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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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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缈宗的一处禁地内,三个人的身影在树影的摇晃下若隐若现。
兀庆和纤恨低着头,只待眼前人的发话。
“你们这段时间都在穹灵境中?”祀觉转过身,盯着眼前的两人紫眸闪着幽幽的光。
兀庆回答:“是,殿下将我们抓了过去,想问王的下落,但是我和纤恨什么都没有说,长此以往,殿下可能觉得没意思,就将我们给放出了穹灵境了。”
他和纤恨在穹灵中的寒潭中整整呆了两个多月,差点死在了那里。
“那个逆子,不思上进,就知道守着那块破地方。”祀觉冷哼,脸上的恼怒毫不掩饰。
短短两百年的时间,巽泽的实力和阵法上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两百年前他就已经控制不住,两百年后的今天他更是拿巽泽没有办法。
祀觉气火攻心,只觉得被巽泽打伤的伤口处又传来剧烈的疼痛。
叶晓珂拥有的凤凰还是幼年期,本身的力量还尚未强大起来,他所能使用的力量就更是少之又少,原本是想借助成熟的妖果来助自己一把,没想到那个逆子宁可伤他也不愿交出妖果。
“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纤恨抬头问道。
祀觉走出几步,脚下的落叶被深深踩进泥土之中。
“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了。”祀觉露出阴险的笑容:“现在好戏可以开场了。”
兀庆抬眼悄悄的观察着“叶晓珂”的背影,很快眼皮微垂,道:“王,我即刻通知下去。”
祀觉没有再多言,背着身子,没有再施舍给两人一个眼神,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话。
“若是出了差错,你们知道下场是什么样的。”
确定“叶晓珂”彻底离开后,兀庆和纤恨才敢小心翼翼的松口气。
纤恨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双臂,道:“我们这辈子算是栽在了妖王的手里了。”
无论是祀觉还是巽泽,得罪了他们下场都会很惨。
“纤恨,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兀庆眼中是说不清的晦暗。
纤恨无奈苦笑道:“不论成不成功,我们都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回不了头了。”
在祀觉还是妖王的时候,他们一群妖为妖王办事,最后剩下的也不过他们两人了,他们杀了太多的人类,罪孽早就已经说不清了,不是被祀觉杀,就是被人类杀,最后的结局都一样。
纤恨直勾勾的看向兀庆,道:“你动摇了?”
兀庆偏过视线,说:“没有,只是在想我们未来会怎么样?”
祀觉无论成功与否,他们都只是他称霸路上的一块石头,有用时可以垫脚,无用时一脚踢开,祀觉既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动过杀心,何况是他们这些办事的人呢?
“事已至此,与其想那么多,不如赶快将事办好,不然王不会放过我们的。”纤恨道:“我去负责妖族那边,你去通知魔域中的那几人。”
兀庆只得点点头。
兀庆确实来到了魔域,只不过他的面前不是和祀觉合作之人,而是--魔主白悯。
“拜见魔主。”兀庆弯下腰,语气尊敬。
白悯从王座上走下,在兀庆的前面停下。
“想通了?”
兀庆的姿态更加恭敬了,道:“只要魔主能留我一条命,我愿意为魔主办事。”
或许祀觉觉得自己早就胸有成竹,但是兀庆却隐隐中有种感觉。
--祀觉最后还是会失败的。
魔主有着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又怎么会轻易失败呢,更何况,魔主若是真的死了,他体内的妖丹也会直接随着魔主的湮灭而碎裂,不论怎么选,或许选择魔主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悯唇角勾起笑意:“我答应你,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你妖丹上的魔丝我自会为你解开。”
“说吧,祀觉让你们做什么?”白悯走回王座,坐了下来。
“纤恨已经去召集愿意跟随妖王的众妖了,而魔主您...”兀庆抬头,犹豫道:“你手下的三方首领早已和妖王串通好,现在只待妖王下令,妖魔就会再次入世。”
对于那三个墙头草的三方首领,白悯也不意外:“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魔主已经早作打算了?”兀庆问。
昆永原本是这几人的头目,但是昆永死后,不知是魔主雷厉风行的手段吓倒了众多小魔还是别有用心,总之魔域非常的平静,除了昆永一部分找死的手下闹事,其他的小魔倒还算安分。
“一群不知死活的小魔而已,我还看不上,我最担心的...是我身体里的招心引。”
这段时间以来,他时常能感觉到招心引不断的扰乱着他的心智,他有意压制,但却无法将它从身体里剥离出来,除此之外,他身体那一缕祀觉的残魂在招心引的作用下甚至一点点的壮大。
兀庆皱眉:“招心引乃是妖王用妖果炼制,是妖族的秘术,妖果乃是我们妖族的圣物,更是这世间的灵物,若是魔主没办法将招心引剔除,恐怕...”
