫉妒叶秋衍嫉妒的要命，这种结果李成广也不是没有猜测过，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份恐怖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两人都紧闭着嘴，等着对方发话……
　　“……李叔叔，我……”叶秋衍打破了沉默，还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还未掏出来，话也没说完，李成广便打断，废话再多，结果还是一样。“萧秘书那边……没解释清楚吗？”叶秋衍心冷了一半，低垂着眸，依旧从口袋里掏着什么：“清楚了……但我依旧不明白……” “不明白的问题，那就烂着吧。”李成广点火抽了根雪茄，他明显不想解释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当然，他也知道是什么问题，烂着最好。叶秋衍把那把刚刚崩过萧秘书的枪掏了出来，递的手顿了一下，片刻后，她又递在了办公桌上，也不再问问题了。
　　“李叔叔，这份工作我不能丢，我的权力也靠着它来维持，今天的地位也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叔叔……以这把枪为证，我不相信河邑城的人类间谍清零，若再抓回来一个，您再定夺要不要把我留下来这个问题，如何？”叶秋衍的眼神坚定。
　　李成广深吸了一口雪茄，表情难以琢磨：“秋衍……在这儿，就叫我司令吧，”李成广点掉灰屑，没有回答她的条件，“有些事情不要太执着，即便是有，便安生过原有的日子，何必强求。”
　　叶秋衍握紧了拳头，皱了眉头，她在李成广面前已经有些像只狗了，事情选择权由李成广来完成，她不甘：“您把军统合并吧……” “什么？”李成广惊了，“把军统合并，这可不是件小事！” “把军统和政府合并了，闲杂人士不也减少了吗？少一分钱是一分钱，国库的钱……依我猜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李成广不说话了，这说到点上了，再怎么样先稳住叶秋衍再说：“合并的事情，我考虑一下再干吧，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答应，不过我要提一个条件……”
　　叶秋衍笑了，看来威胁李成广是很有用的……
　　叶秋衍扬眉吐气的走出了河邑政府大楼，不经意间瞥见了郑池乔，他在车边站着，想起那天狼狈的他，扬了扬唇。哪知下一秒便叫住了她，郑池乔满面春光，和蔼的笑着，叶秋衍走过去，但没有完全走过去，相隔了两三米远后停下来：“郑先生有何事？”郑池乔扶了扶眼镜，礼貌地摆出了绅士手，示意她同他上车：“叶小姐可有雅兴同郑某去吃一顿饭？”叶秋衍像笑傻B一样，笑着指着不远处的车：“郑先生，我的车在那儿，我不介意两辆车同行，可我穿一身军装，不把路人吓死还不好说，昨晚害您害得够呛，还有心思跟我这个大恶人吃饭，怕不是个笑话吧，总得有个理由吧？”郑池乔依旧笑着，然后脑子一抽：“一见钟情，算理由吗？” “一见钟情？”叶秋衍笑的不屑，笑得不可思议，跟她这样说的男人到最后都跑了，跟她玩一见钟情？笑话，果真笑话！不过想起了刚才李成广所说：“不过我要提一个条件，就是帮新政府添置的军火价格想办法降低一些，”叶秋衍看着郑池乔，本来想着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是人自己送上来了，不要白不要，当然还有一句好笑的话，是令她注意的：“郑池乔死倔……”那张看起来没脑子的脸哪里死倔呢？
　　“您不去跟千金大小姐玩套路，跑过来跟我玩，怎么？图新鲜？”
　　“不图新鲜。”
　　“真的追我？”
　　“真的。”
　　叶秋衍笑了。
　　这可是又一个呢，不过也可以算是第一个……
　　叶秋衍似乎想到了什么，走近了些……
　　轻轻道：“你……敢娶我吗？”

作者有话说

　　修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