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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话:初来乍到的我和你们 ...

  •   二零零五年八月三十一日,这对于我可说是相当重要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我将正式成为一名高中生。而我就读的是省府第十三中学,这在杭城也是名门高校,想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考进这高中的。
      这天由于过分的激动半夜里醒来数次,而这一情况造成的后果便是当太阳高高升起来时我的一对眼皮就像被胶水黏住了一般怎么也张不开。我到校门口时确乎有些晚,但我一点儿也不慌张,只顾自久久伫立在学校庞大的建筑群前。学校的大门很威严,门是西式的铁栅栏,我仅一步便踏进了学校,展现在眼前的是很大的一个花坛,在夏尚未结束的今天花坛内花团锦簇,花坛后方是不知何意的三重石门。学校的各种建筑就建在这小型广场的东西南三面,建筑全部是深灰色,有白色的镶边,风格大抵是中西结合的。正对着我的建筑有着洋葱头式的穹顶,让人联想起□□教的清真寺,我知道这就是我首先必须去往的行政大楼。我带着小跑来到行政楼的大厅,对着墙上的班级资料单搜寻着,我的眼珠像电子扫描仪一般对着各班学生名单来回移动。大约一分钟后,我找到了本人的大名——石源诚是在一年D班。
      之后,我便着手寻找自己所在的班级,我离开行政楼,来到位于小广场西面的教学楼,很快一年I班出现在我眼前,其余一些班级像走马灯似的从我身旁掠过,但只局限于E-L这八个班级。怎么不见D班?我到这学校本就已很晚,再加上现在又浪费这么多时间,很明显我要迟到了(在当时我还并不知道高一年级的A—D四个般是隐蔽在主教学楼后的)。我索性就在教学楼内飞奔,以求能节省些时间,但在一个楼道口,不幸的事发生了——我撞倒了一名女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边连连向她道歉,一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抬眼仔细一看她竟是这样美,美得特别清纯。黑色的秀发扎成不短不长的马尾辫,月牙般的弯眉,感觉包容了全宇宙的黑色的眸子,略薄而红的唇,肤色并不特别白但给人以健康的感觉。身着白底红边的圆领T-shirt,上面写有LapGay的英文字样,下身是泛白的七分牛仔裤,踩一双白色网球鞋,色彩中透出一种舒适感。
      “对了,这位同学,请问你知道一年D班的教室怎么走吗?”我借此机会便向她问路。
      “我刚才问过老师了,从这里的楼梯上去左转就是了。你也是D班的呀!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啊!得赶快了,迟到了啊!”她这样说道。
      我便和她一起进了教室,我们俩是最迟的两位。我一眼扫过这教室,已只剩第一大组最后一排的两个位子,我想努力装得自然些,便闲庭信步地过去坐下了,她也紧随我之后坐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姓甄,甄拔人才的甄,名也是珍,但是是珍珠的珍。Howaboutyou?”她说。
      我并没回答,只从书包里拿出我的暑假作业本让她过目。
      “石源诚,好听的名字。”她说完又接了一句,“我们必须将作业交上去。”
      果然,讲台上已有一堆叠得像小山一样的作业本。待我和她交过作业,班主任说:“好,现在同学都到齐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应忱讯,以后将作为你们的班主任及英语老师,请多多指教。接下来也请各位同学上讲台作一番自我介绍,例如嗜好之类,就按座位顺序轮流上台吧。”
      同学们就像竞选总统般一个接一个上台表演了一番。轮到我上去时,我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世界上本没什么兴趣,做得多了也便成了兴趣,而我这十几年光阴大概三分之一是花在睡眠上的,所以我的兴趣应该是睡觉吧。哦,我的名字是石源诚。”
      “你以为你是流川枫啊,臭屁!”刚说完就听见下面女生的叫喊声;一位男生则道:“这个三年猪太郎,兴趣是睡觉,真没意思!”
      “睡觉这种事怎么能算作兴趣呢?再说点别的吧。”班主任道。
      我无奈便又加了一句:“那应该是看卡通片了,看日产的还能学几句日语呢。”
      伴随一阵哄笑声我走下台来,我知道自己今天面子丢大了,头都不敢抬。
      “你既然说可以学日语,那就说几句吧。”班主任又无缘无故崩出那么一句不该说的话,其实我哪里会去学什么日语,英语都很成问题,在牛皮快吹爆之前,我终于想到一句,便对刚走上台欲作自我介绍的甄珍说:“私は愛する(注:音译ayixidailu)。”
      可是当我一说出这句话,就见她红着脸说:“你……讨厌!”