“有一天魔主你..会彻底成为妖王的傀儡。”
“招心引对灵魂的操纵实在是太过恐怖,还请魔主早做准备。”
兀庆没有想到白悯竟然被祀觉下了招心引,若是常人,此刻早就成了行尸走肉。
祀觉既然选择现在动手,必是已经有了对付白悯的办法。
之所以拖了这么久估计也是为了能够使招心引在白悯的身体里扎根,而且宿主的情绪越极端越利于招心引对人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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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拂晓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看着满街的烟火气,沉闷的心情都跟着舒适了不少。
此刻的她早已换了副更普通的样貌,不用担心有人将她认出来。
“卖糖人喽,卖糖人喽。”
“姑娘,要不要糖人,可甜了。”卖糖人的大叔扫见李拂晓的目光立马吆喝着问。
大叔的眼光太过真挚,李拂晓只能含笑说:“那你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姑娘喜欢哪个,是小兔子还是小乌龟,随你挑选。”
李拂晓指了指兔子形状的糖人:“我要这个。”
“好嘞。”大叔将糖人递给李拂晓,李拂晓付完钱正准备走,就看见前方传来男子的急喝声以及行人躲避不急的尖叫。
李拂晓看过去时,就见一个仪表不凡的男子正骑着一匹烈马在长街之中横冲直撞,男子长得很是清新俊逸,但神情之中却透着桀骜和藐视。
李拂晓一句话概括就是: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找揍的气息。
那烈马似乎未被驯服,根本不听命令,甩着蹄子到处乱窜。
一个背着沉重篓子的老婆婆害怕之下直接扭了脚,摔倒了街上。
烈马还在嘶鸣着往前跑,眼看着就要踩到老婆婆的身上,那男子使劲的拉着缰绳,却还是阻止不了烈马前进。
正当众人吓得闭上眼睛之时,一声凄厉的马鸣响起,烈马以及骑在马背上的人统统倒了地。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一脚就把这匹马给踢到了?”
“你没眼花,我也看见了,天哪,这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是个练家子啊。”
“好,太好了。”
“太厉害了。”
“不过,这姑娘也是摊上事了,得罪了庄钰,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太可惜了。”
.....
李拂晓一只手拿着糖人,一只手就将摔倒的老婆婆扶了起来。
“还能站得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馆吧。”
老婆婆艰难的站了起来,眼中的恐惧还未完全消失。
“姑娘,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
“我送你去医馆。”李拂晓将糖人递给身旁一个看热闹的孩子:“小朋友,这个就送给你啦。”
小朋友怯生生的接过,礼貌的说道:“谢谢姐姐。”
手中没了负担,李拂晓正要弯腰背老婆婆去医馆,刚才那男子却顶着摔得鼻青脸肿的脑袋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站住,本公子让你走了吗?”
“我就说吧庄钰这小霸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遇上庄钰,这姑娘也算是完了...”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李拂晓就听见了一个关键信息。
李拂晓扶着老婆婆,毫不输气势的看回去:“你叫庄钰?”
庄钰正要大声的爆出自己名讳,但奈何嘴角被摔破了,嘴巴稍微张得大一些就疼的不行。
“本公子就是庄钰。”
还本公子?
李拂晓无语道:“那行,庄钰,你得和这个老婆婆道个歉吧,毕竟她可是因为你受伤了?”
“快,小公子在那里。”
道歉没听到,李拂晓倒是先看见了一群穿着整齐划一的...保镖?
保镖头头看见庄钰脸上的伤,连忙道:“公子,你这是被人打了还是被马摔的?”
庄钰:“......”
一旁,嚣张无比的烈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庄钰视线在老婆婆不能正常站立的脚上看了一眼,对着保镖头头一招手:“把她送去医馆,照顾好了。”
保镖头头领了命令,立马招呼着两个手下将老婆婆给抬去了医馆。
李拂晓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说完,李拂晓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却被庄钰挡在了身前。
庄钰咬牙切齿的说:“你把最喜欢的马给踢成这样,你还想走?”
李拂晓撇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烈马,将自己的钱袋子掏了出来塞进了庄钰的怀中。
“你骑着一匹野性这么强的马在长街上横冲直撞本就不对,但是我确实也把这马给踢上了,这些钱足够你再买一匹了。”
说着,李拂晓就要走,却再次被那群保镖给拦住。
庄钰直接将钱袋子丢在地上。
李拂晓:呃...
“把她带回去。”庄钰下令,那群保镖瞬间就扑了过来。
下一刻,连带着懵逼的庄钰一起被摔在了地上。
青州城的一处高门大院里,李拂晓被庄钰的父母盯着坐立不安。
“二位有事就说吧,我们早点解决?”
她可不想在这里耗下去。
庄钰爹开口瞬间打破了这肃穆的氛围。
“姑娘,真是好身手啊,不如留下来作小儿的老师如何?你开多少价钱我都同意。”
庄钰娘也赞同的点头:“是啊,姑娘不如就留下来吧,庄钰这孩子实在是缺个管教的人了...”
两人苦口婆心的劝说,李拂晓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由。
庄家乃是青州城的首富,更是有一个在朝廷中做官的叔伯,庄钰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小就得了无限的宠爱,庄家人是舍不得骂、舍不得打,结果就养成了庄钰现在目中无人的样子,在青州城横行霸道,虽未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终归没了个好名声,都没有姑娘愿意嫁她。
庄家父母不是没请过老师教导,但结果这孩子根本不喜欢读书,反而喜欢练武,庄家父母为了让庄钰这个小霸王能安静些,也找了老师教他,可这一教更是不得了,更没人能制住他了,正好他们知道李拂晓把庄钰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庄家二老就有了让李拂晓做老师的想法。
李拂晓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他老实下来。”
庄家二老对视一眼,看向李拂晓,问:“真的?”
“当然。”
李拂晓在庄家留宿了一晚,第二天就启程回虚空派了。
果如李拂晓所说,李拂晓走后,庄钰当真安分了不少,罕见的读起了书,说话做事也都理智不少,这一改变给庄家二老惊得不行。
庄钰向来性格执拗,能安下心来读书着实离奇。
除了这些性格行为的变化,还有一点不起眼的大概就是庄钰的身上多了一枚青色的玉佩。
谁都不知道李拂晓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这样的一个小霸王给训的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