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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中岁月 “长柏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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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柏大人,小女只是伸手之劳,不需要大人报答。只要您能在寒舍好好休养,将身体养好就可以,其他的不虚多劳。”长柏便不再多言。
林鱼生母早亡,随父亲行医多年,练就了一身好医术。父亲死后,便靠着给父老乡亲看病维持生活日子虽然有些艰苦,但还是可以过下去。
林鱼心地善良,遇到一些穷苦的村民没钱买药,就会免费给他们上山抓药,镇上的乡亲们都夸她是个大善人,是心肠好的菩萨,经常有许多邻居时不时的往林鱼家里送些食物谷类,都是满满的心意。。
此后多日里,长柏在屋子里养病,不时看窗外的大好风景,这里的风景与冰原上不同,四季如春,和风旭日,到处花繁草茂,不经意间还有小松鼠啊小狐狸跑过,的确是个风景宜人适合养病的地方。
林鱼每天出门问诊,傍晚而归,长柏有时会与她一起出去为乡人看病,每天早出晚归,忙的不可开交,这么一天下来,长柏都不由得有些佩服小鱼儿,这么坚强的女孩子,心地善良,贫苦又不失坚韧。长柏也不忍心在屋子里偷懒了,经常为小院里添些柴火,干些杂活。
时间长了,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林鱼家住进了一个勤劳能干的男子,两人十分相配,西坊的陈嫂子经常戏谑他们两人老夫老妻,看起来般配极了。
每当这个时候,林鱼总是不由自主地脸红,低着头不敢看长柏,长柏则是默默笑着,也不说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陈嫂子私下里曾在林鱼外出问诊的时候特意来过,是专门来找长柏的。
“长柏是个好姑娘,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对你有意,你们二人性格也合适,嫂子是真的希望你俩在一起。”陈嫂说到一半表情忽然有些悲凉,“唉,林鱼这孩子,是真的命苦。父母都去世了,这些年连个伴儿也没有,真是个可怜孩子。”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低沉。
长柏低着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天,长柏正要出门砍柴,林鱼忽然叫道:“长柏大哥,等一下,这是我为你做的鞋,你经常出门砍柴,我看到你的鞋已经磨破了,快试试合不合脚。”
近日林鱼整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长柏疑惑地想,小鱼儿到底何时做的鞋。
等到穿上的时候,脚底一片松软,鞋料松软厚实,能看到纳鞋人的心意,长柏的心底瞬间软作一团。摸着小鱼儿蓬松的头,“小鱼儿,谢谢你为我做的鞋,很舒服。”
林鱼抬头看向长柏,脸上满是是喜悦之情,不由得害羞,“长柏哥高兴就好。”
“小鱼儿,我是你的长柏哥哥,以后出去行医遇到麻烦不要害怕,找人回来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报仇。听到了吗?”长柏摸着林鱼的脸缓缓地说。
林鱼高兴的点头,“我会的,长柏哥哥。”
这天入夜,两人吃了晚饭,无所事事,回到各自的房间,便要准备歇息了。
天渐渐暗了,长柏熄灭了枕边的油灯,正要去睡觉,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喧闹。长柏想去探个究竟,刚出屋外,便听到一个轻浮的声音,“小鱼儿这是想要去哪啊?邬大爷来了还不恭恭敬敬的迎接。”林鱼气愤的说,“你欺人太甚。”长柏正好看到邬城壁咚林鱼,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捏着林鱼的下巴,姿态懒散,活脱脱的混不吝。林鱼身无武力,被逼的退无可退,只能将身体撑在墙上。邬城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正当此时,长柏站了出来,说:“阁下乃是何人,欺负区区一女子,有何颜面?”
看到长柏过来林鱼赶紧朝他跑去,像找到了救星一般“长柏大哥!”
邬城脸上的笑容忽的消失,脸上一片阴沉,“你是何人,如此猖狂,难道不曾听闻本大爷的名号。”
“不曾,区区在下,只听到洛阳狗吠。”长柏悠哉悠哉道。
“你,还敢放肆,看我如何收拾你。小世,给我打。”话还未落地长柏看到一阵残影向自己袭来,伴随着一阵疾风。
长柏侧身急闪,虚晃一下飞身略过树梢,回身而来便携着树枝厄住小世要害,小世瞬间倒地,长柏刚感到一阵放松,便被缓过来的小世偷袭,虽然凭直觉闪躲了一些,但还是被伤到了。
心里不禁感叹退步了,这家奴有些本事。
长柏不在恋战,夺身而出,立刻近身点穴,将那小世的哑穴封了,便迅速结束了战场。
“哼,没用的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邬城狠狠的踹了那奴仆一脚,转过身又狠狠地瞪了长柏一眼,气哼哼的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哼,走着瞧,等爷回来收拾你的。”
“还有你小鱼儿,不要再敬酒不吃吃罚酒,爷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
人声消散,长柏才看向林鱼,只见林鱼掩面而泣,只是不停的留眼泪,却不发出一点声音。男子慨叹几息,还是带着温柔的神情走了过去, “林姑娘,可有受伤?”