      我正纳闷究竟怎么一回事,映像中这句话应该是你好的意思啊。此时全班同学的笑声更剧烈了,我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便问班主任说:“应老师,我刚才说的那句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我爱你的意思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我感到耳朵边“嗡”的一声响,然后什么也听不见了,而浑身则仿佛被火烤一般的烫。待清醒后,便赶紧向全班同学作解释,可愈解释愈乱,整个班级如瘫痪的电脑主机,不听使唤,无论班主任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喊,都不见任何效果。而我则很荣幸地在开学第一天便成为了班里的名人。
      又之后,班主任例行公事般讲了些极琐碎的事情,还安排了座位,甄珍被安排坐在我的斜后方。我的同桌是一男生名叫刘波,他有着圆而又圆的脸,短发,小而无神的眼睛被一副金属框眼镜圈着,鼻子扁平,嘴则小巧得多。他的身材也同他的脸型差不多,上身穿着白色的劣质衬衫,下边是黑色短裤,白色的球鞋由于并未注意清洁已变成灰黄色。我以为这人肯定很俗,因为据《读者》的调查,全中国取得频率最高的名字就是刘波。
      待班级事务完毕后,学校领导们也学着政府领导的模样给我等开了些会议,在光天化日下全校新生不得不洗耳恭听校长的冗而又冗的讲话,这使得我几乎因流汗过多而虚脱。我想其他的同学状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而领导们自然是身处于阴凉的有棚主席台下的。主席台的人众必定不包括语文老师,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在这时提出孟子的“民贵君轻”思想来,他们就是自这样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暴晒的。
      中午,走读生都背着书包回家去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为脱离了这地方而高兴得不得了。我甚至听见一个男生嘴里还哼着:“今天没有作业,乐坏了一群傻瓜……”
      而我等一批住校生则仍留在校内。我们领取了一些被褥、席子等生活用品后来到了指定的宿舍——4单元601室,既是说我们需要扛这一大包的东西爬五层楼梯。中国毕竟是发展中国家,还未到学生公寓装电梯的地步。这可是力气活儿,待到了寝室,我们个个已气喘吁吁,一同志则直接找到他的床铺——11号床躺下睡觉。
      寝室的环境倒是不错,大约是一70平米的小套间。进门首先看到的是一长方的冲水槽,水槽上边有五个水龙头,两只出热水,三只出冷水。紧挨着冲水槽的是厕所兼浴室,从浴室门口向右拐是宽阔的学习间,地板由白色的地砖铺就,左右两排木制长方小桌被人为地分割成十二块,上面架着十二张木椅。学习间右手边有一扇白色小门,中间嵌着玻璃,精致的阳台由这扇白色的门与学习间相沟通;而走进左手边的“门”(因为没有门,只是一个长方型的框架所以加引号。)则是一个狭长的走道,走道的两边各有一扇木制的门,打开门就可看见大小不一的两个房间,房间内总共安排了六张高低铺:大房间内四张,小房间内两张。但在我们班男生毕竟是较珍贵的动物,还空出一个床位,听说女生住满了1单元301、302两室,这可是有点与中国国情相违背的。
      男生大都是性格随和的动物,才几分钟后我们十一个室友已处得相当熟。这里有必要介绍一番:我的上铺即一号床:戚家社,是一个中等个外显的人,留着刺猬头,长而浓的眉,眼神很坚毅,他有着略厚的唇,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T-shirt,藏青的八分短裤,着一双印尼产的白色阿迪达斯板鞋,二号床:便是本人了,三号床:空出,四号床:蒙亦泽,内敛也不失幽默,短而散乱的黑发,透着生气的眼睛前架着一副金属色的细框眼镜,鼻梁很挺,唇线精致,身材则略显单薄,五号床:欧阳储君,是一个有着宽阔的肩膀令人顿生安全感的男生,六号床:杨扬,头发密而长,白净的皮肤,身上透出一股女性味,七号床:刘波,即是我的同桌,八号床:姬子明,浑身上下几乎毫无特色,只脸颊上的两块“高原红”令我们眼前一亮,他也是我这里的领头人——寝室长;小房间内:九号床:赵鼐龙,身材并不高,架着有色的无框眼镜,将他的眼睛遮蔽起来,十号床:倪吴常,有着生猛的体型,十一号床:胡许革就是刚才倒头大睡的仁兄,他有着较繁茂的胡须,从两鬓向下延伸一直一直把整张脸都包裹住,最后第十二号床:穆叹,人如其名长得有点黑,应该是相当黑才是。
      我们一大帮人整理完了内务,便开始随意攀谈。戚家社说:“你们玩不玩游戏,例如魔兽?”
