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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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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年前被封印住的那股妖魔之力在十五年前突然蠢蠢欲动,一直试图突破封印,这情况被你正好云游的师父给发现了,于是我、你师父连带着其他三位长老一起前往了妖魔之力的封印之地。”
“我们本意是去加固封印,因此并未告知其他门派这个事情,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股妖魔之力不仅没有减弱,甚至还变得更加强大了,仅凭我们几个没有办法应对。”
“那和白悯有什么关系?”李拂晓不解。
铺垫这么多难道是妖魔之力和白悯有关系?
不待李拂晓深入思考,大长老的声音打断了李拂晓的思绪。
“封印之地阴气颇重,由此滋生了许多妖魔,这些妖魔聚集经常杀害过路之人来增长修为,我们去的那天刚巧有一队赶路的人经过。”说到这个,大长老的声音逐渐沉重起来。
“那队赶路人中有一对夫妇,其中一个还是即将临盆的孕妇,他们被附近的妖魔袭击,我和几个师兄弟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一个身上染满鲜血的男子守在一个破庙前,待我们将妖魔除尽之后,破庙里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在那片尸体遍布的破庙附近竟然给人一种无声的慰藉。”
大长老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恍惚间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破庙前。
“不过可惜的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也就是破庙前一直保护着妻儿的那个人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重到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毅力在撑着,最后我们也没能保住他的命。”说罢,大长老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如果他们当时能够早点到或许...或许就能保住他们一家,不至于让白悯颠沛流离这么长时间。
“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不会就是白悯吧!”李拂晓吃惊的问道。
“是。”
李拂晓想起白悯询问她会不会抛弃他时的样子,心中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大长老微微叹气,继续说道:“白悯的母亲受了很大的惊吓,产后虚弱,又得知丈夫的死讯,也没有撑住,去世了。”
听完这些李拂晓心里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悯这孩子天生就是纯阳之身,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也是绝佳的...”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缓慢的说道:“容器和炉鼎。”
李拂晓没有说话,静待着下文。
“当时封印松动,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彻底封住这股妖魔之力,当时封印松动根本就没有时间召集别的门派前来协助,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容器来封住它。”
李拂晓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们该不会将妖魔之力封印在了白悯的身体里吧!”
说完李拂晓静了片刻又继续道:“你们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人家亲人全部死光了,你们竟然还把这么恐怖的力量封印在还是婴儿的白悯身体里。”
大长老静默了许久才满怀愧疚的开口。
“如果不这么做,两百年前的浩劫再现,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阻止这次灾祸的发生,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像白悯这样的家庭遭受劫难。”
李拂晓深深松了口气,只觉得心情莫名的压抑,但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啊,面临着这样的抉择,如果是她,她又会如此选择呢?
“白悯乃是天赐纯阳之身,他的身体不仅能够封住妖魔之力还能够不断的消耗它,本来我是应该将白悯放在我的身边的,但是你师父算出你和白悯有缘,他如果待在你的身边将来说不定能够善始善终,所以经过我们的一致决定最后就只能拜托你照顾好白悯了。”
“但是白悯身体里封印着妖魔之力的这件事万不能告诉他人,哪怕是白悯也不行,一旦世人知道本该在封印之地的妖魔之力在白悯身上,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大长老严肃的的说道。
李拂晓手指捏着手中的小册子,颇为无奈,咬着牙不甘心的问道:“虽然我很心疼白悯的遭遇,但是白悯体内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万一有一天那个妖魔之力跑出来,最先嗝屁的就是我啊,你们都无法控制,我更没有办法不是吗。”
多捡了一条命不能这么快就交代了,万一这次真死了怎么办?
“拂晓师侄,我不都和你说了吗?这都是你师父的决定,是你师父说你和白悯有师徒缘,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而且这缘分还不能断了,否则会有大灾祸啊。”大长老解释道,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多少有点草率和不妥,但韶辛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了,在这件事上还是他比较有发言权。
突然间李拂晓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师父的不满又多了一百分。
呵呵,去他妈的上天注定的缘分,这缘分我可不想要。
李拂晓将手中的小册子揉作一团,直接当成她那面没有见过就给她直接丢了一个不定时炸弹的师父,狠狠地蹂躏。
“拂晓师侄也不要太担心,白悯的情况很稳定,我们给他的是身体里下了禁制,不会有你担心的情况发生的。”
大长老细声细语的安慰着李拂晓,他们当然也是做好了万全之策才将白悯送了过来。
李拂晓冷漠脸,内心仍然抱有疑虑:“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的对吗?”
