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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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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虚空派后，整个门派上上下下忙碌了起来，此次秘境之行虽然有不少的收获，但同样也付出了代价，许多的弟子受了伤，更有一些弟子直接将命丢在了那里。
李拂晓作为虚空派大师姐，也被动的成为这忙碌人群中的一个，但其实她现在想的是好好和白悯聊聊，照白悯这个状态下去，她怕白悯先患上抑郁症。
跟在二长老的身后将所有的弟子都安排好了后，李拂晓刚想溜，还没走出门就被眼尖的二长老给喊住。
“拂晓，你先别急着走。”
李拂晓悬在门槛外的一只脚晃了晃，最后妥协的退了回去，“二长老，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李拂晓礼貌询问。
“没什么事了，但是大长老找你有事，跟我走吧。”二长老检查完最后一个弟子，起了身率先走了出去。
李拂晓看着飘飘然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二长老，无奈叹息，然后跨出了门槛，小心的关上了门。
“二长老，大长老找我什么事啊，这天色都不早了，为什么不明天再说呢？”清明的黑幕之上，月亮已经高高挂起，满目的月光铺散在地面上，倒影着两人的身影。
夜幕之下，二长老的半张脸隐在阴影处看不真切，“见到大长老你自然就知道了。”
李拂晓脚步微顿，其实她好像能够猜到大长老找她干什么，几位长老刚从秘境中出来的时候看白悯的眼神就不太对。
在秘境之中她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几位长老的修为已经高深莫测，她感觉不到的，不代表几位长老感觉不到。
很快，在二长老七绕八拐的带领下，李拂晓和二长老来到了芸霄山一处非常隐秘的地方，李拂晓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确认了是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推开一扇小门，几位长老早就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
二长老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向大长老，“师兄，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大长老不着急，指了一个空闲的凳子，说道：“拂晓，先坐下吧。”
李拂晓看着眼前几位长老略带愁色的神情，内心不安起来。
落座后，李拂晓先行开口，“大长老，你们有事就说吧，我知道我都会告诉你们的。”
他们想问的无非就是白悯的事，对于白悯而言，几位长老就是和他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从白悯的身体被迫成为封印的容器那天起，无论是为了什么，虚空派都是欠白悯的。
几位长老相互对视了几眼，四长老说话了，“拂晓，我们在秘境的时候感受到了魔气，那股魔气虽然被刻意压制着，但是还是被我们发现了。”
四长老没有多说，反而直勾勾的看着李拂晓，她希望李拂晓来证实他们的想法。
李拂晓叹了口气，看向几位长老：“长老们猜得不错，那股魔气的源头就是...就是白悯。”
这句话堵在李拂晓的心中好长时间了，原本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可能被预测，没有人能永远掌控全局。
“白悯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身上的禁制没有问题，为什么还会有魔气？”二长老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
禁制没有遭到破坏，白悯也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魔气又怎么会突然的溢出。
李拂晓抿了抿唇，解释道：“白悯是为了帮叶师妹和宁师弟，他们遇到了危险，这才迫使白悯不得不动用身体里的魔力。”
其实白悯能够使用自己身体里的妖魔之力的事，她很早之前就怀疑了，只不过后来慢慢的才确定了。
大长老皱着眉，严肃的脸上此刻全然都是震惊，“拂晓，你的意思是...是白悯可以控制妖魔之力？”
妖魔之力不仅是妖王和魔主的力量，其中还封着妖王和魔主不灭的灵魂，即便两百多年过去了，但他们对人的影响还是不会削减，白悯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在不受到蛊惑的情况下控制他们的力量呢。
白悯他会不会有一天成为妖魔之力的傀儡？
“白悯他...确实能够控制妖魔之力。”李拂晓知道几位长老不相信，但是这是事实，而且白悯作为一个最终的反派大boss，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拂晓，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是白悯主动提及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三长老也忍不住问道，白悯一直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我，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李拂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实上，她很早之前就察觉了，但是当时也只是感觉不对，并没有去探究这其中的真实性。
四长老无奈笑道：“这么说白悯体内的禁制倒像是个无用的摆设。”
禁制就是为了保护白悯体内的妖魔之力不被外人所感，如今倒好，只怕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长老们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这才是李拂晓最关心的问题，既然几位长老们在穹灵境中都感受到了魔力，那些同样在穹灵境中的宗门长老绝对不会没有察觉。
大长老深深叹了口气，“明日你把白悯带过来吧。”
根本的问题还是要从白悯那里下手。
李拂晓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又开口，“大长老，是不是这次造成的后果很严重。”
李拂晓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自作主张，让白悯去保护叶晓珂，如果不是她，白悯的事情就不会暴露，她好像做了错事。
原小说剧情中，白悯根本就没被几位长老注意到。
她不该一时冲动，没有考虑过后果。
“拂晓，你不要太担心了，师兄也只是想找白悯了解一下，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二长老开口安慰道。
回到“高人居所”的时候，白悯屋中已经没有了亮光，李拂晓轻抬着脚步走到了白悯的屋门前，神色复杂，片刻后李拂晓在门前坐了下来。
月光照在李拂晓的身上，映射出一片孤寂的黑影。
屋内，白悯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前，谁都没有想到两人竟然就隔着一扇门待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李拂晓被开门声惊醒，一个咯噔李拂晓立马站了起来，“你醒了。”
白悯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不是很好，眼中的疲倦并没有减少半分。
白悯“嗯”了一声，说道：“师父，你怎么这么早。”
“对啊，醒得早。”
“.......”