      “当然,魔兽争霸与魔兽世界都玩。”赵鼐龙答道。
      “哎,你们觉得魔兽中的山岭巨人跟欧阳储君像不像?”刘波说。
      “嗨嗨嗨……像极!山岭巨人!”杨扬说着大笑不止。
      自此之后寝室门牌上欧阳储君的名牌便被寝室长拿下,而代之以山岭巨人的大名。
      山岭巨人大为不悦道:“刘波,你个小强、甲克虫、球形闪电……”
      但是没人搭理,山岭正处在无言的愤怒中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进来的是管理寝室的阿姨和班主任,刚一进门班主任便冲我们一帮男生说:“女生们搬不动包裹,你们是男生,又正值青年,血气方刚、身强力壮、不畏任何艰险……”
      “应老师,不用再说了,你是要我们去搬包裹吧。”蒙亦泽苦笑着说。
      “总之呢……大致就是这样的。”班主任点头道。
      整个寝室怨声连天,但作为刚上高一对高中生活即陌生又感到不安的新生我们来说也只能服从。
      一群人走出寝室,见到其他班的男生也浩浩荡荡往楼下赶,肯定也是帮忙抬东西的。到了领取东西的地方,只见密密麻麻的女生站成了一堆。
      “石源诚,能帮我抬一下东西吗?”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果然是甄珍,我便走到她身边欲扛起那绿色的大包。
      “是抬,不是扛。”甄珍说。
      “有什么不同的?”我问。
      “抬是两个人一起的!”甄珍说着两只手拎起了包。
      而除我之外的男生则没那么幸运了。
      很快便到了傍晚,天气极热,不洗澡自然是不行的。而寝室的浴室是一次只可有两个人同时沐浴的,但是又因为两个花洒之间的挡板低得出奇,完全遮不住光,中国人又特别保守便没人愿意进浴室去。最后大伙儿一致决定抓阄。抓阄的结果是从12号开始依次往前轮,这样一来第一拨进去的便是穆叹和胡许革。
      大约5分钟后,两个光膀子只穿条内裤的男生一齐走了出来。
      “穆叹,你完全没洗干净!你看你身上这么黑,都是污垢,快!进去重洗!”蒙亦泽说完将他一把推入浴室内。穆叹一人在里面大喊冤枉,但没人理会,再加上山岭已将浴室门把住,凭穆叹那点儿力气又怎么可能出得来。无奈,他便在里面开始洗第二次。
      而此时班主任又上来了,我们大惊。“啊……不要偷看啊!”胡许革狂喊着冲出重围躲进房间穿衣服去了。
      “大男生,怕什么?有几个人洗过澡了啊?”班主任问。
      “已经是第十一号了。”我答道。
      “洗得挺快嘛,女生那边都只是到五号左右。”班主任道。
      “是从第十二号开始洗的。”戚家社道,全寝室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班主任也笑着说道:“快点儿,今天时间还充裕,以后上晚自习你们恐怕就来不及了。”接着便和宿管员阿姨一起离开了。
      穆叹第二次出来大声说:“看到没,还是这么黑!我身上干净得很!”
      “我以寝室长的名义宣布,从现在开始从第一号开始轮。”姬子明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就好比他自己上大号时掉进粪坑里,激起了“公愤”!
      “你个鸡崽,找抽啊!”杨扬大喝一声。我们床位在前面的几个人上去将他狂扁一顿,然后架进浴室。而穆叹被山岭猛地一推,一个踉跄跌倒在浴室内,内裤都湿透了,便索性洗第三次。而寝室长的外号“鸡崽”也从此叫开了。
      等到洗澡风波过后已是7:30,众人在寝室里大吵大闹,父母不在身边,什么事都不用顾忌了。直到半夜12:00阿姨第四次警告说,再讲话就每个人扣5分(学校规定凡住校生扣分达15分者停住),众人才停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话:初来乍到的我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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