大长老顿时被这话给难住了,磨磨蹭蹭的说了一句:“倒也不是那么个意思。”
李拂晓起身就推门出去。
大长老突然听见“吱呀”一声,连忙问道:“拂晓师侄,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把白悯给你送回去。”李拂晓一边说一边朝着白悯的房间走去。
听到这话大长老也不着急,不急不慢的说道:“你师父可是说过,你们的师徒缘分很深,若是轻易断了,导致白悯体内的妖魔之力被释放,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到时候只怕是...”
大长老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卖起了关子,让李拂晓自己去考虑结果。
果然,听到这话李拂晓急匆匆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李拂晓忍住心中怒气,发泄似的跺了跺脚,“这个破师父,面没见过一次,麻烦事情倒是给我安排了一大堆,等他回来,我非得让他感受一下豆腐砸脑袋是个什么滋味。”
另一边的大长老喝了口茶,听着李拂晓骂那个老不靠谱的韶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拂晓师侄,虽然你师父确实不靠谱,但也不能这么说...要不你多准备几块,帮我也砸他几下,每次都像个土匪一样,一回来就跑到我的宝库里搜刮宝贝。”
李拂晓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会上手吗?”
“我一个长老,做这等事,有失身份,有失身份啊!”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不用教白悯什么东西,只需要看好他就可以了。”李拂晓问道。
这下看来她想要闯荡天下的美梦破灭了。
“差不多是这样,你师父也没多说什么,只说是到时间将白悯送来芸瑶山就行,具体怎么做,看你自己发挥,我不多做评价。”
李拂晓更是无语,她师父,她师父,她师父,你好歹是大长老,怎么一副为她师父马首是瞻的样子。
“我师父也真是个奇葩,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什么都没有讲清楚,要这个师父何用。”
李拂晓很是不满的吐槽。
“传音符时间到了,拂晓师侄,好好教徒弟。”
言罢,脑海中还传来阵阵的回音。
教徒弟..徒弟..徒弟..弟..
一阵无语之后,李拂晓觉得疲惫不堪,回到房中丧尸般的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就在即将睡着之时,李拂晓突然被一声惊雷给吓得惊醒了过来,连忙走出屋子,却发现白悯的房间上方不断的有雷电劈下,给李拂晓看的都惊了。
心里暗自思索难道是白悯要成仙渡劫了。
李拂晓心中有点不安,看着上方不断劈下的闪电,犹豫了一下,一鼓作气跑到了白悯的房间里。
外面的雷声不断,李拂晓刚进屋透过屏风发现一道似乎隐在雾气中的人影正在床上不断地挣扎着,样子很是痛苦。
强忍下心中的惊慌,李拂晓越过屏风,白悯正躺在床上不断地扭动着,神色很是狰狞,而她刚刚看到所谓的雾气竟然是一大团的黑气,几乎将白悯整个人包围了起来。
李拂晓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联想到大长老说过的话,心中顿时有了猜测,但现在根本无法再次联系大长老。
李拂晓死死的握紧拳头,眉头几乎凝成了一个川字。
此时被困在梦魇中的白悯正身处于一处破庙前,看着一个血染全身的男人正在与一群妖魔战斗,白悯想要去帮忙去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再转眼白悯又看到了数不清的妖魔和修炼者在厮杀,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这时一个刺耳却又带着些蛊惑的声音出现在了白悯的耳边,“与我融为一体吧,为我所用,我们就能成为这个世间的主宰,让我成为你,让我成为你...”
白悯看向四周还在厮杀的人和妖魔,却不知道是谁再说话,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白悯渐渐地觉得身体不受控制,感觉到异常的白悯极力控制着自己,双手捂着耳朵,忍不住喊出声来“救我,救我。”
正当李拂晓不知所措时,突然听见白悯的呻吟声,这下李拂晓彻底坐不住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深吸一口气,李拂晓壮起胆子,走到了那团黑气旁盘腿坐了下来。
闭上眼睛,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李拂晓念起了清心咒,这是李拂晓最认真的一次,不知为何,李拂晓竟然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种力量正在不断的向外涌动着,当一连串的咒语念出后,渐渐地李拂晓的身上开始萦绕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层浅浅的白光。
处在梦魇中的白悯本来被那道声音蛊惑,头疼欲裂,却在最后的关头听到了一道清亮的声音,慢慢驱散了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声音,而与此同时身边环境巨变,变成了初来芸瑶山上的情景....
