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墙下花开》点有

8、初恋

　　“羞什么？”林亦拖了凳子坐到余习旁边，托着腮笑吟吟地摸他的头发，“初恋而已，至于么？”

　　头发被摸得有些凌乱。
　　余习把林亦的手挡下来：“你没初恋啊？我还不能有喜欢的人了？”
　　说着他愤愤地抓着黑笔算题目。

　　林亦看了一会，发现这小白眼狼把上面算过的内容又算了一遍，而且方向都不知道错哪去了。
　　余习平时被同学观望写作业的时候没感觉，但现在这是林亦，他是暗恋的人，还跟自己是一个水平的学霸。
　　怪尴尬的。。。。
　　“一边玩去。”余习推了林亦一把。

　　林亦懒懒地托着腮，被他一推耸动了一下，然后突然单手抓住余习的手腕，压到桌子上。
　　余习握了一下手顿住了，他第一次知道林亦的力气这么大，五指紧紧扣着自己的手腕，几乎是把他钉在了桌子上，让人毫无反抗的余地。

　　手腕上的力道重地余习很疼。
　　林亦脸突然冷了下来，眼睫微垂，连眼尾的两颗小痣都有股不怒自威的意味。

　　“不许闹，”林亦一把拽过余习的胳膊，“成天闹给谁看？”
　　余习被他略带斥责的语气吓到了，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林亦的眼神很冰，像是生了闷气一样，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跟昨晚那个吸面条的也不一样。

　　但是余习是遇强则强的那一类：“反正不闹给你看，关你什么事？”
　　“别天天学那些，好好的待人接物不学，学那些话好玩？”林亦至始至终没发怒，也没冲他吼叫，只是冷冰冰地陈述事实，“过来，我教你。”

　　余习震惊，他不过说了几句初恋，林亦跟被夺舍了一样。

　　“你……”余习话没说完就被一把扯下椅子，粗暴地拉到门口。

　　胳膊上映出一圈红手印，刺喇喇的疼痛蔓延开来。
　　这tm哪里温柔了！？
　　余习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恼怒，对着林亦的胳膊一口咬上上去。
　　见他不松手，余习挪了挪牙更用力地咬下去，余习啃了一会，林亦手上的劲却越来越大。

　　“嘶……”余习被攥地疼出眼泪，松开嘴又羞愧难当地别过脸去。
　　“咬完了？”林亦嗤笑了一声，“爽吗？”
　　余习被他的直白和流氓堵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找不到改变林亦表情的方式，也不知道怎么跟这样的林亦说话。

　　林亦冷白的手臂上一圈牙印清晰无比，几个地方被咬破了，猩红的血丝沾着口水。
　　余习默默地盯着没吭声。

　　“看着，站这，说，生日蛋糕可以现做，一层二层九折，三层八折半，多层可以定做，小蛋糕和点心欢迎试吃，店内吉祥物欢迎大家合影，‘纯情炽爱’做活动啦。”

　　林亦毫无语气起伏地把一圈话说完，然后冷冰冰地盯着余习：“说，不说中午不许吃饭。”

　　余习猛地抬头，看到那双严厉的眼睛，把“我又不吃你家米”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然后杵在原地，低着头慢吞吞找调子：“生日蛋糕可以现做……一层二层……”

　　“你舌头打结了？”林亦毫不留情地耻笑他的语速，“客人来了你就这么说话？刚刚怼人的时候怎么那么会说？”

　　余习：“……”
　　“你说太快了，我记不住……”
　　林亦把他拉近一步，拖过条凳子岔开腿坐下，教导主任一般看着他：“一层二层九折。”
　　但是余习还真没被教导主任这么训过，尤其是，这个教导主任只比他大一岁，还是他埋在心里的人。

　　“一层二层九折……”余习蜷了蜷手指，堵着傲气。
　　此刻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许多年轻男女进进出出，路过的人都伸头看着这一对奇奇怪怪的帅哥。

　　一个坐着装模作样地板着脸，一个站着耳郭通红地小声重复。身子骨大一点的攥着身子骨小一点的手腕，就这么在“纯情炽爱”四个字下面跟小猫挠棉花一样争闹。

　　“声音大点，”林亦掐了一下余习的手腕，故作挑弄般装着严肃，“你没吃饭啊？”
　　“没吃，”余习对今天早上的面条有心理阴影，“饿。”
　　“声音不大午饭你也别吃，”林亦一副大爷范靠在门上，“就这么饿着。”
　　“你……”
　　“小伙子干嘛呢？”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走过来，企图英雄救美，“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要试甜点吗？”林亦轻轻笑了一下，“这是我弟弟，天天闷家里不爱说话，教他招客呢。”

　　男人看了看他俩的衣服，又看了看这相似的年纪，还是有点不确定：“小弟弟，你说实话，他要是欺负你，叔叔帮你。”
　　余习抬头，发现这围了不少人，路过的也都来看热闹，甚至有几个人开始拍视频，男女老少都有，他一下紧张地拉住林亦，整个人都陷入莫名的恐慌。
　　他吓地往后倒退，然后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余习，”林亦抱着他的肩，在他耳侧温温沉沉笑道，“说实话，嗯？”

　　湿热的气息喷上耳朵，余习侧了点身子，把脸埋进林亦的颈窝，不去看七嘴八舌的看客，所有人都在看他，余习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灾难。

　　“哥……”他在牙缝里挤出那个羞耻的词。

　　林亦的肩膀好宽，身上的味道跟他枕头上的一模一样，余习的脸差点就要贴上他的皮肤，鼻尖轻轻扫过林亦的侧颈，能清晰地看到喉结起伏的曲线。

　　好像他们肌肤相亲，就彼此珍重了一样。

　　“不好意思，我弟弟第一天练，怕生得很，”林亦把手轻轻放上余习的后颈，像撸猫一样温柔地拍了拍：“我们这边做活动，生日蛋糕可以现做，一层二层九折，三层八折半，多层可以定做，小蛋糕和点心欢迎试吃，店内吉祥物欢迎大家合影，进来看看，进来看看。”

　　围观的人不好意思地散了，几波感兴趣的人又兴冲冲地往里面走，店内一下热闹起来。
　　“巧克力小蛋糕这么贵，打个折吧。”
　　“不打折啊，有赠送礼品，可以跟吉祥物合影。”

　　林亦招呼了几下，又在余习耳边轻笑道：“哟，你还会粘人啊？”
　　余习立马离开他的颈窝，被围观的羞耻感一向冲上大脑。
　　剩下林亦像个小狐狸一样眯着眼坏笑。

　　等一波的客人走了，店内安静下来，林亦走过来摘手套，余习干巴巴地喊了一声：“林亦，”他察觉到林亦看过来了，又立马假装在认真系丝带，“你教教我吧，我想学。”

　　这大概叫挨打才会长记性，余习自从遇上了林亦就再也不知道脸皮为何物，他一边“认真”地把带子打错，一边“顺口”地聊天：“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

　　“心疼我？”林亦把手套扔到余习侧面，帮他把系错的带子改过来。
　　余习侧了侧脸，咬住嘴唇：“老是摸鱼，音婉姐会不高兴的。”
　　“你不是还喜欢着初恋呢吗？”林亦直起身去拿手机，“怎么还惦记着音婉姐？”

　　余习：“……”

作者有话说

　　张音婉：？？？？