林鱼受惊一般:“长柏哥哥,我并无大碍,倒是您可有受伤?”
长柏轻轻叹道:“我也无甚伤口,只是胳膊之前被偷袭了,有些痛。”
林鱼惊慌失措,摸着他的胳膊,胡乱移动,忽听长柏啊的一声,吓的忙道:“怎么样?没事吧,你哪里疼,我不小心碰到你了,对不起,害你受伤,我真的很抱歉。”
却听长柏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戏谑:“骗你的,没看出来吧。”
“不要那么悲观吗,事情总不可能太坏对吧。”
只见林鱼呆呆的望着她,渐渐地有些发痴,耳朵可疑的泛红了。
长柏轻轻地问,那人可是经常欺负你。
“邬城是镇长的儿子,我们都惹不起他。父亲曾经幼年救过他,我们从小就认识,但是他总喜欢欺负我。”林鱼的头低的越来越厉害,仿佛自己丢脸。“我讨厌他。”
话音中传来了哭腔。
“好姑娘,这并不是你的错,等下次他来的时候,你用你的气势把他赶走”长柏把自己的做派放得很温和,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
感受到这温暖,林鱼终于忍不住,靠在长柏的肩上哭了起来。
这个夜晚是那么平静,又是那么美丽。
早晨起来,长柏走到餐桌前,发现林鱼正正襟危坐,脸上绷着,好像有什么紧张的事发生。看到他来,一下子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长柏大哥,请坐,这是我为你做的早饭,快尝尝。”长柏轻笑了一声,很轻,林鱼并没有听到。
“那就应小鱼儿这个不情之请了。”
林鱼的脸越来越红,头低到了脖子里。
林鱼照顾长柏越来越用心,仿佛把长柏当成了她的使命一样。两人之间的称呼也越来越亲昵,一个从长柏大人到柏大哥,另一个从林小姐变成了小鱼儿。两人越来越亲昵,关系黏黏糊糊。
一夜长柏梦见有条毒蛇,缠在他的脖子上,蛇头不停地来回移动,吐着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脖子上的滑腻感让他感到十分阴冷,一下子被惊醒了。
黑夜里,他感觉到房间有种异样感,仔细盯了一下,才看到房间里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仔细辨认,那个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雪女。
雪女在黑夜里直直说道:“长柏君,多日不见,如何?”
长柏盯着雪女,仿佛曾经的记忆冒出头来,像是时空穿梭一般,大脑有一种撕裂感,扯得他头痛,好像要唤起他什么回忆一般,却不得而终。
他费力的抬起头,看着雪女,缓缓的说出一句话,“从前我认识你吗?”
雪女好像怔了一下,又好像并没有。或许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她很快的回复了一句。“从未见过,怎么,长柏君莫非觉得我眼熟亲切?”
在雪女说话之前,他死死的盯着,仿佛要确定什么非常重要的事,但是伴随着雪女说完以后,他的神情逐渐失落,又重归平静。
他恢复好神情,说道,“事情已经快结束了,等事成之后,你就会放我走吗。”
雪女抬头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说到,对,我只要那颗心。
长柏感觉有些什么被他略过了,却又不得其解,最后只得作罢。
“你来这里干什么?”长柏疑惑又戒备的问。
“时日无多,我来提醒你,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雪女轻轻道。
说完便飞身离去了。
长柏心想,是时候需要一场及时雨了。
秋季过半,林鱼在家忽然就闲了下来,两人便约好一起去逛街,长柏带着小鱼儿去了小镇的街上,先带小鱼儿去了首饰店,小镇里的首饰虽然不是很时髦,胜在不那么花哨,典雅大方。
他为小鱼儿挑了一只蝴蝶兰发簪,样式简洁大方,平时小鱼儿出门也可以佩戴。
林鱼满脸通红,嘴巴紧紧的合着,都不敢开口了。
“小鱼儿是害羞了吗?”看着林鱼像兔子一般容易害羞,长柏故意调侃。
“长柏哥哥,你怎么这样,人家不要和你一起了。”说完就捂着脸跑了。
长柏忍俊不禁,终于放声大笑。
长柏慢悠悠走到了茶馆,听周围的人侃天。听说邬家最近正在给他们的大公子求娶亲事,全城的人都沸腾了,争先给自己的女儿推脸说面。
说起邵家的家底,全城最有钱的大户人家,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富贵的油泼满地,连奴仆们都穿金戴银,仓库里的谷子三年都吃不完。他们的公子邬城被当地的人们戏称为太子。顾名言之,就是像太子一般富贵的地位高的人。仓山的谢太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而邬城就是人们口中和谢太子一般地位尊贵的人。
邬城的结亲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长柏心里想了无数,千丝万缕,感觉抓住了些什么思绪,又好像没有。
回去的路上,看着小鱼儿欢快的笑容,长柏开心的笑着,忽然,他想到了一计。
长柏之前曾有怀疑,邬城到底要小鱼儿考虑什么呢?听到这满城的新闻,以及邬城对小鱼儿强烈的占有欲,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及时雨来了。
三日之内,将邬城引到这里来。
他将这句话写到纸条上,让信鸽带去给雪女。
一切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