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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色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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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两份,檀香五份,天竺葵、花梨木各一份——加在一起,是姐姐的味道。”
午后的阳光温柔缱绻,暖风如同慵懒的布谷鸟夹杂着令人困乏的睡意。我捧起我的新作穿过纱帘,在踏上露台的恍惚间想起了姐姐。她也喜欢白玫瑰。
特制玻璃盛放香水折射斑斓的光,与灿金糅合落于瓶身的玫瑰喷头上。我手中的香水瓶在此刻分外沉重。
这是我难得调制的木质调香水。事实上,我与姐姐并不完全相同。比起如此浓郁的香味,我更偏爱馥奇香调或水生调。比如我最为得意的作品,忘忧之香。
我以它为傲,却又深深憎恶着它。
我因它失去了世上唯一爱我的人,薇拉.奈尔。我生而瞩目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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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有着所有调香师都梦寐以求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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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尔氏香水铺似乎从来没有像忘忧之香初售那几天那般热闹过,它让这个小当铺难得的日进斗金。我的灵感,我的心血,标记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被大加赞赏。
我的内心遭受着恨意和嫉妒之火的灼烧。
人们向来喜欢自以为是的批判与无休止的比较。这扭曲的真理自打童年时期便围绕着薇拉与克洛伊。
成就一个人的虚荣心很简单:一瓶迷香、一把尖刀。
人们的目光被忘忧之香与“初露锋芒的调香师”薇拉.奈尔所吸引,哪能分得出心思关注倏然无踪的克洛伊?
我翻着“我”生前的日记。泛黄纸张上的整洁墨迹,字字千钧折磨我沉闷的悔意。
“克洛伊的天赋不该这样被埋没。”
“以克洛伊的骄傲一定不希望我这样帮她,我该怎么做?”
“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家伙,我会向他们证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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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寂静的空间里仿佛突然发出声音质问我“你毁了她,她明明不想死。”
……
是的,她爱我。
而对我来说,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扭曲的真理,讽刺的世俗我早已习惯,或许我已不惧怕死亡,又也许我只活在忘忧之香里。
但没人知道,足矣让我致命的,是她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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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轮春意阑珊,窗外的光线漫无目的的摇曳,昔日温暖的微风此时冰冷地扫过街道。
她踏着姐姐生前的高跟鞋,举止优雅高傲,带着她的新作,接受香水铺外众人的簇拥。
香水铺内熙熙攘攘,喧嚣混杂着淡淡的忧香描绘着她内心最深的欲望。
-杀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她很难过。
-可更令她难过的是,她早已习惯了本属于那个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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