一套清心咒下来,李拂晓明显感觉到了床上的白悯渐渐没了动静,再睁眼,竟然发现原本围绕在白悯身边的黑气竟然消失了。
李拂晓瞬间原本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将额头上的汗擦了一下,李拂晓站起身来望向白悯。
白悯本来惨白的面色已经红润了许多,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臭小子,吓死我了,幸亏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不然说不定我俩都要交代在这。”李拂晓怕吵醒白悯,小声的说道。
这清心咒是在百无聊赖时学的,本是为了能够驱除心中杂念专心修炼用的,但李拂晓为了治疗她的失眠干脆就学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有这用处。
伸出手给白悯掖了掖被子,李拂晓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一头倒在了床上。
等到李拂晓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了。
彼时李拂晓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直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才将她吵醒。
李拂晓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失魂一样晃晃悠悠打开了门。
白悯被眼前开门的人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见了鬼。
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白色中衣,脸色煞白,披头散发的李拂晓,白悯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师父,你还没睡好啊?”
“什么事?”李拂晓打了个哈欠,双手并用,将差点把脸盖住,宛如贞子一样的头发刷的一下撩到两边。
昨晚动静那么大,能睡好才怪。
白悯摇摇头:“没事,师父,我就是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来敲门的。”
他以为李拂晓是在闭门修炼,本是不想去打扰她的,可是这两天他都快将芸瑶山给逛一遍了,实在是过于清闲。
“大早上的,你想干什么?”李拂晓睡意也没了,干脆直接打开了门,然后往里面走去。
“师父,你平常都做些什么?带着我一起吧。”
白悯站在门前,充满了期待。
“你站那么远干嘛,进来说。”
李拂晓对着傻站在门前的白悯说道。
这怎么也算是一个祖宗了,可得对他好点,万一哪天出事了,指不定看在这份师徒之情上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师父,这是你的闺房,我一个男子不能进去,有损师父的清誉。”白悯认真的说道。
闻言李拂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修行之人注重的是修行,哪里会注重那么多,除非心思本就不正,再者说这山上就我们两个人不至于不至于。”
“莫非..你对师父我有什么不良的想法?”李拂晓很是恶趣味的冲着白悯挑了挑眉。
果然,不出所料,白悯的脸又变红了,红到整个脑袋仿佛被涂上颜料一样。
“不..不是这样的,师父你千万别误会。”白悯手足无措的解释。
“我..我是..我是觉得我不好。不是我不好,是进你房间.....”
李拂晓听着白悯涨着脸在那费劲巴拉的解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我逗你的,不用解释了。”李拂晓笑着说道。
白悯内心无比纠结,犹豫了一下,还是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师父,我已经帮你把新开垦好的土地给浇上水,播上种了。”
李拂晓从柜子里掏出衣服,有点惊讶:“那片地可不小,你多早起床才能弄完?不对,你起的再早也弄不完啊”
“我昨天干了一天才整理好的。”
李拂晓理了理衣服,下意识说道:“这孩子怎么净瞎说话,你昨天不是刚来吗?怎么还干了一天?”
将外衣熟练地穿上身,边穿边教育道:“好孩子可不能撒谎。”
“我没有撒谎,而且师父,我是前天来的,不是昨天来的,这已经是我来的第三天。”
“第三天?”李拂晓不自觉拔高了语气,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睡了一整天没有醒过来?”
白悯盯着眼前满脸不相信的李拂晓,疑惑的点了点头。
“是的,师父,我昨天一天都没看见你出过门,所以...”
“所以我真的睡了一整天?”李拂晓摸了摸脑袋,自己都不太相信。
疑惑的看了白悯一眼,李拂晓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了下去。
她平常也没这么能睡吧,不会是念清心咒太过耗脑子了吧,以前念清心咒哄自己睡觉也没这样过啊?
“师父,你在想什么?”望着李拂晓那跳动的眉毛,白悯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