两人视线交汇，却平静了下来。
“师父，有什么事进来说吧。”白悯侧身示意李拂晓进屋。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的坐下。
“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白悯打破寂静的场面。
李拂晓看向白悯，她知道白悯说的是什么。
“我应该算是早就知道了。”李拂晓讪讪回答，不知为什么，她有点不敢正视着白悯的眼神。
白悯脸上忽又露出久违的笑容，“我一直以为师父傻傻的，原来师父不傻呀。”
白悯语气轻快，像是与李拂晓说笑一般，但李拂晓却并不觉得轻松。
“师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白悯有点好奇，李拂晓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拂晓顿住，答道：“很久之前吧。”
“其实师父...你也一直知道我不同于常人吧？”白悯看着李拂晓的眼睛，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李拂晓垂下眸子，点头。
“那你不害怕我吗？”
“一开始是害怕的，但是后来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
白悯眸光微闪，片刻后唇角扬起笑。
李拂晓出声，“你笑什么？”
“因为师父相信我。”
“可是，相信有什么用。”李拂晓心情更低落了，“我不该让你去帮叶晓珂的，我应该自己去的。”
“我...我害了你。”
白悯很快就反应过来李拂晓的意思，“师父，你没有害我，没有人能够害我，只要师父在我身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
芸霄山
听完白悯的话，大长老的眉毛一会紧皱一会舒展。
“白悯，你真的能够掌控妖魔之力？”
白悯：“准确的说应该是魔力，妖的那部分力量我无法炼化。”白悯无法去描述那种感觉，总每次他试图炼化妖的那部分力量的时候总会有阻碍，每次那股妖力即将沉寂的时候他总会莫名其妙的再次活跃起来。
大长老激动不已，“这真是稀罕事啊。”他们联手才能将妖魔之力封印，没想到竟然被年纪轻轻的白悯给制得死死的。
李拂晓坐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大长老，别的宗门会不会查出来。”这也是她最自责的的事情，如果因为她导致白悯守了这么长时间的秘密被公之于众，她会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
大长老伸手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上一口，“这次穹灵境之行几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参与其中，要说他们没有察觉是不可能的。”
李拂晓紧张起来，着急的看了一眼白悯，“白悯，你当时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吗？”
白悯轻声安慰道：“师父，我没那么傻，既然出手自然会做好万全准备。”
当时他们的附近确实还有一波人，但他们负伤后，那伙人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了，想都不用想，那伙人本想着捡漏，但见到巨蟒的实力后直接跑了。
李拂晓心中这才安心了不少。
“所幸这次是在穹灵境中，那个秘境我们也对其了解甚少，找个合适的由头倒也能糊弄一番。”大长老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声音又带上了几分的沉重，“只是我们最担心的还是白悯。”
大长老抬起头看向白悯，“你真的觉得你能够控制好你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吗？”若是真的能够游刃有余的控制这股力量也算是一件莫大的幸事，但若是控制不好，这对于这个世间来说无异于将带来第二次大混乱。
白悯对上大长老的目光，片刻后竟笑了出来，“我若是控制不好，这十几年间这个世间早就天翻地覆了。”
白悯的眼神薄凉，声音也不含半分感情。
因为他身体里的妖魔之力，他注定要小心翼翼的活着，若是他永远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他不想李拂晓受到伤害，一点都不行。
大长老端着茶杯的手一颤，里面的茶水都险些散了出来。
“你...你都知道了？”
李拂晓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白悯的眼神更带了几分心疼，谁想背负着这么多生活。
“我来虚空派的目的就是为了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大家只会打他骂他，说他是个扫把星，是魔鬼...
后来来到虚空派，结合藏书阁中的信息他这才了解到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为何会和其他人不一样，只因为他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的封印容器，对于天下苍生他们没有做错，但是对于一个出生就被妖魔杀了全家的孩子来说太过残忍。
大长老将茶水放到桌上，神情沉重，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是我们对不住你。”
但是他们当时真的毫无办法，他们没得选择。
屋中安静了下来，只有熏炉的香烟蜿蜒着攀升。
白悯闭上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有师父在我身边，我想继续这样活下去。”
昔日种种，再计较也不能改变什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想抓住身边最温暖的那个。
白悯看向李拂晓，眼神温柔且满足，李拂晓愣愣的望着白悯，却无法对他保证什么，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到时候白悯会不会很伤心？
和大长老告别后，李拂晓和白悯慢悠悠的在芸霄山走着，白悯的神色也好了许多，不像是刚从穹灵境出来那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拂晓觉得白悯的生活可能要踏上正轨了，原来白悯需要瞒着所有人的秘密现在不需要他一个人去苦苦承担了，有了几位长老的帮助，白悯炼化身体内残存在的妖力和魔力就会顺利许多，等到白悯真正的将妖魔之力炼化，白悯就不会因为这个而受到别人的敌视。
“师父。”白悯瞧着李拂晓脸上的喜悦，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李拂晓想当然的回了一句，“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说完之后，李拂晓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白悯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在怀疑什么？
李拂晓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瞒着白悯的事，可渐渐地李拂晓突然想起自己---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欺骗不是吗？
白悯已经察觉到了？
李拂晓停下脚步，仰着头看向白悯，“白悯你想问什么？”
白悯也跟着站住脚，垂下眼睛，“我就是想问问嘛。”
白悯的眼神真挚而无辜，到让李拂晓觉得自己是咄咄逼人了。
李拂晓偏过脸，继续着沿着刚刚的方向走去。
“就算有，你可能也不会想知道的。”
李拂晓知道自己在白悯心中的地位，正因为如此她更不会告诉白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最终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也意味着她有朝一日终会和白悯分别再也不见，留下来的不过就是一些回忆，作为虚空派弟子，作为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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